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混沌與痛苦（1 / 1）
更多數量的獵豹從空間裂縫當中湧出來，人群終於開始恐慌起來。
殺不死，反而越來越多。
雖然他們處理起來很簡單，但是，架不住無窮無盡。
靈力的消耗一旦到達極限，那就意味著，只能等死。
人群中，四名弟子已經鎖定了牧夜。
優先完成任務。
反正沒有人會注意到這裡。
憑藉他們的實力，解決掉牧夜，問題應該不大。
似乎有所感應，牧夜回頭看了一眼，嘴角泛起一抹笑容。
而後，在四個人的注視之下，牧夜直接進入空間裂縫之中。
看到這一幕，四個人神色一滯，似乎發現了大秘密，沒有任何猶豫，衝到空間裂縫邊上，一起進入其中。
外面，戰鬥還在繼續。
進入空間裂縫的牧夜，只感覺到了一股恐怖的壓迫感。
而後，便是強烈的眩暈感。
胃裡翻江倒海，彷彿天地倒轉。
這個過程，並沒有持續太久，牧夜也終於停了下來。
這個時候，牧夜才發現，自己處在一片虛無之中。
周圍是純粹的黑色，沒有其他任何參照物，頭重腳輕，無邊無際。
那一股壓迫感，也跟著消失不見。
“這是……什麼地方？”牧夜保持著高度警惕，但很快就發現，沒有什麼用。
在這種地方，憑藉他的實力，就算是全力警惕，也沒有任何作用。
對抗不了，抵抗不了……
在這一刻，牧夜突然坦然起來，與其小心翼翼的做不了任何，不如大大方方的去接受可能發生的一切。
思想放空，身體放鬆，整個人的狀態，變得異常的舒緩。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牧夜突然發現，周圍出現了些許的變化。
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而後開始變大。
在牧夜的視角里面，那一團東西，就彷彿擁有生命一樣，瘋狂生長，再生長。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就變得遮天蔽日，籠罩一切。
在這樣龐大的東西面前，讓人根本生不起任何的反抗慾望。
灼熱的感覺從口袋裡傳來，牧夜伸手，將已經融化的石頭握在手心。
他能夠感覺到，這一塊融化的石頭正在緩慢的發出波動。
而遠處那龐然大物，同樣在波動著。
兩者處在同一個頻率。
就在這個時候，牧夜手中已經融化的石頭，突然像擁有生命一樣，纏繞在牧夜的手掌之上，在他的注視下，滲透進皮膚當中。
這個過程異常的迅速，迅速道牧夜根本來不及反應。
沒有任何猶豫，牧夜凝聚靈力，想要將這團東西逼出來。
可是，沒有用。
這東西順著他的血管，順著他的經脈，流竄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劇烈的疼痛從身體中傳來，每一次的膨脹收縮，都帶來難以言喻的痛苦。
牧夜想要咆哮，卻發不出來聲音。
這裡的一切，彷彿都不存在，可痛苦，真實存在。
與此同時，牧夜整個人，都開始散發著陣陣波動。
頻率和遠處的龐然大物，一模一樣。
下一刻，那龐然大物猛得收縮，朝著牧夜覆蓋過來。
牧夜下意識想要反抗，可是身體中傳來的劇烈疼痛，讓他根本做不出來任何的動作。
而後，他被這東西，徹底包裹。
呼吸變得困難，頭腦變得混沌，那劇烈的疼痛，卻變得越來越清晰。
腦海中，開始不受控制的閃爍出了許多的畫面。
獨自一人殺進萬魔淵……
神秘的棺材……
許家人的冷眼，侮辱，毆打，咒罵，嘲諷……
許清雪的笑臉……
萬蕊兒挺身而出……
許天虎的咆哮……
赤陽山脈的日日夜夜……
如同走馬燈一樣，在腦海中不斷的迴旋。
身體漸漸發生變化，嗅覺消失，味覺消失，感覺消失……
在某一刻，他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
周圍漸漸陷入了黑暗當中，意識也漸漸遊離。
那些在腦海中閃爍的畫面，也漸漸變得模糊，而後破碎，消散……
就當牧夜的世界，緩慢的變成一個光點的時候，在這黑暗中，那一顆光點，似乎有了些許的變化……
破天宗，藏寶閣門口。
向老和大長老坐在一起喝茶，清風吹拂而過，顯得靜謐又愜意。
“你把那東西，給牧夜了？”大長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向老。
向老點頭。
“那可是你用命換來的東西！”大長老神色嚴肅。
“少跟我在這裡放屁，老子不是好好活著嗎？”向老說著，端起茶壺，往嘴裡灌。
大長老神色一滯：“你也知道，那東西很重要，甚至和宗門密藏一樣，對於……”
話到一半，戛然而止，後面的事情，不能說。
“你以為那是好東西？”向老瞥了一眼大長老，問道。
“和混沌相關的，不會差。”大長老神色篤定。
“呵，那是因為你沒有真正擁有過。”向老冷笑一聲，“那隻不過是一把鑰匙，是一個引子！”
“你以為，混沌有那麼簡單？”
大長老一頓：“你的意思是……”
“其實我也是在賭。”向老將茶壺放下，“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牧夜能不能夠承受得住！”
“但現在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我只能這樣做，千萬不要以為這是什麼饋贈，反而很有可能，會因為這個，讓牧夜丟了性命！”向老神色嚴肅。
大長老沉默下來。
“你見過被混沌吞噬的人，會有什麼樣的下場。”向老接著說道，“可現在，牧夜可能是最合適的人選。”
“豆豆她，已經承受不住了！”
“所以我只能孤注一擲，若是成功，我們都還有機會，還有可能，如果失敗的話，大家一起死，其實也沒有太大的差別！”
“只要牧夜活著回來，無論他成功與否，我這條命給他，都可以！”
大長老臉色一變，張嘴想說點什麼，許久之後，也只是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空間裂縫當中，牧夜的身體，已經變成了一塊石頭，全身上下，只剩下額頭的位置，剩下手指頭大小的皮膚，而且，在緩慢的石化著……
而牧夜的視角中，那一團微弱的亮光，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