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一胎雙子(1 / 1)
周大夫都不用扭頭看,就知道他一臉欠欠的。
“人有所長,亦有所短。”
“我雖不善接骨,但這點兒常識豈能不懂?”
周大夫扭頭嫌棄瞥了一眼他,“又過來蹭飯?”
“我們哪那麼多錢能供你白吃白喝?”
方二六將差點闖進屋的錢立抱出來。
是非之地,還是不要久留。
錢立不明白他倆為啥一見面就像鬥紅了眼的公雞。
方二六在心裡砸吧了一下嘴,“一山不容二虎。”
錢立摸了摸腦袋,理解不了。
還沒到晌午,錢安就提著兩斤好酒上門。
“恩人,晌午還請去我家吃個便飯。”
李桃花還沒拒絕,錢安便道,“恩人不說話,我便當你答應了。”
“晌午都來,都來啊。”
方二六走到李桃花身邊,“東家,若是不想去,我去回絕他們。”
“不用了,我在家裡躺了這麼長日子,是該出去走走了。”
“我陪你去!”
“老夫陪你。”
周大夫和張其真鼓起眼睛互相一瞪。
“那家正好有個快臨盆的孕婦,老夫不才,正好擅長這一道。”
周大夫冷哼一聲,“當誰不會似的。”
方二六心裡一嘆,又開始了。
李桃花看都沒看他倆,反而讓方二六去鄉集買些禮品,多以吃食為主。
“我明白了,東家,你放心吧。”
晌午時,除了臥床不便的方四六去不了,鍾喬夫婦也不好意思去。
鍾大娘要照顧兩個孩子也走不開。
蘭花也沒什麼興趣去,便和鍾大娘一起留下來。
身邊自然成了周大夫和鬥成公雞眼似的張其真。
方四六一言不發跟在李桃花身後。
手上還拿著披風。
自從大病一場後,李桃花分外畏寒。
即便在這盛夏,除非上正午陽光烈的時候,才稍覺暖和一點兒。
其他時候都得加衣。
周大夫望著李桃花的背影,垂下眼眸,掩住外露的情緒。
見他們突然消停,方二六還納悶,剛扭頭就發現已經到了。
錢豐早早等在門口。
一見李桃花他們,便連忙往進迎。
“快進,快進。”
“老婆子剛做好了飯菜,來得正好。”
幾人一進門,梅香扶著門框,腳步沉重跨出門檻。
“恩人。”
李桃花看著她這肚子比上回見時又大了不少。
“你這懷的是不是雙胎?”
此言一出,錢家人一愣。
雙胎?
方二六湊在張其真耳旁,“雙胎之脈可能把得出來?”
張其真瞥了一眼他,沒有作聲。
問了個寂寞的方二六摸了摸鼻子,收回腦袋。
錢安他娘高興道,“託恩人的福,要是梅香能兒女雙全,也算是有福之人了。”
“先吃飯,等飯後,我去請大夫來看看。”
方二六嘟囔了一聲,村裡的大夫就在這裡。
錢豐一家還沒見過張其真,自然不認得。
飯菜很豐盛,一鍋紅燒雞,還有一筐的二合面饃饃。
還有一盤金黃的炒雞蛋,白菜燉豆腐,都是自家的種的,生豆子磨的。
“還有餃子呢,恩人你們先吃。”
梅香一手拖著肚子,一手剛想給李桃花幾人倒水,忽然肚子一緊。
身子僵在半空。
“我,我肚子......”
李桃花剛要伸手扶她,掃過自己這一身男子裝扮,迅速給周大夫他們讓開位置。
“你快去。”
“噢,噢。”周大夫反應過來,連忙招呼張其真一起扶著她。
“安兒!”
“安兒!”
錢安聽到自己老爹的聲音,連忙從後院出來,手上還沾著泥土。
一看梅香臉色已經白了,“我,我去請穩婆。”
錢豐一把揪回來,“先抱你媳婦兒回屋裡,我去請穩婆。”
錢安上前一個橫抱將人抱回屋裡。
方二六還是頭一次見到婦人發動,心裡有些慌。
聽說婦人產子,就是過鬼門關。
那婦人肚子那麼大,身子那麼瘦小,能順利剩下嗎?
錢家似乎提前跟穩婆打過招呼。
梅香剛被抱進屋不久,穩婆便被錢豐請了過來。
一聲慘過一聲的尖叫從屋裡傳出來,方二六身子一抖。
“東家,眼下咱們留著這裡不合適,要不...先走吧。”
李桃花搖了搖頭,一般來講,婦人發動不會這麼快。
梅香一聲聲的慘叫,讓她覺得有些不對。
“夭壽了!”
“錢安,你媳婦兒這是難產!”
“胎兒腳先出來了,這,這肚子裡可不止一個啊!”
什麼!
錢安聽完穩婆的話,臉比梅香的還要蒼白。
“那,那怎麼辦?”
村裡的穩婆一聽就有些露怯了。
她本來也不是錢家莊本來的村民,而是從北地逃難來的災民。
靠著這門手藝,她才能安家落戶。
要是普通的胎位不對,她還能幫忙旋旋,助其胎位回正。
可現在肚子有兩個,摸著都有些不太對。
她可不敢輕易攬下這份活計,萬一要是屍三命,毀在她手裡。
她在錢家莊可就再沒有立錐之地了。
“這,這胎我接不了,你們另請高明吧。”
穩婆把連手上的血跡都顧不得擦就奪門而出。
錢安咬牙瞪了一眼那穩婆的背影。
“相,相公,你說我是不是快死了......”
聽著耳邊的虛弱的聲音,錢安心痛如絞,“不,不會的,蘭花我去找大夫。”
“穩婆接不了,咱們找大夫。”
錢豐立在門口,恍然驚醒,“對,對,找大夫。”
還沒出門就被李桃花喊住。
“大夫在這兒。”
錢豐一愣,目光落在被李桃花退出來的張其真身上,“你就是錢家莊新來的大夫?”
反應過來,連忙讓張其真進屋。
“我雖老,但也是個男人。”
錢豐著急道,“只要能救我兒媳和孫子的命,還管這些個幹啥?”
他都如此說了,張其真從懷裡掏出小挎包進了屋。
方二六想起剛才這老頭一臉氣定神閒的樣子,想來是個有本事的。
這婦人應該不至於殞命。
“外面那個姓周的,你進來。”
周大夫一聽喊他,撇了撇嘴。
他就知道。
不過眼下人命為大,不是置氣的時候。
李桃花想起梅香溫和的側臉,還有錢家一家人的淳樸。
頓了頓,還是上前在周大夫耳邊低聲說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