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知縣大人說不定另有打算?(1 / 1)
李桃花突然出現,嚇了所有人一跳。
“這小子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有人望了一眼她身後的屋子,“不對啊,剛才那屋子我翻遍了,犄角旮旯都找了,沒見有人藏著啊。”
李桃花視線在裡屋地上一停,眼底立刻結冰,視線落在蘭花和臉色青白的方四六身上,呼吸一窒。
“喂!你小子,從哪兒冒出來的?我告訴你,這地兒是爺爺的,識相的,趕緊滾......啊!”
李桃花一抓伸到眼前的大拇指,狠狠向後一折。
“疼疼疼!!!”
下一秒在眾人驚懼的目光中,剛才還齜牙咧嘴喊疼的人,頭顱瞬間以一種詭異的角度,耷拉緊貼在後脖上。
要斷不斷,僅靠後脖子一點點皮膚相連。
柴刀不知是多日不用生鏽,卡在了頸椎的骨頭裡,還是冰冷刀鋒遇熱瞬間激住才拔不出來。
李桃花離得太近,被滋了一臉的鮮血,此刻尚未涼透,還冒著熱氣。
此情此景落在剛才還歡呼再搶一家的災民瞬間嚇在原地,不敢動彈。
實在是李桃花此刻的模樣太過恐怖,猶如惡鬼臨世。
“你,你,你不要命了,居然敢動手殺人!”
李桃花眼底閃過一絲嘲諷,賊喊捉賊,她還是頭一次見。
“既然都被你們看到了...那你們全死了,不就沒人知道了?”李桃花頭一歪,臉上笑容落在他們眼中,越發可怖。
這,這小子,不是人!
許是剛才那一幕對他們的衝擊太大,以致於剩下的十個人居然生不起一點兒反抗的心思。
各自抱頭逃竄,“趕緊跑!”
李桃花閉眼深吸一口氣,睜眼手起刀落,刀刀致命。
蘭花緊緊捂住方四六的肚子,閉上眼睛,不敢去看眼前可怖的場景。
不知過了多久,小院重歸平靜。
李桃花顧不得處理自己身上的噴濺的血跡,開始檢視方二六和周大夫的情況。
許是天氣太冷,意外凍住方二六頭上的傷口,保了他一命。
周大夫就是被人打暈了,身上外傷較多。
最嚴重的還是方四六,肚子上被人捅了一刀,鮮血不止。
要不是蘭花一直緊緊按著他肚子,此刻身子怕是都已經涼了。
“大姐,四六哥哥怎麼辦?我按不住他肚子上的血。”
李桃花沉吟片刻,“我去找藥,去去就回。”
李蘭花抿嘴,嗯了一聲。
院中現在只有蘭花是清醒的,她也顧不得許多,直接消失在屋內。
來到異世,換了身上的血衣,把臉上乾涸的血跡一擦,立馬朝藥店跑去。
止血藥,繃帶,碘伏,退燒藥,各種外傷藥買了一堆。
李桃花付了錢,拿上就跑。
回到清河鎮的時候,蘭花望著方四六越來越弱的氣息,心裡焦急不已。
“四六哥哥,你別睡,陪我說說話。”
“四六哥哥......”
方四六渾身像被十幾斤重的棉被壓在身上,隱約聽到蘭花的聲音,像睜開眼皮告訴她,自己沒事,別哭......
可這眼皮怎麼也睜不開。
不行了......
他好累。
李桃花提著藥袋,急匆匆趕回來,把買的止血藥全部拿出來。
才沉臉讓蘭花把已經溼透的棉衣拿開。
蘭花重重點頭,把棉衣一拿開,小股的鮮血還在源源不斷往外面流。
照這麼個流法,要不了一會兒,方四六就得去地底下見閻王。
李桃花沒有耽擱,立馬把止血聖藥‘雲南白藥’,全部倒在他肚子上的傷口上。
“蘭花,你把布巾塞進他嘴裡,小心他把自己的舌頭咬斷了。”
李蘭花嗯了一聲,扭頭把被扔在地上的布巾團成一團,塞進他嘴裡。
李桃花從櫃裡翻出針線,簡單用碘伏消過毒,便開始縫合。
針線生生穿過皮肉,劇烈的疼痛感讓已經陷入昏迷的方四六不自覺抽搐。
沒辦法,要是特殊的醫用針線或許還沒這麼疼,可惜藥店不賣。
李桃花手裡的針線,還是縫鞋底子的大粗針。
李蘭花全程皺的小臉看完。
好在把肚子上的傷口縫合後,暫時是止住血了。
李桃花掰開方四六的嘴,扔了幾片退燒藥進去。
提前預防,這種傷,最怕發熱,要是燒起來,降不下去,這人也就挺不過去。
處理完方四六,李桃花才有空看看周大夫和方二六。
剛才她只是簡單檢視了一下,方二六的傷口倒是不用縫合。
李桃花用碘伏一擦,上了止血藥,用繃帶一綁也就沒事了。
周大夫沒什麼大事,等他自然醒就好了。
李桃花起身望了一眼被床幔擋住的襁褓,見小弟小妹沒事,才轉身處理身後的狼藉。
短短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屋外的血跡已經乾涸凝固,上面落了一層雪花。
入目潔白無瑕,好似都不曾發生過什麼。
十一個人的屍首並不好處理。
李桃花忙活了整整一夜,才把這些人全部扔到城西的亂葬崗上。
黎明破曉,一縷光輝終於刺破連日陰霾灑在大地之上。
太陽出來了......
鍾喬站在衙門內,終於鬆了口氣。
老天爺肯賞笑臉就好,這場大雪終於要停了。
“知縣大人還沒有訊息嗎?”
守在衙內的衙差搖了搖頭,縣衙內外都沒知縣的身影。
鍾喬心中湧上一股不安。
三天期限早已過了,城中大大小小的商戶都捐了不少物資給知縣。
前天他去存放五萬斤柴火的庭院檢視,裡面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他以為是知縣大人準備要給城西百姓賑災,可三天過去了。
什麼動靜都沒有。
反而知縣大人消失不見。
要不是他後宅庭院的婦人孩子都在,他都懷疑知縣大人是卷著清河鎮所有物資給逃跑了。
這個念頭一出,他都覺得荒唐,身為朝廷命官,私自離開管轄縣城,不報上官。
按律法,是要革職查辦的。
嚴重的,連項上人頭都怕保不住。
“再等等看吧。”鍾喬接過從屋簷飄下的雪花,壓下心底那個可怕的念頭。
太陽出來了,一切都會朝好的地方發展。
知縣大人說不定是另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