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離開（1 / 1）
“有些事，我們不是正在做嗎？”最後，他緩緩開口。
清玄子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向老站在原地，望著夕陽，久久沒有動。
兩個時辰後，無量宗的人馬整裝待發。
清玄子站在隊伍最前方，身後是十幾名無量宗弟子，個個面色肅然。牧夜站在隊伍中間，臉色依然蒼白，體內靈力只恢復了不到三成。但他的眼神卻比之前更加清亮，透著一股沉穩。
破天宗的人站在廢墟上，為他們送行。
大長老拱手：“四長老，一路順風。”
清玄子點頭，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最後落在向老身上。
“向老頭，保重。”
“你也是。”向老淡淡道。
清玄子轉身，抬手一揮。一道金色的光柱從掌心射出，在半空中化作一座巨大的傳送陣。那是無量宗的千里傳送陣，一次可傳送數人至千里之外。
牧夜回頭，看向廢墟上那些熟悉的面孔。
劉關張三人站在最前面，眼睛都是紅的。張昊那胖子哭得稀里嘩啦，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劉非涯和關良才也紅著眼，但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老大，你一定要回來啊！”張昊扯著嗓子喊。
“放心。”牧夜笑了笑，“我還會回來的。”
他的目光落在更遠處。
向老站在那裡，蒼老的身影在夕陽下顯得有些佝僂。大黃狗趴在他腳邊，難得沒有打瞌睡，一雙渾濁的老眼望著牧夜。
牧夜朝他們深深鞠了一躬。
然後他轉身，走進了傳送陣。
金色光柱沖天而起，帶著一行人消失在天空中。
破天宗內，氣氛一片沉默。
向老站在廢墟上，靜靜地看著天空。很久，他才開口。
“大長老。”
在身後的大長老應聲：“在。”
“傳令下去，第六峰列為禁地，任何人不得靠近。”
大長老一愣：“向老，那其中弟子？”
“宗主在那裡閉關療傷。”向老淡淡道，“需要絕對安靜，轉移到其它山峰上去吧。”
大長老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是。”
林豆豆此刻被安置在第六峰深處，有乾坤尺守護，向老也在那裡佈下了重重禁制。她現在的狀態，非生非死。。
但這個訊息不能外洩。
破天宗宗主昏迷不醒的訊息一旦傳出去，那些虎視眈眈的勢力必然會趁虛而入。若非無量宗派清玄子那老小子來，恐怕早就露餡，希望他多幫忙遮掩一下，給破天宗足夠時間，回覆些許實力。
向老轉身，朝第六峰走去。
半路上，他遇見了一個人。
是魯朔。
魯朔攙扶著文文，站在路邊。文文臉色依然蒼白，但精神好了很多。魯朔身上纏著繃帶，顯然傷還沒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向老。”魯朔開口，聲音沙啞，“牧夜走了？”
向老點頭。
“他還會回來嗎？”
“會。”
魯朔沉默了一會兒，深深鞠了一躬。
“我會在這裡等他。”
向老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
第六峰，深處的禁地。
這裡有大片竹林。
竹林深處，有一間簡陋的木屋。木屋前，一張石桌，幾個石凳。桌上放著半壺涼茶。
大黃狗已經先一步到了這裡，趴在木屋門口，見向老走來，只是抬了抬眼皮，又繼續閉目養神。
向老推開門，走進木屋。
木屋不大，陳設簡樸。一張木床，一張木桌，一把木椅。床上，林豆豆靜靜地躺著。
她身上的魔神紋路已經褪去了大半，但左臂上依然殘留著淡淡的黑色紋路，如同胎記般烙印在皮膚上。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發紫，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乾坤尺懸在她身體上方，散發著淡淡的碧綠色光芒。那光芒如同流水般傾瀉而下，將林豆豆整個人籠罩其中，護住她最後一絲生機。
向老在床邊坐下，看著林豆豆的臉，沉默了很久。
他伸手，輕輕握住林豆豆冰涼的小手。
“你放心，我會守著你，守著破天宗。”
“直到你醒來。”
窗外，夜風拂過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
向老想著牧夜臨走前告訴他的話，心中浮現一絲希望，丫頭，也許還有救。
無量宗的傳送陣將一行人送到了距離破天宗三千里外的明州城。
此地已是無量宗勢力範圍邊緣，往北再走三日，便能抵達北域地界。清玄子沒有選擇繼續用傳送陣趕路，畢竟那等大型一次性的傳送陣法，可是真正的戰略物資，用一次少一次。
“接下來的路程，我們走陸路。”他解釋道，“此去無量宗路途遙遠，途經諸多勢力地盤，還是低調些好，這種大型傳送陣外顯的太虛之力，太過於明顯。”
牧夜對這個安排沒有異議。反正他也不趕時間。體內的傷勢需要慢慢調養，境界也需要穩固，走慢點反而對他有好處。
一行人離開明州城，沿著官道往北走。
走了半日，牧夜的傷勢終於穩定下來。他找了個機會，尋了一處僻靜之地，打坐調息。
他盤腿坐在一塊大石上，閉上眼，運轉星辰訣。
體內的靈力氣勢磅礴浩瀚，卻又帶著混沌特有的包容一切執行的特性，這是他突破到虛丹境後又歷經大戰的成就。
體內積累豐盈，在經脈中奔湧。
丹田中，那顆虛幻的丹丸比之前凝實了許多，散發著淡淡的星輝。丹丸周圍，還有一團混沌色的霧氣在緩緩旋轉，那是混沌之力的具現。
牧夜感受著體內的情況，心中有些欣喜。
虛丹境五重巔峰，距離六重只差臨門一腳。之前那一戰雖然兇險，但也讓他對力量的運用有了更深的理解，尤其是強行催動七星耀華第七式時，那種與小抱丹境巔峰力量短暫融合的感覺，讓他的心境得到了一次淬鍊。
他繼續運轉功法，引導靈力在經脈中迴圈。
星星點點，像是呼應一般，在牧夜頭頂天空，有星辰亮起。星光如絲如縷，從天而降，沒入牧夜的體內。
如果是正常情況，這可能會持續數個時辰，甚至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