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招賢納士,雲鶴來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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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宴三日,星羅同慶的盛況,如同一陣浩蕩春風,吹遍了剛剛一統的星羅海域。

封賞的厚重與歡宴的熱烈,不僅安定了各方勢力首領之心,更將“星羅盟”與“秦川”的威望,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無論是真心臣服,還是懾於威勢,至少表面上,海域之內,已是一派歸心,政令暢通,秩序井然。

然而,端坐於天柱峰頂,靜觀海域風雲的秦川,心中卻異常清醒。

表面的歸附與短暫的歡慶,遠不足以支撐一個龐大聯盟的長久穩固與持續發展。

星羅盟初立,九堂分司,框架雖已搭建,但真正要運轉起來,需要大量的人才填充,尤其是高階戰力與專業人才。

原滄瀾宗底蘊雖厚,但畢竟崛起日短,核心層如璃、白虎、白薇等足以獨當一面,可中層、基層,尤其是丹、器、陣、馭獸、情報、管理等各方面的專精人才,缺口巨大。

此前收編的玄陰島、陰鬼宗(現幽冥谷)、萬獸山,以及歸附的各路勢力,固然補充了一部分,但內部整合尚需時日,且忠誠度、能力皆有待觀察,難以完全信賴,更難以在短期內形成高效合力。

星羅海域廣袤,島嶼星羅棋佈,散修無數。

其中不乏因種種原因不願或不屑加入宗門,獨自苦修,或小團體行動的強者,亦有在煉丹、煉器、陣法、符文、靈植、馭獸等偏門領域浸淫多年,造詣頗深的奇人異士。

這些人遊離於原有秩序之外,是一股不可忽視的潛藏力量。

若能將其吸納,不僅能極大增強星羅盟的實力底蘊,彌補人才短板,更能將這些不穩定因素納入掌控,進一步鞏固統治。

大宴結束後的第七日,當天柱峰上的喧囂漸漸平息,各方首領陸續帶著封賞與諭令返回各自領地履新時,一道以秦川之名簽發、加蓋“星羅尊者”印璽的金色法諭,自天柱峰頂發出,透過星羅盟新建的傳訊網路、以及往來各島的飛舟、靈禽,以驚人的速度,傳遞向星羅海域的每一個角落,甚至經由一些隱秘渠道,悄然擴散至鄰近的其他海域。

法諭內容,正是秦川深思熟慮後,用以招攬海域內外高階散修與專業人才的——招賢令!

法諭以恢弘古樸的文字銘刻於特製的金色玉簡之上,開篇闡明星羅一統,百廢待興,求賢若渴之意,繼而公佈招賢細則,言辭懇切,條件優厚,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星羅盟招賢令】

星羅初定,寰宇待清。

本座秦川,以星羅尊者之名,執掌海域,夙夜匪懈,唯才是舉。

今海域一統,萬業維新,然獨木難支,眾擎易舉。

特頒此令,誠邀四海賢能,八方英傑,共聚天柱,同襄盛舉,齊建星羅不世之基業!

一、招賢物件:

1.修為達武皇境及以上之散修強者,不限出身,不問過往(大奸大惡、與星羅盟有血仇者除外),唯才是用。

2.於煉丹、煉器、陣法、符文、傀儡、靈植、馭獸、醫道、卜算、情報、經世治事等任一領域,有精深造詣或獨特傳承之專才,修為可適當放寬,以技藝定高下。

二、待遇供奉:

凡經考核,確認錄用者,依其修為、能力、潛力,授予不同職司與待遇:

*客卿:身份超然,享受供奉,約束較少,可自由選擇是否承接盟內任務,待遇從優。

*長老(非長老會實權長老,為榮譽及供奉職銜):享固定高階供奉,有權呼叫部分盟內資源,需承擔一定職責或定期完成指定任務。

*各堂供奉/執事:根據專長,分配至丹堂、器堂、陣堂、萬獸堂、內務堂、外事堂等堂口任職,享該堂資源傾斜與職位俸祿。

*戰堂供奉/客卿:修為高深、戰力強橫者,可入戰堂,享戰堂資源及戰功額外兌換之權。

三、核心優待:

1.秘境修煉資格:依據貢獻與等級,可獲得進入“小洞天”、“隕龍山脈核心區”、“寒玉秘境”、“地火炎窟”等不同等級秘境修煉的資格與時長。

2.功法秘典開放:星羅盟將逐步開放盟內收藏,及整合自玄陰、陰鬼、萬獸山及各附屬宗門的各類功法、秘術、傳承。招賢而來者,可憑貢獻點兌換參閱、修習。

3.資源保障:根據職司與等級,每月發放定額靈石、丹藥、或其他契合其修行的資源。完成盟內任務,另有豐厚貢獻點獎勵,可兌換市面上罕見的天材地寶、神兵利器、高階符籙等。

4.地位與庇護:授予星羅盟相應身份令牌,受星羅盟律法庇護。其親族子弟,可優先獲得入盟內學堂、或推薦至各附屬宗門修行的機會。

5.自由與尊重:除需遵守盟規、完成約定職責外,盟內對其修行、私事不予過多幹涉。對有特殊要求者(如僻靜之地潛修、特殊材料需求等),可酌情予以滿足。

四、考核方式:

有意者,可於三月之內,持此令簡或自行前往星羅海域天柱峰“聚賢臺”報到。

屆時,將由戰堂、各相關堂口堂主或資深供奉主持考核。

修為者,試其戰力、根基、心性;技藝者,考其專長、成果、潛力。考核透過,當場定職定俸,賜予身份令牌。

五、特別宣告:

本座求賢之心,天地可鑑。

凡真心來投者,必以誠相待,以國士報之。

然,若有心懷叵測、濫竽充數、或藉機生事者,一經查明,嚴懲不貸,魂飛魄散,勿謂言之不預!

星羅尊者秦川諭

此令一出,頓時在剛剛平靜下來的星羅海域,乃至周邊海域,激起了滔天巨浪!

星羅海域一統,秦川展現出的鐵腕手段與深不可測的實力,早已傳遍四方。

如今新盟初立,便以如此優厚的條件,如此寬廣的胸懷(不問過往,唯才是舉),公開向所有散修強者與專業人才伸出橄欖枝,怎能不讓人心動?

對於那些卡在瓶頸多年、苦於資源匱乏、傳承不全的散修武皇而言,星羅盟開放的秘境資格、高階功法、充沛資源,無疑是突破桎梏、更進一步的通天捷徑!

即便需要承擔一定職責,與獲得的機遇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對於那些在偏門領域鑽研一生,卻因散修身份而備受大勢力歧視、難以獲得足夠資源和支援的奇人異士而言,星羅盟的“技藝定高下”、“資源傾斜”、“地位尊重”,簡直是夢想中的樂土!

他們的一身本事,終於有了用武之地,更能換取以往難以想象的修行資源與安全保障。

即便是一些原本對加入勢力心存顧慮、喜好自由的強者,看到“客卿”一職的設定,也頗為動心。

自由度相對較高,卻能享受供奉與資源,何樂而不為?

一時間,星羅海域內外,暗流湧動。

無數或隱居深山孤島,或混跡於市井坊間,或遊歷於險地秘境的散修強者、奇人異士,紛紛被這“招賢令”所驚動。

他們仔細研讀令簡內容,評估風險與收益,打聽星羅盟與秦川的過往事蹟與信譽。

很快,第一批敢於吃螃蟹的人,開始動身了。

他們或孤身一人,或三兩結伴,駕馭著各式遁光、飛舟、靈獸,從四面八方,朝著星羅海域中心,那座象徵著新秩序與無盡可能的天柱峰匯聚而去。

天柱峰下,專門新建的“聚賢臺”區域,很快便熱鬧起來。負責接待、初篩的星羅盟執事(多由原滄瀾宗機靈弟子或新近選拔的可靠人員擔任)忙得不可開交。

前來應招者形形色色:有氣息晦澀、眼神銳利的獨行武皇;有渾身藥香、揹著巨大藥簍的老者;有雙手佈滿火焰灼痕、沉默寡言的煉器師;有手持羅盤、眼神靈動的陣法師;甚至有驅使著罕見異獸、舉止古怪的馭獸師……

考核嚴格而高效。

由璃親自坐鎮(主要震懾並考核高階武皇及以上強者),各堂主或指派的資深供奉主持專業考核。

戰力考核在特設的試煉場進行,設有陣法防護,可放手施為;技藝考核則更重實操,煉丹的現場開爐,煉器的當場提煉,佈陣的限時破解或構建……做不得假。

短短一月之內,聚賢臺前,可謂“應者雲集”。

有隱居海外孤島數百年的老牌武皇,因壽元將盡、突破無望,聞訊後毅然出關,憑藉紮實無比的根基與豐富的搏殺經驗,透過考核,被授予“戰堂供奉”之職,當場獲得進入“小洞天”外圍修煉一月的資格,老淚縱橫。

有出身卑微、卻痴迷丹道,自行摸索至四品煉丹師境界的落魄散修,在丹堂考核中,以一手化腐朽為神奇的草木搭配技巧,折服了包括莫無涯在內的幾位考官,被破格授予“丹堂客卿”,享受五品丹師待遇,激動得當場暈厥。

有來自外海,精通上古殘缺陣法的古怪老頭,脾氣暴躁,卻隨手佈下一座連陣堂堂主雲陣子都嘖嘖稱奇的複合幻殺陣,被奉為上賓,授予“陣堂榮譽長老”,專門負責修復與研究盟內收集的各類古陣圖。

也有身負血仇、被原宗門追殺的通緝犯,在表明身份、陳述緣由(經查證確屬被誣陷或情有可原),並經璃以特殊秘法測謊確認後,被秦川特批收容,納入外事堂或巡查堂下屬某些特殊序列,戴罪立功。

當然,也不乏試圖矇混過關、或別有用心之輩。

或是在考核中被當場揭穿,灰頭土臉被驅逐;或是心懷鬼胎,在後續審查中暴露,被刑堂拿下,以儆效尤。

秦川在招賢令中“嚴懲不貸”的警告,絕非虛言。

一月時間,如白駒過隙。

聚賢臺前,人來人往。

最終,經過嚴格篩選,共有超過兩百位武皇境及以上散修強者,以及逾五百位在各自領域有真才實學的專才,成功透過考核,加入了星羅盟,獲得了各自的身份與職司。

他們被迅速補充進九大堂口,或成為客卿、供奉,或擔任執事、教習,極大地緩解了星羅盟初立時高階人才與專業人手嚴重不足的困境。

這些新加入者,來源複雜,心思各異。

有的只為資源,有的尋求庇護,有的渴望認同,有的心懷抱負。

但無論如何,在星羅盟提供的優厚條件、明確上升通道以及秦川那令人敬畏的權威之下,他們至少表面上迅速融入了這個新集體,開始為各自的職責與目標努力。

星羅盟這臺剛剛組裝完畢的龐大機器,因為大量新鮮血液與專業零件的注入,開始變得更加緊密,運轉也漸漸順暢起來。

天柱峰頂,星羅殿內。

秦川聽著內務堂堂主趙鐵山關於招賢令首月成果的稟報,目光沉靜。

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招賢納士,如同大浪淘沙,初期吸引來的,或許良莠不齊,或許動機不一。

但只要有足夠的資源、公平的規則、上升的通道,以及絕對的實力作為後盾與震懾,假以時日,自能篩選出真正的忠誠之士、棟樑之才,並將其牢牢繫結在星羅盟這輛戰車之上。

星羅海域的根基,正在這看似紛繁的招賢納士、與有條不紊的九堂建設中,一點點夯實。

而秦川的目光,已開始投向更遠處——那浩瀚無垠、危機與機遇並存的外海,以及“血海殿”這個潛在的巨大威脅。

內務堂的稟報聲還在繼續,彙報著新加入者的詳細分配、資源撥付情況。

秦川微微頷首,目光掠過殿外雲海,彷彿已看到了星羅盟未來旌旗蔽空、強者如雲的景象。

……

“招賢令”頒佈月餘,聚賢臺前熱度不減,前來應招的散修強者與各類專才絡繹不絕。

其中,武皇境修士已不鮮見,甚至偶有幾位在武皇巔峰浸淫多年、只為尋求突破契機的老怪現身,透過考核後,大多被戰堂、刑堂或各堂以供奉之位吸納,引得一片驚歎。

然而,這一日,聚賢臺前來了一位特殊的“賢才”,其氣息之晦澀,舉止之淡然,剛一現身,便讓負責初篩接待的執事心頭劇震,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層層上報,直至驚動了坐鎮天柱峰、總攬此次招賢事宜的戰堂堂主——璃。

來者是一位麻衣老者,身形清瘦,白髮挽成道髻,以一根古舊的木簪固定。

他面容蒼老,皺紋深刻如刀削斧劈,唯有一雙眼眸,清澈溫潤,偶有神光內蘊,又似歷經無盡歲月,看透滄桑。

他步履從容,踏空而來,足下隱有云氣自生,宛如閒庭信步,卻自有一股淵渟嶽峙、與天地相合的氣度。

他沒有掩飾自身氣息,那是一種圓融中帶著一絲暮氣、卻又磅礴浩大、遠超尋常武皇巔峰的意境波動。

尋常修士或許只覺得高深莫測,但落在璃這等境界的強者眼中,已然清晰可辨——武宗!

而且並非初入,其氣息圓融,顯然在此境沉浸已久,只是那絲若有若無的暮氣,顯示其氣血已衰,壽元無多。

一位隱居的、壽元將盡的武宗!這在如今的星羅海域,絕對是足以引起地震的訊息。

要知道,明面上,整個星羅海域,除了秦川和璃這兩位深不可測的存在,以及新近歸附的獸尊、被廢掉的金劍宗太上長老、陸九霄幾人之外,已知的武宗強者寥寥無幾。

這位突然出現的麻衣老者,其價值與分量,遠非尋常武皇乃至那些專才可比。

璃親自出現在聚賢臺前。

她依舊是那一襲不染塵埃的白衣,清冷的眸光落在麻衣老者身上,微微頷首:

“道友如何稱呼?所為何來?”

麻衣老者見到璃,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似是對璃的年輕與深不可測感到驚訝,但他很快恢復平靜,拱手一禮,聲音蒼老而平和:

“老朽閒雲野鶴,無門無派,自號‘雲鶴’,在這星羅海域偏僻之地,苟活了數千載。今聞秦尊者頒佈招賢令,求賢若渴,特來毛遂自薦,願以殘軀餘力,效犬馬之勞。”

“雲鶴?”

璃輕聲重複,腦海中迅速閃過白薇整理過的、關於星羅海域可能隱世強者的情報,確實有一個極為模糊的記載,關於數千年前一位自號“雲鶴散人”的強者,曾短暫現身,而後不知所蹤,疑似已坐化。

看來,傳聞有誤,此人竟一直活到如今。

“雲鶴道友修為精深,已至武宗,乃海域巔峰人物。我星羅盟自當掃榻相迎。”

璃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只是道友潛修數千載,逍遙世外,為何此時突然願入凡塵,受盟規約束?”

雲鶴老人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複雜難明的苦笑,那苦笑中,有對漫長歲月的追憶,有對大道前路的迷茫,更有對生命將盡的無奈與不甘。

他輕嘆一聲,聲音低沉了幾分:

“不敢欺瞞堂主。老朽虛度數千春秋,早年也曾意氣風發,闖下些許薄名,後覺世事紛擾,道心蒙塵,便尋了一處偏僻海島,結廬隱居,只求追尋那渺渺天道。”

他頓了頓,眼中暮色更濃:

“奈何天道無情,壽數有盡。老朽雖僥倖踏入武宗,然蹉跎數千載,始終困於一星之境,再難寸進。

如今氣血衰敗,神魂漸朽,壽元……已然無多。靜坐枯等,不過黃土一抔。聽聞秦尊者天縱之資,神通蓋世,更兼胸懷四海,有囊括宇內之志。

麾下能人異士無數,資源廣博,更有神秘秘境、無上傳承。老朽此番前來,非為名利權位,實是……想以這殘存餘生,為尊者效力,換取一絲……延壽之機,乃至那……突破之緣。”

話語誠懇,帶著武宗強者罕見的卑微與祈求。

到了他這個年紀,這個境界,世俗的榮華富貴早已是過眼雲煙,唯一所求,不過是活得更久一點,在那漫漫長生路上,再向前多走一步。

為此,放下數千年的清高與逍遙,甘為人下,也在所不惜。

璃靜靜地聽著,目光在雲鶴老人那佈滿歲月痕跡的臉上停留片刻。

壽元將盡的武宗,其價值與忠誠度,需要仔細權衡。

但若能滿足其延壽乃至突破的渴望,所換來的,很可能是一位在生命最後階段爆發出全部忠誠與潛力的強大助力。

這生意,值得一做,但需宗主定奪。

“道友之心,我已明瞭。然此等大事,非我能決。請隨我來,宗主親自見你。”

璃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雲鶴老人眼中閃過一絲希冀,連忙拱手:

“有勞堂主引薦。”

天柱峰頂,星羅殿深處,一處簡樸的靜室之中。

秦川盤坐於蒲團之上,周身氣息與四周空間隱隱相合,彷彿他便是這方天地的中心。

雲鶴老人在璃的引領下步入靜室,只覺一股難以言喻的浩大、威嚴卻又帶著一絲玄奧生機的道韻撲面而來,讓他這苟延數千年的神魂都為之一清,心中震撼更甚。

這位秦宗主的修為,果然如傳聞中那般,深不可測,遠非尋常武宗可比!

“散修雲鶴,拜見秦宗主!”

雲鶴老人不敢有絲毫託大,深深一躬,姿態放得極低。

秦川緩緩睜開雙眼,眸光清澈平淡,彷彿能洞徹人心。

他並未立刻讓雲鶴老人起身,只是淡淡地打量著他,目光彷彿穿透了他的肉身,直視其本源。

那目光並不凌厲,卻讓雲鶴老人感覺自己所有的秘密,包括那衰敗的氣血、遲滯的魂力、以及對壽元將盡的恐懼與對突破的渴望,都無所遁形。

片刻,秦川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雲鶴道友,壽元將盡,神魂漸衰,武宗一星,困鎖三千七百餘載。可對?”

雲鶴老人身軀一震,對方竟連他困在武宗一星的具體年限都一語道破!

這讓他心中最後一絲疑慮與僥倖也煙消雲散,只剩下深深的敬畏與更強烈的期盼。

他保持躬身姿態,澀聲道:

“宗主慧眼如炬,明察秋毫。老朽……確已油盡燈枯,大道無望,特來祈求尊者,給一條生路。”

“生路,”秦川語氣依舊平淡,“在你自身,亦在本座。星羅盟正值用人之際,以道友之能,若願真心效力,自有你一席之地。”

雲鶴老人猛地抬頭,渾濁的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尊者但有所命,老朽萬死不辭!只求……”

秦川抬手,止住了他的話頭,目光深邃:“你所需者,無非延壽靈丹,與突破契機。”

雲鶴老人連連點頭,眼巴巴地望著秦川。

秦川心念微動,一隻溫潤的玉盒出現在他掌心。

玉盒開啟的剎那,一股難以言喻的清香瀰漫開來,靜室之中彷彿有龍吟鳳噦之音隱隱響起,更有無盡生機道韻流轉,僅僅是聞上一口,雲鶴老人那衰敗的氣血都彷彿活躍了一絲,枯寂的神魂也感受到一陣舒泰的暖意。

“此乃九轉還魂丹,”

秦川的聲音帶著一絲追憶,此丹得自玄天宗,乃是秦川的師爺——武尊境的玄丹尊者送給他的。

其有奪天地造化、逆生死玄關之神效,對壽元枯竭、神魂受損有奇效,對武宗境強者亦有大用,

“可為你延壽三百年,固本培元,滋養神魂。”

“三百年!”

雲鶴老人呼吸驟然急促,雙眼死死盯著玉盒中那枚龍眼大小、氤氳著九色霞光的丹藥,身體都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三百年!

對壽元將盡的他而言,這簡直是再造之恩!

別說效力,便是為奴為僕,他也心甘情願!

然而,秦川接下來的話,讓他更加激動得難以自持。

“丹藥延壽,終是外物。欲突破瓶頸,延壽只是基礎,還需契機與積累。”

秦川收起玉盒,在雲鶴老人戀戀不捨的目光中,繼續道。

“本座掌控一處秘境,內有一口延壽靈泉,泉水蘊含先天生命精氣與道韻碎片,長期浸泡,可緩慢滋養肉身神魂,彌補本源,對突破瓶頸大有裨益。你若加入,可許你每年三個月的靈泉使用權。”

延壽靈泉!

還是蘊含道韻碎片、能助益突破的靈泉!

雲鶴老人只覺得心臟都快跳出胸腔。

丹藥延壽三百年,加上這每年三個月的靈泉使用權,這簡直是給了他重活一世、再攀高峰的天大機遇!

別說效力,便是讓他將命魂交出去,他都未必會猶豫!

“宗主……宗主大恩!老朽……”

雲鶴老人激動得語無倫次,老眼之中,竟有點點淚光閃爍。

數千年苦苦掙扎,眼見大道無望,壽元枯竭,此刻卻絕處逢生,希望之光如此熾烈,讓他如何不感激涕零?

秦川神色平靜,受他一禮,這才緩緩道:

“本座以誠待你,予你丹藥、靈泉,助你延壽,予你突破之機。望你,亦能以誠報我。”

“老朽雲鶴,在此以道心起誓!”

雲鶴老人再無猶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以指立誓,聲音斬釘截鐵,帶著武宗強者的道韻共鳴,在靜室中迴盪。

“自即日起,願奉秦尊者為主,效忠星羅盟,若有二心,道基崩毀,神魂俱滅,永世不入輪迴!”

道心之誓,對修士而言,約束力極強,尤其是對雲鶴老人這等追求大道的武宗,更是輕易不敢違背。

秦川微微頷首,受了此誓,虛手一扶:

“起來吧。自今日起,你便是我星羅盟,亦是我滄瀾宗之人。”

雲鶴老人這才起身,依舊難掩激動。

他略一沉吟,似下定了決心,手中光芒一閃,多出了兩枚顏色各異的玉簡,雙手捧過頭頂,恭敬道:

“老朽閒散數千年,無甚長物,唯有一身粗淺功法與些許修煉心得,或可對宗門有些許裨益,願獻於尊者,聊表寸心!”

秦川目光落在那兩枚玉簡上。一枚呈淡青色,有云鶴虛影繚繞;一枚呈乳白色,氣息古樸。

“此乃老朽自創功法《雲鶴九變》。”

雲鶴老人指著淡青色玉簡介紹道。

“此功法重意不重力,講究身法變幻、氣息悠長、遁術精妙,分九重境界,修至大成,可身化雲鶴,遨遊太虛,瞬息千里,更能於戰鬥中幻化九道虛實分身,惑敵擾敵,最擅保命與纏鬥。雖不敢稱絕世,但於身法遁術一道,確有獨到之處。”

他又指向那乳白色玉簡:

“此乃老朽數千年修行感悟、見聞雜記,以及衝擊武宗境界時的一些心得體會,雖雜亂,但或許對後輩弟子有些許借鑑。”

秦川眼中掠過一絲讚賞。

這雲鶴老人倒是識趣,也頗有誠意。

自創的天階身法遁術《雲鶴九變》,價值不菲,尤其適合保命與遊鬥,可極大豐富滄瀾宗的功法庫藏。

而他數千年的修煉心得,更是無價之寶,對宗門培養後輩、尤其是那些卡在瓶頸的修士,有著難以估量的指導意義。

秦川沒有推辭,揮手將兩枚玉簡攝入手中,神念微微一掃,便知雲鶴老人所言非虛,這《雲鶴九變》確有其獨到之處,而那修煉心得更是包羅永珍,極為詳盡。

“你有心了。”

秦川點點頭,將玉簡收起。

“此二物,於宗門確有大用,本座代宗門收下,計入你的功勳。”

雲鶴老人聞言,心中更定,知道自己這步棋走對了。

秦川略一思索,開口道:

“你既入我門下,又曾為散修之首,逍遙慣了,不喜俗務纏身。

本座便聘你為滄瀾宗太上客卿,地位尊崇,位同副宗主,可自由查閱宗門大部分典籍,呼叫部分資源,除非宗門或星羅盟遭遇存亡危機,或本座親自下令,否則不強制你承擔具體職司,平日只需在宗門潛修,或偶爾為弟子解惑即可。

每年延壽靈泉的三個月份額,照給不誤。你看如何?”

“太上客卿!位同副宗主!”

雲鶴老人再次被秦川的大手筆震撼了。

這待遇,簡直優厚到不可思議!

不僅地位尊崇無比,自由度也極高,幾乎相當於用資源供奉著一位武宗級的大能,只求其在關鍵時刻出手,以及平日坐鎮宗門,提升宗門底蘊與威懾力。

這比將他強行綁在某個堂口擔任實職,更符合他閒雲野鶴的本性,也更能發揮其最大價值——一個自由、尊貴、關鍵時刻能出手的頂尖戰力。

“老朽……雲鶴,謝宗主厚恩!自此之後,滄瀾宗便是老朽之家,宗主但有所命,老朽萬死不辭!”

雲鶴老人再次深深拜下,這一次,是真正的心悅誠服,感激涕零。

秦川伸手虛扶,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笑容:

“雲鶴道友請起。往後,便是一家人了。璃,帶雲鶴道友去安頓,賜太上客卿令牌,所需丹藥、以及首次靈泉使用,即刻安排。”

“是,宗主。”

璃點頭應下,對雲鶴老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雲鶴前輩,請隨我來。”

雲鶴老人再次對秦川行了一禮,這才懷著激動與感慨萬分的心情,跟著璃離開了靜室。

他知道,自己漫長而近乎絕望的餘生,終於迎來了一道璀璨的光,而這光,是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年輕宗主所賜予的。

他這條命,這條突破之路,從今往後,便與滄瀾宗,與星羅盟,與秦川,牢牢綁在了一起。

靜室之內,再次恢復寧靜。秦川把玩著那枚記載著《雲鶴九變》的淡青色玉簡,目光幽深。

一位壽元將盡、渴求突破的武宗,其價值,可不僅僅是一個高階戰力那麼簡單。

他的經驗,他的見識,他數千年的積累,對正在飛速成長的滄瀾宗和星羅盟而言,或許比其本身戰力更為寶貴。

招賢令的影響力,隨著雲鶴老人這位武宗強者的加入,必將更上一層樓。

星羅盟的底蘊,也在這些新鮮血液,尤其是高階力量的不斷注入下,越發深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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