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完了,要出人命了!(1 / 1)

加入書籤

看到周圍熟悉的景色,她託著後背的東西往上一掂,撒丫子往山腳下狂奔。

一路抄近道,任由荊棘把她手背小腿劃出道道血痕,也攔不住她急切往家趕的心。

“蘭花,蘭花...大姐找到吃的給你們了!”

“蘭花!”

她忙喊了幾聲,周遭靜悄悄一片。

屋內也是靜得可怕,心裡找到食物的欣喜快速消退,抬手一推門。

土屋昏暗,僅靠東牆上的一面小窗戶照明,慘白的月光穿過爛紙糊的窗戶灑下一塊小小的光影。

屋內空蕩蕩一片,連個人影兒都沒有。

人呢!

蘭花最聽話了,不會出去瞎跑,再說還有小弟小妹呢?

李桃花掌心被掐出道道白痕,沉眼仔細打量屋內的情況。

她們姐妹幾個要什麼沒什麼,說到糧食,怕是連打洞的耗子都比她們吃得好,村裡人不可能打她們的注意。

再說爹孃為人老實,見人臉上就是三分笑,誰家有個什麼,爹孃都是從不吝嗇地搭一把手,在村裡的人緣很好。

不對......不對!

一定還有什麼她疏忽的地方,視線觸及凌亂的地面時,眼底驟然一沉,藏好身上的野菜,轉身衝出屋外。

月光完整灑下,一個圓柱形的深坑混雜在大大小小的腳印中,格外刺眼。

她一路狂奔,喉嚨裡像是有把火刀子在來回割。

老宅大門前裡一層外一層,圍了不少人,月上中天,換作平日,村裡人早就歇下了。

“奶,奶,那也是你的孫子,小弟小妹可是我娘拼了命才生下來的!你不能埋了,不能埋了他們啊!”

“我求求你了,奶!”

蘭花撕心裂肺的聲音穿過人群傳來,李桃花心裡一緊,扒拉開人群。

李蘭花一下接著一下,重重磕在院裡石板上,鮮血染了半張臉,也沒能換得了李老婆子一點兒心軟。

“拼命?一對克親的晦氣玩意兒,留下他們,我這一大家子都不用活了,直接等著被剋死吧!”

李老婆子高高的顴骨曬得黢黑,眼底閃過一絲隱晦的算計。

李桃花一腳踏進老宅時,肩頭還帶著山間夜露的溼氣,她大步上前,拉起李蘭花,驀地一愣。

李蘭花見到她回來,顧不上高興,連忙指著大門外,著急道,“大姐,快去救小弟小妹,他們被大伯孃和二伯孃抱走了,奶說是他們剋死了爹孃,要把他們給埋了!我......拉不住她們......”

話音未落,李桃花轉身走到大門後,一把拽下掛在牆上的鐮刀。

李老婆子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冷笑一聲,眼底對李桃花的不屑不加掩飾。

“桃花,奶勸你一句,扔了那兩個累贅,你和蘭花,奶還是能接受的,到時候給你們一人找一戶好人家。”

李桃花嘴角溢位一絲嘲諷,頭也不回,“奶,你找吧,臭聞李就不錯,我看您每次路上路下,跟他眉來眼去。”

“每次都要偷家裡的糧食給臭聞李,最後還都怪在我娘頭上,冤枉她偷糧食。”

李老婆子臉色驟變,院內院外靜悄悄地,沒等她反應,李桃花兩人已經消失在大門外。

門外一個穿著青布襖的男人率先驚醒,“要出事了,快去找村長!”

李桃花很快在一個黃坡下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看清她們的動作後,她渾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舉起鐮刀,橫衝過去。

鐮刀破空而下,帶著凌厲的恨意,直直劈向正往土裡填坑的人。

陸陸續續趕來的村裡人遠遠瞧見這一幕,下意識屏氣,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完了!

要出人命了!

郭香英剛想直起腰捶一下,後腦勺忽然一涼,一扭頭,迎面就是一把明晃晃的鐮刀,瞬間瞪大眼睛:“啊!”

尖厲刺耳的聲音冷不丁在耳邊炸開,方金梅的耳朵嗡嗡響個不停,有那麼一瞬間,周遭靜得滲人。

剛想扭頭找郭香英理論,一滴溫熱的液體突然‘啪’地濺在她已經麻木的臉上。

腥甜的氣息鑽入鼻腔,方金梅瞳孔驟縮——是血!

視線緩緩移到李桃花的血跡斑駁的臉龐,方金梅渾身一顫,偷瞄了一眼倒在地上,頭顱歪斜的郭香英,嘴唇抖了半天,像被粘住一樣,說不出一句話。

察覺李桃花的視線落在自己手上時,方金梅一驚,連忙將手裡的鋤頭扔開,嘴角勉強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我,是桃,桃花啊...你——!”

‘噗嗤——!’

方金梅應聲倒地,脖頸處的鮮血爭前恐後往出噴湧,瞬間洇溼身下。

李桃花緩緩擦去臉上血跡,視線落在那個已經填滿的小坑,指尖微不可見地顫了一下,連忙爬上前,往外刨土,指腹很快被碎石劃破,流出血也渾然不覺。

李蘭花驚醒,急忙上前幫著一起刨,小手凍得通紅,也不肯停下。

終於把坑裡的兩個嬰兒刨出來,李桃花小心翼翼抱出來,一點一點除去他們口鼻的泥土,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她將兩個嬰兒貼著裡衣,裹在懷裡,試圖用自己的體溫把小弟小妹喚醒。

李蘭花忐忑不安,死死盯著李桃花懷裡的弟弟妹妹,凍得青紫的皮膚深深烙在眼底。

爹孃保佑,小弟小妹一定平安無事......

四周一片死寂,寒風捲著泥土與血腥的氣息,彌散開來。

李桃花緩緩起身,周圍的人霎時後退,主動讓開一條路。

有人盯著遠處的倒地不起的人,剛張開嘴,忽然被人一把扯住袖子。

那人努了努嘴,示意他看看李桃花別在後腰帶上的鐮刀,上面的血可還沒幹呢!

一向平靜無事的平安村轉眼出了兩條人命。

訊息不出一日便傳遍方圓十里的村子,接連七天,藉著來走親戚的外村人比過年那幾天還要多上不少。

“天爺呀,這麼喪心病狂的人,你們村長報官了沒?可別讓流竄到我們村!”

“就是啊!這種人可要趕緊抓起來,再怎麼樣,也不能殺人啊,這能有多大仇啊。”

“你們知道什麼!”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