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我的命就不是命嗎(1 / 1)
聽到這一句話,跪在地上汪汪叫的沈如龍瞳孔一縮,猛地抬起頭來看向牧夜。
戰鬥之前說過,輸的一方,自廢丹田!
“不!不行!絕對不行!”沈城封反應過來,臉上滿是驚恐,丹田廢掉,沈如龍就絕對不可能走上修煉之路。
這樣一來,沈家的處境,絕對會更加艱難。
現在他都已經不敢想象,等到這裡的事情結束之後,沈家會遭遇什麼。
“莫長老!莫長老!求求您幫幫忙,無論如何,我兒的丹田絕對不能廢掉啊!”沈城封跪在了地上。
這一場戰鬥當中,沈如龍輸了,而且輸得十分難看。
可是,他是凝氣境的強者,單單是這一點,在這個青陽城,其實已經夠用。
如果廢掉丹田,那廢的,就是沈家的未來。
牧夜目光淡漠的看著沈如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樣子記得很清楚,那就好,這件事情是你自己親口承諾,在場這麼多人親眼見證!”
“是你自己動手,還是我幫你?”
絕望的情緒籠罩全身,刺骨的寒意蔓延到脊背,沈如龍身體顫抖,他知道,牧夜沒有開玩笑。
“不……不要,我不想成為一個廢人!”沈如龍掙扎著開口。
牧夜看向高臺的位置,在那裡,莫海池等人已經站了起來。
此刻,莫海池的臉色異常難看,雖然只是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但這一個月的時間裡面,莫海池投入了大量的資源。
就是為了激發出沈如龍的玄骨力量,最後以失敗告終。
而且這件事情,一旦傳出去,必然會成為同道口中笑柄。
已經付出了這麼多,半途而廢的話,那就前功盡棄。
而且,莫海池心中,還是有一個執念,只要沈如龍的玄骨激發成功,那麼,一切都會好起來。
“諸位天火宗的前輩,你們意下如何?”牧夜問道。
莫海池頓了頓:“此戰你已經贏了,就不要斬盡殺絕了吧!”
聽到這話,沈城封整個人放鬆下來,有了莫海池的話,在這裡,沒有人敢反抗。
臺下的眾人也紛紛附和,畢竟,之前已經投入了那麼多,要過來不太現實。
若果是能夠保住一個凝氣境的修煉者,他們這段時間捧臭腳和阿諛奉承,也算沒有白費。
“對呀,得饒人處且饒人,誰還沒有落難的時候?你現在只是運氣好,戰勝了沈如龍而已,誰知道以後是什麼樣子?”
“我也這麼想,都已經贏了,而且沈如龍已經跪在地上磕頭了,這件事情就算了吧,我們已經認可了你的實力!”
“我覺得,現在這樣就已經不錯了,已經拿到了最終的勝利,何必要把別人逼上絕路?更何況,青陽城難得出一個凝氣境不是嗎?”
臺下,萬蕊兒看了一眼牧夜,而後輕輕搖了搖頭。
各種聲音傳來,似乎所有人都在給沈如龍說好話。
牧夜嘴角泛起一抹笑容,看向莫海池:“小子斗膽問一句……”
“如果,這次戰敗的是我,莫長老是否也願意替我說一句公道話?”
“還有在場的各位,從這場戰鬥開始,你們就一直讓沈如龍殺了我……”
“敢問,有一個人說過,放我牧夜一條生路嗎?”
“他的命就是命,我牧夜的命,就不是命了?”
最後一個字落下,一股強橫的靈力,從牧夜身體中爆發開來。
沉重的壓迫感,讓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莫海池臉色陰沉,卻沒有說話。
現場陷入了安靜當中,牧夜的目光,再一次掃過在場的眾人:“還有要說話的嗎?”
大家沉默下來。
最初的狂歡在這個時候變成了最鋒利的刀,對準的,卻是自己的脖子。
“不要……不要……”沈如龍掙扎著開口。
牧夜不再廢話,左手將沈如龍拎起來,右手凝聚靈力,朝著他的丹田撞擊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股強橫的氣息,瞬間降臨,而後,莫海池出現在牧夜身邊,一隻手,抓住了牧夜的右手。
“夠了!”莫海池冷冷開口,“無論如何,他是我的弟子!”
在巨大的壓迫感之下,牧夜能夠感覺到,自己每動一下,都異常吃力。
“你的弟子……了不起嗎?”牧夜暴喝一聲。
莫海池目光一凝,靈力朝著牧夜的手掌碾壓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牧夜的身上,散發出一道刺目的金光,而後,一把巨劍虛影出現。
這劍出現的瞬間,空間都彷彿有了片刻的凝固。
饒是以莫海池的修為,在面對這金光的時候,內心深處依舊升騰起一絲恐懼。
在這恐懼之下,他下意識鬆開了手。
牧夜不再停頓,拳頭轟擊在沈如龍的丹田之上。
沈如龍弓著身子,像是一隻蝦,身體顫抖著,踉蹌著往後退去:“我的靈力……我的丹田……我……”
話沒說完,沈如龍轟然倒地。
莫海池眼睛微眯,眼神中已然有了殺意:“牧夜是吧?很好!很好!”
牧夜沒有說話,只是盯著沈如龍。
莫海池走到沈如龍面前,伸手摸向他小腹的位置,片刻之後收回了手,眼中彷彿有冰山出現。
“戰鬥結束了,你的目的也達到了。”莫海池看著牧夜,“這麼多年,敢在我面前廢我弟子的人,你是第一個!”
牧夜拱了拱手,轉身朝著臺下走去。
“我,讓你走了嗎?”莫海池冷冷問道。
“怎麼?天火宗的大長老,還要言而無信嗎?”牧夜問道。
“不,你和我弟子的事情已經結束,那麼接下來是我和你之間的事情。”莫海池開口,“你似乎有些奇遇,老夫也想見識見識!”
牧夜身體一頓,剛才那巨劍虛影出現,已經將他身體當中所有的靈力消耗一空。
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
這種情況下,別說是對付莫海池,就算對付沈如龍,估計都很困難。
“廢我弟子,若是讓你就這樣安然無恙的離開,我的臉,又往哪兒放?”莫海池冷冷問道。
現場再一次陷入了死寂當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擂臺之上,眼神中,神采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