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此事自有天機(1 / 1)
“橫行。”
李桃花抬眼看他,怎麼就把他給忘了。
“顧,顧不得...不,顧陶大大人。”
“我,我什麼也沒幹,就,就饒我一命。”他舉了舉自己的斷掌,“我已經受到了懲罰。”
“我和穆文青他們不一樣,我就是個跑腿的,打探訊息的。”
“山寨裡的一切我都不知道。”
“那些女人我從來都沒碰過。”
李桃花眉頭一挑,看來昨夜發生的事情,他都看見了。
她看了眼餘越,餘越瞬間明白她的意思,沒給橫行多廢話的時間,直接一刀斃命。
李桃花起身,居高臨下俯視著倒地抽搐的橫行,神情淡漠,“一丘之貉,你也擺脫不了。”
最後一絲氣機斷絕,餘越走到李桃花身邊,見她周身就是髒了些,不像受傷的樣子。
李桃花對於黑風寨的事情不欲多言,餘越也沒有多問。
但從橫行求饒的隻言片語中,他也能拼湊出個大概。
強擄良家婦女,困在山中當他們的發洩物,死一千次都活該。
“顧陶,咱們走吧。”
李桃花整理好心情,扭頭看他,“不要糧食了?”
餘越一喜,沒想到這種情況下,她還能找到糧食。
“顧陶,你可真行!”
李桃花嘴角一抽,“我就當你誇我了。”
一行九人,能帶的糧食有限。
餘越飛奔下山,去找餘震嘯和石墩子的村民上山抬糧。
趁這個機會,李桃花給那幾名那女子尋了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立了個衣冠冢。
從木牌中翻出些吃食,擺在她們碑前。
上了幾炷香,便轉身離開。
日上三竿,餘越才帶著餘震嘯和村長上了山。
本來村民還擔心黑風寨有流匪,不過看見已經燒成一推灰的房屋,他們整顆心也落回了肚子裡。
他們對著餘越等人拜了又拜,鬧得餘越臉通紅。
無功不受祿,也不受感謝。
他們什麼也沒幹,剛要擺手說明情況,李桃花率先開口避開這個話題。
“再拖延下去,天可就快黑了。”
餘越仰頭望了望頂在眾人頭頂的大太陽,也沒那麼快吧。
餘震嘯一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催促他趕緊搬糧。
真是一會兒機靈,一會兒呆的。
他們離開黑風寨的時候,光顧著搬糧的喜悅,又因揹著光,渾然沒有發現遠處山上站了人。
“我說糧食怎麼找不到,原來根本不在暗道裡。”年輕人瞥了眼身旁的老者,語帶嘲諷。
“現在好了,一鍋全讓人家給端了,白白便宜了那些賤民。”
年輕人說完,經過老者身邊冷哼了一聲。
老者眼底閃過一絲疑惑,糧食不在暗道?
這不可能。
穆文青親口對他說的,他不敢騙自己的。
他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扭頭離開。
在石墩子村的人遠遠望見李桃花,餘越和自己村裡的人拉著一溜的糧食回來。
全村的人都興奮不已。
首當其衝便是盧村長。
“你們可回來了。”說話間難掩興奮的語氣,“昨夜的大火,我們都瞧見了,真真著了一夜。”
“本來怕你們出事,想著等天明上去看看,沒想到小余鏢師已經回來找人。”
“辛苦各位了,趕緊進屋休息休息。”
“不用,現在時間還早,咱們還是先把糧食分開為好。”
他們耽擱也有一段日子,最快想明天一早便起程。
盧村長點點頭,“好好好,就依餘鏢頭的意思。”
剛點完頭一愣,“分糧?”
“不不不,之前咱們說好了,只要能剿流匪,糧食都歸你們。”
餘震嘯扭頭看向李桃花,“這是顧陶兄弟的意思。”
“此次能把黑風寨作亂的流匪盡數剿滅,全靠她。”
“再說這糧食甚多,我們車隊人數有限,就是想全拉走,也拉不完。”
餘震嘯這話說得就有些謙虛,他們的板車是經過特殊改制的,能拉的糧食可不少。
盧村長聽完一愣,“這,這......”
餘越上前剛想拍拍盧村長的肩膀,忽然瞥見他花白的頭髮,立刻收回手。
“好了好了,再耽擱下去,天都要黑了。”
李桃花讓他們分量,自己和蘭花她們轉身回屋。
此次的糧食夠多,即便是分一半,餘震嘯的車隊也足夠撐著走到京都了。
“大哥,你身上好臭。”
蘭花皺了皺鼻子,“我出去給你燒水洗澡。”說完轉身離開,留下週大夫和李桃花在屋裡。
周大夫滿眼慈愛地看著蘭花消失在門口的背影,“這孩子很懂事,也很聰明。”
李桃花坐下,“那就多多勞煩周大夫費心教導了。”
“這是自然。”
李桃花看著他,忽然問道,“我和蘭花具是同父同母,您為何就決定跟在我身邊了呢?”
周大夫一頓,“此事自有天機,主子只需知道,我會忠於你,至死。”
見他不肯說,李桃花也沒有勉強,而是提起另一件事。
“此次我在黑風寨還見到另外一夥人。”
周大夫眉頭一怔,“什麼人?”
“一老一少,看樣子也是在尋找黑風寨的糧食。”李桃花想起那老少的對話,“他們似乎還跟風寨的大當家還有所牽連。”
“此刻不是與他們碰面的時機。”
兩人扭頭一看,張存真站在門口。
要是換做以前,周大夫大機率會翻個白眼,再出聲諷刺幾句,但現在......
“是啊,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們的組合和咱們很相似啊。”李桃花突然蹦出這麼一句話,“也許那少年也是木牌持有者?”
周大夫和張存真臉色一變,沒有說話。
“大哥,水已經熱好了,你去洗澡吧。”
蘭花的聲音驟然打破這詭異的寂靜,李桃花掃了他倆一眼,起身出去。
周大夫嚥了咽口水,“我沒想到,這麼快就遇到的。”
現在李桃花要什麼,沒什麼,除了他們這兩個老傢伙。
張村真倒比他率先回神,“好了,要是那邊真比咱們資本多些,還用去謀劃一群不入流土匪的糧食?”
“再說,咱們還有其越他們在。”
“擔心什麼?”
“要擔心也該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