第504章 殺鬼母,平定陰鬼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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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魂鬼王那一聲充滿混亂與茫然的低語,如同投入滾油中的一滴冰水,瞬間打破了戰場上微妙的平衡,也徹底點燃了鬼母心中的警鈴與暴怒。

“廢物!一群廢物!”

藏身於後方濃稠鬼霧中的鬼母,尖銳的咆哮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她枯瘦如雞爪的手指幾乎要將那扭曲的鬼頭杖捏碎,深陷眼窩中的綠色鬼火瘋狂跳動,顯示出內心的驚濤駭浪。

幽魂鬼王竟在秦川那莫名其妙的“溝通”下產生了遲疑,哪怕只有一瞬,也足以說明她引以為傲的、耗費無數心血煉製的三大鬼王,其控制並非鐵板一塊,尤其是靈智相對較高的幽魂鬼王,存在被撼動的可能!

這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秦川的強大,璃的深不可測,白虎、朱凰的兇悍,已讓她心驚。

如今對方竟似乎還掌握著某種干擾甚至影響她鬼王的手段?

若是幽魂鬼王被徹底喚醒殘存靈智,甚至反戈一擊……後果不堪設想!

“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逼我的!”

鬼母的聲音因極致的怨毒而顫抖,她猛地將鬼頭杖高高舉起,杖頭那猙獰的鬼首雙目爆發出刺目的慘綠光芒,與她周身沸騰的鬼氣、以及腳下大地深處湧出的磅礴陰脈死氣連成一片。

“萬鬼聽令,幽冥歸元,給老身——爆!!!”

隨著她淒厲決絕的尖嘯,整座萬鬼山脈,尤其是眾人所在的幽魂谷核心區域,猛然劇烈震動起來!

大地開裂,無數道粗大的、濃郁到極致的漆黑陰氣光柱從地縫中噴薄而出,直衝雲霄,與天空中原本就翻滾不息的鬼霧連線在一起。

山谷四周,那些嶙峋的怪石、幽深的洞窟、乃至破碎的“鬼門關”殘骸,同時亮起了密密麻麻、令人頭皮發麻的慘綠色鬼道符文!

這些符文瘋狂閃爍,抽取著山脈地脈中積累了數千年的陰氣、死氣,以及大陣中囚禁、煉化的無數怨魂厲鬼的本源魂力!

一股毀滅性的、令人靈魂都在顫慄的恐怖能量波動,以幽魂谷為中心,瘋狂凝聚、攀升!

鬼母,竟是見勢不妙,狠下心腸,要徹底引爆這“萬鬼戮仙陣”的核心根基,將整座幽魂谷,連同谷內所有人(包括她自己和三大鬼王),一同葬送!

她要借這彙集了陰鬼宗數千年積累的陰煞死氣與無盡怨力的自爆之威,拉著秦川等人同歸於盡!

“不好!她要自爆大陣核心!”

白薇臉色驟變。

她的淨蓮藥體對能量,尤其是負面能量的感知最為敏銳,瞬間便察覺到地底、空中、四面八方那急速匯聚、即將達到臨界點的恐怖怨力與陰氣。

這種規模的自爆,一旦成功,威力足以將整片山脈夷為平地,即便是皇境強者,也難逃重傷甚至隕落之危!

“阻止她!那引爆的核心在地下陰脈交匯處,以怨力為引!”

白薇急聲喝道,同時身形已如離弦之箭般向前衝出。

她雙手飛快結印,體內翠綠色的光華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淨蓮藥體被催發到極致。

一股浩瀚、純淨、充滿無盡生機的淨化之力,以她為中心,如同平靜湖面投下的石子漾開的漣漪,迅速擴散開來,並非攻擊,而是朝著那瘋狂匯聚的怨力陰氣最濃郁的核心點——鬼母腳下那片劇烈翻騰、符文明亮的地面,籠罩而去!

“淨世蓮華,滌盪妖氛!”

翠綠色的淨化光暈所過之處,那些從地縫噴出的漆黑陰氣光柱,彷彿被潑了冷水的熱油,發出“嗤嗤”的劇烈聲響,冒起陣陣青煙,其中蘊含的暴戾、怨毒、死寂的意念被飛速淨化、消融。

地面上亮起的慘綠色鬼道符文,光芒也瞬間黯淡了幾分,流轉的速度明顯滯澀。那瘋狂攀升、即將引爆的恐怖能量波動,竟被這股純淨浩瀚的淨化之力硬生生延緩、阻滯了!

雖然無法完全阻止大陣自爆的程序(那需要更強大的力量直接中斷陣眼),但白薇以自身淨蓮藥體本源之力為代價的全力淨化,如同在即將爆炸的火藥桶上澆下了一盆冰水,雖然沒有熄滅引信,卻極大地降低了爆炸的威力,並爭取到了至關重要的短暫時間!

“白薇!”

秦川眼中厲芒爆閃,他瞬間明白了白薇的意圖與付出的代價。

沒有絲毫猶豫,在那毀滅波動被白薇以淨蓮之力強行延緩的剎那——

“虛空步!”

秦川的身影,如同融入虛空,又自虛無中踏出,跨越了空間的限制,無視了中間咆哮撲來、卻被陣法自爆前兆影響而略顯遲滯的屍骸鬼王,無視了鬼母周身洶湧的護體鬼氣與層層疊疊的鬼道防護禁制,如同鬼魅,又似瞬移,驟然出現在正高舉鬼頭杖、全力催動陣法自爆的鬼母身後!

鬼母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引爆大陣的瘋狂決絕中,對秦川的靠近竟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枯槁的臉上剛剛浮現出驚駭欲絕的神色。

“碎星!”

秦川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簡簡單單,凝聚了全身磅礴氣血、真元、以及一絲空間震盪之力的一拳,轟然擊出!

拳鋒過處,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空間都隱隱扭曲。

“不——!!!”

鬼母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淒厲的尖叫,勉強凝聚起周身的護體鬼氣與幾件自動護主的鬼道法寶光華。

“嘭!!!”

沉悶如擊敗革的巨響傳來。

鬼母體表的護體鬼氣如同紙糊般碎裂,那幾件倉促亮起的鬼道法寶光華也瞬間黯淡、崩飛。

秦川的拳頭,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鬼母佝僂的背心,丹田氣海所在之處!

“咔嚓……噗!”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與真元、鬼氣瘋狂洩露的悶響同時響起。

鬼母的身軀如同破布袋般向前拋飛,口中鮮血狂噴,那鮮血竟也是烏黑之色,混雜著內臟碎片。

她周身的氣息如同洩了氣的皮球,瞬間萎靡到極致,眼中跳動的綠色鬼火也黯淡得彷彿隨時會熄滅。

那被她高舉的鬼頭杖,脫手飛出,其上凝聚的慘綠光芒驟然熄滅。

鬼母,這位陰鬼宗之主,武皇巔峰的鬼道巨擘,竟被秦川一拳,轟碎了丹田,廢去了一身苦修數千年的鬼道修為!

就在鬼母被重創、失去對大陣控制的瞬間,那被白薇淨蓮之力延緩、被秦川打斷施法的萬鬼大陣自爆程序,如同被掐斷了引信的火藥,狂暴匯聚的能量失去了核心引導,開始變得混亂、無序,雖然依舊在震盪、宣洩,引發地動山搖,陰氣狂飆,但已不再是那種毀滅一切的定向自爆,威力大減。

幾乎在鬼母丹田被碎、身軀拋飛的同時,秦川的身影如影隨形,再次出現在她身側,一隻覆蓋著淡金色光芒的手掌,已按在了她天靈蓋上。

“搜魂!”

冰冷無情的聲音響起。

秦川根本不給鬼母任何求饒、自爆神魂或者施展其他同歸於盡手段的機會,強大無匹的神識蠻橫地衝入鬼母那因為修為被廢、丹田破碎而幾乎崩潰的識海之中,暴力攫取著她神魂中的記憶碎片。

鬼母發出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嚎,身體劇烈抽搐,眼中最後的神采迅速渙散。

片刻之後,秦川鬆開手掌,鬼母的軀體如同爛泥般癱軟在地,眼中鬼火徹底熄滅,氣息全無,已然魂飛魄散。

秦川閉上雙眼,快速梳理著從鬼母神魂中搜刮來的、殘破不堪卻關鍵的資訊碎片。

數息之後,他睜開雙眼,眸中寒光凜冽。

“血神教……果然是他們在背後搞鬼。”

秦川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

“不過,並非血神教本部,只是其在外海的一支外圍勢力‘血海殿’,覬覦星羅海域資源與陰鬼宗積累,雙方有所勾結。

鬼母許諾獻上宗門半數積累與‘萬鬼陰脈’控制權,換取血海殿牽制甚至偷襲我滄瀾軍後方……約定的接應地點,在‘葬星礁’。”

資訊雖然零碎,但核心清晰。

陰鬼宗並非與整個龐大的“血神教”結盟,只是勾搭上了其一個外圍附庸勢力。

這既在情理之中,也意味著後續可能還有麻煩,但至少不是立刻要面對整個血神教。

看了一眼地上鬼母面目全非的屍體,又瞥了一眼因為鬼母隕落、失去控制而變得狂躁不安、但又被璃與白虎死死壓制的三大鬼王,秦川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冥頑不靈,勾結外敵,死不足惜。”

他並指如劍,一縷凝練到極致的淡金色劍氣自指尖迸發,瞬間掠過鬼母屍身。

“嗤——”

鬼母的屍身連同其殘存的神魂烙印,在這無堅不摧的劍氣下,徹底化為飛灰,煙消雲散。

陰鬼宗一代宗主,就此形神俱滅,連入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秦川轉身,目光掃過因為大陣自爆中斷、能量反噬而劇烈震盪、鬼氣潰散的山谷,以及那三頭失去控制者、兇威大減卻仍在本能掙扎的鬼王,最後落在臉色微微發白、顯然消耗不小的白薇身上,對她點了點頭。

“做得很好。”

若非白薇及時以淨蓮之力延緩自爆,即便他能瞬殺鬼母,也難免被大陣自爆重創,甚至波及身後眾人。

白薇輕輕舒了口氣,搖了搖頭,示意無礙。

鬼母形神俱滅,其屍身在秦川的劍氣下化為飛灰,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

這位盤踞萬鬼山脈數千年、兇名赫赫的陰鬼宗主,就這樣以最徹底的方式,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隨著她的隕落,那原本因自爆中斷而狂暴紊亂的萬鬼大陣核心能量,徹底失控、潰散,引動地脈陰氣倒卷,山谷轟鳴,碎石滾落,整個幽魂谷彷彿經歷了一場地震。

但比起那足以毀天滅地的自爆,這已然是微不足道的餘波。

失去了鬼母的主持與核心控制,籠罩山脈的厚重鬼霧也開始變得稀薄、紊亂,陽光艱難地穿透下來,在這終年陰森的鬼蜮之地投下斑駁的光斑。

那三頭兇威滔天的鬼王,在鬼母死亡的瞬間,齊齊發出一聲痛苦與迷茫混雜的咆哮。

它們眼中的血色與幽綠鬼火劇烈閃爍、明滅不定,周身狂暴的鬼氣也如潮水般起伏、潰散,動作變得僵硬而混亂。

鬼母施加在它們神魂深處的控制烙印,隨著其魂飛魄散而崩解,但長久以來被強行壓制、扭曲的兇性與殘存的混亂意識,也失去了束縛,讓它們陷入了一種既狂暴又茫然的危險狀態,對著四周無差別地散發出兇戾氣息。

然而,此刻大局已定。

璃、白虎、朱凰、白薇,以及滄瀾宗的精銳們,已然合圍而上,強大的氣機牢牢鎖定三頭鬼王。

失去了鬼母的指揮,又被大陣反噬所傷,加上之前戰鬥的消耗,這三頭堪比皇者的鬼物,雖仍具威脅,但已翻不起大浪。

更重要的是,幽魂谷深處,那些躲藏在各種建築、洞穴、禁制中的陰鬼宗弟子、長老們,此刻已是魂飛魄散,面如死灰。

他們目睹了鬼母被一拳轟殺、神魂俱滅的恐怖景象,感受到了護山大陣的崩潰,更看到了三大鬼王的失控。

最後一絲抵抗的意志,也隨著鬼母的隕落而煙消雲散。

“鐺啷!”

不知是誰第一個扔下了手中的白骨法杖、招魂幡等鬼道法器。

緊接著,如同連鎖反應,倖存的陰鬼宗門人,無論是普通弟子還是長老,都紛紛丟棄了法器,撤去了護身的鬼氣,跪伏在地,身軀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宗主饒命!”

“我等願降!求秦宗主開恩!”

“都是鬼母逼迫,我等不敢不從啊!”

求饒聲、哭喊聲響成一片,再無半點之前的陰森詭異,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卑微。

秦川踏空而立,玄袍在逐漸變得清朗的(雖然依舊陰冷)山谷微風中輕輕擺動。他目光掃過下方跪伏一片的陰鬼宗門人,又看了看那三頭仍在原地低吼、掙扎的鬼王,最後落在氣息消耗不小、臉色微白的白薇身上,對後者微微頷首示意。

“陰鬼宗上下,可願降?”

秦川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陰鬼宗門人耳中,如同重錘敲擊在他們心頭。

“願降!願降!”

回答聲此起彼伏,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慄。

“既願降,本座可網開一面,赦爾等不死。”

秦川緩緩道,語氣不容置疑。

“然,陰鬼宗自此除名。從今日起,爾等需遵我滄瀾宗號令,改邪歸正,棄絕過往以生魂煉鬼、戕害無辜之惡行。”

聽聞可免一死,眾陰鬼宗門人連忙叩首不止,口稱遵命,哪裡還敢有半分異議。

秦川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那三頭氣息不穩的鬼王。

他身形一動,來到三鬼王前方。

此刻,璃、白虎、朱凰已呈三角之勢,將其隱隱圍住,氣機鎖定,稍有異動便是雷霆一擊。

那獨角鬼王最為暴躁,失去控制後,僅憑本能對著秦川發出威脅的低吼,巨斧抬起,卻又因某種殘留的恐懼(對聖劍氣息)和茫然而猶豫。

屍骸鬼王骷髏眼中的魂火明滅不定,死氣沉浮。

而那幽魂鬼王,周身黑霧翻騰,兩點幽綠鬼火緊緊“盯”著秦川,魂力波動中傳遞出混亂、痛苦,以及一絲先前被秦川“馭鬼印”溝通時引發的、更加清晰的茫然與探究。

“爾等生前亦是可憐之人,死後被拘魂煉魄,淪為殺戮工具,靈智矇昧,渾噩至今。”

秦川開口,聲音中蘊含著一絲奇異的神魂波動,再次引動了那一縷聖劍須彌無我的淨化之力,同時雙手結印,這次不再是臨場改良的簡化版,而是他根據搜魂鬼母所得部分御鬼法門,結合自身對神魂、禁制的理解,推演出的更為完善、更側重“溝通”與“引導”而非純粹“強制”的馭鬼印。

這一次,印訣更為繁複,光芒內斂,化為三道細微卻凝實無比的淡金色符文,分別射向三頭鬼王的眉心(或魂火核心)。

獨角鬼王怒吼,試圖抗拒,但那淡金符文蘊含的聖劍道韻讓它本能畏懼,璃的寒冰氣機又讓它如墜冰窟,符文艱難但堅定地沒入其猩紅雙目之間的額頭。

屍骸鬼王咆哮,斷劍揮舞,卻被白虎的庚金煞氣所阻,符文沒入其骷髏頭骨中央。

幽魂鬼王則掙扎最輕,那符文幾乎是主動融入了其幽綠的魂火之中。

三頭鬼王同時劇震!

狂暴的鬼氣猛地一滯,隨即劇烈翻滾。

它們眼中的血色、兇戾,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痛苦、混亂,以及……一絲逐漸清明的光芒。

秦川的馭鬼印,並非鬼母那種暴力控制、抹殺靈智的邪術,而是以聖劍氣息為基,淨化其魂體中因煉化而沾染的暴虐怨氣,撫平混亂,引導其殘存的那一點微弱靈智(或本能)歸於“有序”,並與之建立一種類似於“指引”與“羈絆”的聯絡。

它們仍保有相當自主性,但秦川的意志,將成為它們最優先的“指引”,且秦川一念之間,便可引動符文,對其魂體造成重創乃至淨化。

“從今往後,爾等便名——魑、魅、魍。”

秦川分別看向獨角鬼王、幽魂鬼王、屍骸鬼王。

“隨我左右,以戰止戰,以殺止殺,滌盪妖氛,將功折罪。若再生惡念,為禍生靈,印訣發動,爾等頃刻魂飛魄散。”

三頭鬼王,此刻應稱魑、魅、魍,停止了低吼與掙扎,身上狂暴混亂的氣息逐漸收斂、平復。

雖然依舊鬼氣森森,但眼中(魂火中)已不再有純粹的瘋狂,而是多了幾分沉寂與服從。

它們齊齊向著秦川,低下了猙獰的頭顱,發出順從的嗚咽。

雖然靈智尚未完全恢復,但一種基於神魂印記的本能聯絡已然建立。

收服三鬼王,秦川目光掃過下方依舊跪伏的陰鬼宗眾人,緩緩開口:

“陰鬼宗不可一日無主。你等之中,何人名為‘鬼夫子’?”

下方人群中,一個原本跪在靠後位置、身形乾瘦、穿著陳舊鬼道袍服、面容清癯甚至有些書卷氣的老者,聞言身體猛地一顫,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眼中閃過驚疑、恐懼,最終化為一片苦澀與複雜。

他戰戰兢兢地出列,再次深深拜伏:

“老…老朽鬼夫子,參見…參見宗主。”

秦川打量著他。

從鬼母的記憶碎片中得知,此老乃是陰鬼宗內少數並非以殺戮、掠奪生魂修煉,而是精研鬼道理論、煉器、陣法,尤其擅長煉製、養護鬼物,卻不喜濫殺,甚至在宗內被視為“迂腐”、“怯懦”的長老。

修為雖只是初入武皇,但根基紮實,對鬼道研究頗深,且對陰鬼宗許多陰毒秘法持保留態度,算是宗內一股清流。

“鬼夫子,本座知你心性未泯,精研鬼道卻少造殺孽。今,命你為代宗主,統轄…嗯,此地已非陰鬼宗。”

秦川略一沉吟。

“幽冥谷殘餘弟子,整肅門規,棄絕邪法。”

鬼夫子猛地抬頭,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聲音。

“此地陰氣過重,怨念沉積,非久留之所。”

秦川繼續道,聲音斬釘截鐵。

“限你三月之內,率眾遷出萬鬼山脈,另擇一處…嗯,東海‘日光島’附近有群島,日照充足,地氣平和。便遷往彼處。

宗內傳承,凡需以生魂、活祭、虐殺等有傷天和之術修煉者,一概廢除、封存。

可保留煉鬼、驅魂、陰屬性術法中正大光明、不傷天和之部分,並需逐步引入、融合部分玄門正宗心法,調和陰陽,導人向善。

此後門下弟子,首重心性考核,嚴禁濫殺無辜,違者,你與執法長老同罪!”

此言一出,不僅鬼夫子呆若木雞,連下方眾多陰鬼宗(現幽冥谷)弟子也都傻了眼。

遷出經營數千年的老巢?

搬到陽光充足的島嶼?

廢除大部分核心邪法?

改修正道功法?

這…這簡直是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許多習慣了陰森環境、依靠邪法快速提升的弟子,臉上頓時露出茫然、惶恐,甚至絕望之色。

秦川將眾人反應盡收眼底,語氣轉冷:

“若不願者,現在便可自廢修為,離去。若留下,便需遵新規。我滄瀾宗治下,容不得魑魅魍魎,行鬼蜮之事。要麼改,要麼…死。”

最後那個“死”字,帶著凜冽的殺意,讓所有人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想起鬼母的下場,想起那三頭被輕易收服的恐怖鬼王,想起外面那支虎視眈眈的滄瀾精銳……無人再敢有異議。

鬼夫子終於反應過來,老淚縱橫(也不知是激動還是恐懼),重重叩首:

“屬下…屬下鬼夫子,領宗主法旨!必肝腦塗地,整肅宗門,導人向善,不負宗主再造之恩!”

他知道,這是一條前所未有的路,也是唯一的生路。

或許艱難,但總比宗門覆滅、身死道消要強萬倍。

而且,秦宗主並非要將鬼道傳承趕盡殺絕,而是去蕪存菁,這讓他這個研究鬼道一輩子的老人,在絕望中又看到了一絲微光。

秦川不再多言,留下白薇協助鬼夫子處理遷移、整頓、功法篩選等初期事宜,並留下一隊滄瀾宗精銳監督。

他則帶著璃、白虎、朱凰,以及新收服的三頭鬼王——魑、魅、魍,以及主要戰力,先行離開了這片開始崩塌、鬼氣逐漸消散的幽魂谷。

站在穿雲梭上,回首望去,萬鬼山脈那終年不散的灰黑色鬼霧,正在陽光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消散。

雖然陰氣地脈仍在,但失去了陰鬼宗邪法的凝聚與煉化,假以時日,此地或可恢復幾分清明。

“陰鬼宗已平,其勾結外敵之患亦明。”

秦川負手而立,目光投向遠方海天交界處。

“星羅海域之內,最後一個公開跳梁的毒瘤,已除。”

接下來,便是整合新附的“幽冥谷”,消化陰鬼宗(或許還能搶救一下的)遺產,並騰出手來,處理那遠在葬星礁、或許正蠢蠢欲動的“血海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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