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安葬全村慘死村民(1 / 1)
方二六心神是稍稍一定,“東家,我沒事。”
他有一種預感,以後的路不會比這好多少。
村長走了一圈,是被李長平攙扶回來的。
“死完,都沒了......”
李桃花踩著屍體間的空隙,在遠處發現三道熟悉的身影。
一道從心口貫穿至後背的刀口把李大丫三人串在一起。
村長抹了一把臉,“長平虎子去挖坑,把大傢伙埋了。”
李長平和虎子重重點頭。
“我去幫忙。”方二六和李桃花說了一聲,便去找東西幫忙挖坑。
全村上下上百號人口,這坑沒有幾天是挖不完的。
在此期間,又陸陸續續回來不少村裡人。
都是之前僥倖逃脫的。
王青牛和王月英兩人帶著孩子看見村長他們,腿腳一軟,“村長,村長......”
除了他們,還有一對年輕夫妻帶著家裡的雙親艱難爬上坡,“二,二叔爺。”
村長一看年輕夫妻身後的老者,頓時睜大眼睛,“大哥!”
上前一把拉住他,“你不在濟州府,怎麼跑這兒了?”
老者喘勻氣息才跟他解釋,“這不是為了躲那些殺人不眨眼的蠻子嗎。”
村長一愣,這話什麼意思?
李桃花把目光從屍體上收回,落在那老者身上。
村長嚥了口唾沫,艱難道,“大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那些蠻子已經把濟州府給佔了?
這不可能啊,濟州府城牆高聳,將士眾多,怎麼可能被那幾個蠻子就輕易攻下呢?
李長平急忙上前問道,“難道是蠻族大軍已經來了?”
之前他和虎子好像聽那些蠻子說過他們的可汗率領大軍不久便到。
老者搖了搖頭,“他們人數不多,身邊又跟著咱們大周的一個官員。”
“我見情況不對,趕緊帶著昌安和他媳婦兒先離開再說。”
“皇帝駕崩,朝廷亂作一團,各地州牧各自為政,蠻族又大舉入侵,現在留在城裡,不是穩妥之法。”
“我想著你在平安村當村長,便來尋你,讓你趕快離開這兒。”
村長苦笑一聲,“原來如此。”
老者隨眼一掃,身子一頓,面色大驚,“這!這是怎麼回事兒?”
李長平聲音一低,“村裡人被蠻子殺了。”
“畜生!都是畜生!”
村長擦了擦眼淚,“好了,先把村裡人安葬再說。”
有了李昌安和王青牛的加入,三天便把平安村慘死的村民安葬好。
村長把村裡人戶籍文書仔細收好,望著木牌後隆起的土堆久久不能回神。
倖存下來的平安村人一一上前祭拜。
李桃花站在身後望著那土堆,帶著蘭花拜了三拜。
說起來,平安村在村長的治理下,整體的氛圍還是很好的。
村裡的嬸子大娘們雖說平常為了雞毛蒜皮的事情能吵上三四天。
可誰家一旦有事,都是不遺餘力的相助。
無論是虎子爹斷了一條胳膊危在旦夕,全村人湊錢去鎮上醫治。
還是安葬她爹孃的事情。
往日鮮活的一條條生命,此刻悄無聲息被埋在黑漆漆的土中。
只有一塊木牌能代表他們存在的痕跡。
“大家夥兒放心,等我安頓好,會帶著長平他們回來給你們上香的。”村長揹著身子,他們看不見他的神情。
歸咎底,他還是埋怨自己的。
“爹,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村長搖了搖頭,扭頭看向李桃花和老者。
老者詫異看了眼面容稚嫩的李桃花。
村長先替二人互相介紹。
“顧陶兄弟,這是我的二弟,是天佑二年的秀才。”
“勉之,這是顧陶兄弟,之前要不她提前帶大家夥兒上山,我們也活不到現在。”
秀才?
李桃花躬身一拜,方二六和方四六連忙跟著行禮。
李勉之撫須點頭,是個知禮的孩子。
周大夫和鍾大娘點頭致意。
大周對讀書人很敬重。
“您有什麼看法?”
李桃花而是先問李勉之的想法。
現在她和平安村的人即為一條繩上的螞蚱,對於以後的路,便該商量決定。
大周若是出不了一個手段厲害,處事凌厲的君主,亡國只是遲早的事。
加上蠻族現在虎視眈眈,又橫插一腳。
亂世之象已顯。
孤掌難鳴,她一人怎麼都好說,可現在......
尋人抱團上路,是當下最重要的事。
李勉之頓吟片刻,緩緩睜開眼。
“當初我曾有幸見過咱們大周的輿圖,山河分明,各州府劃分清楚。”
“蠻族居於北,地域遼闊,雨水極少,實為苦寒之地,加上物資匱乏,一到冬季便要凍死牛羊無數。”
“所以一到冬季便會侵擾邊疆。”
李長平不解撓頭,“這和咱們接下來要去哪兒有什麼關係?”
村長眼一瞪,“聽你大伯把話說完!”
李勉之太抬手製止,“好了,是我人老說話慢,怨不得孩子。”
李桃花斂去眸底沉思,“先生的意思是咱們南行走水路?”
李勉之眼底閃過一絲詫異,目光不掩欣賞,好聰明的小子。
“我正是此意。”
“南北以京都為界,只要出了京都,便能走水路。”
村長點點頭,“大哥此意與顧陶兄弟之前的想法不謀而合。”
“可是從濟州府去京都的路相隔千里,這麼遠的路,路上還要躲避肆意殘殺的蠻子,這路兇險啊。”
“兇險也得走,留在這裡就是等死。”虎子爹雖身殘,但氣勢不弱。
李勉之撫須輕點,“確實如此。”
幾人一拍板,把能用的東西收拾好,就準備下山。
濟州府外。
李思摩看著腳下的大周官員,神情冷漠,“同為大周官員,你應該瞭解這濟州州牧。”
聞言,他腳下的人冷汗津津,一抬頭赫然是之前逃跑的清河鎮知縣!
鄭開知嚥了咽口水,“將,將軍,濟州府州牧乃在下上官,平日私交甚少,談不上了解。”
“哦?不瞭解?”
鄭開知低垂著腦袋,點了點頭。
看著自己養得白白胖胖的手,此刻佈滿了皸裂的傷口。
修整乾淨的手指現在也是藏汙納垢,比往日他家下人的手還要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