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醋淹兩宮危險來襲,以一招制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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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念辭一路上,暗暗思忖。

皇后知道了,以她性子,不會馬上發作,只會想暗招來整治自己,這些暗招不會馬上發作,自己有的是時間佈局,是不用怕的。

回到暖晴閣時,團圓早已帶著宮人在外頭候著了。

一見她回來,眾人連忙行禮道喜。

“都起來吧,”楚念辭溫聲說罷,示意團圓將一個荷包遞給敬喜,“喜內侍,辛苦了,一點心意,喝盞茶。”

敬喜如今聖心日隆,已是御前最得臉的大太監,巴結他的人不在少數,地位節節攀升,尋常賞賜他未必會收。

但因著楚念辭先前在養心殿當差時就與他熟絡,加上心裡清楚陛下對這位慧貴人,她其實是陛下第一個侍寢的。

想到這兒,他臉上掛出一個狐狸般的笑,收下笑著躬身:“謝小主賞,小主破費了。”

掂了掂手上不輕的分量,臨走前,他稍稍近了半步,用極低的聲音快速說了一句:“小主,您的侍寢記檔,皇后娘娘那邊方才派人取走了,放心,檔上只有侍寢,其餘什麼都沒有。”

楚念辭面色平靜,只微微頷首:“多謝您提點。”

這句看似隨意的提醒,實則分量不輕,也印證了她的猜測。

這件事果然瞞不住了。

皇后知道了,其他宮嬪便也瞞不住了。

進了內室,團圓伺候她更衣時,一眼便瞧見她頸間與肩頭幾處淡淡的青紫痕跡。

團圓頓時瞪大了眼睛:“小主,陛下怎麼打您啊……”

楚念辭正端著一盞茶喝,聞言一口水噴在地上。

想她尚未經人事,只好嘴角抽搐了兩下。

“不妨事,”楚念辭擺擺手道,“把那盒特製的藥膏拿來敷上。”

她可不想明天,頂著這一身的痕跡,去坤寧宮,那些宮妃還不把自己吃了。

“哦……”團圓嘟著嘴,去拿藥膏了,一邊心疼,一邊幫她按摩。

楚念辭趴在貴妃榻上,心想,端木清羽小暴君,如此不知節制,以後得給他立規矩。

一盞茶後,藥膏塗好,楚念辭喚來滿寶,問道:“這兩日外面可有什麼風聲?”

滿寶嘴裡還含著糖球,腮幫子鼓鼓的,含糊地回道:“小主賜浴湯泉宮的事沒傳開,但奴才聽說,坤寧宮那位‘菩薩’今兒傍晚發了好大的火,摔了茶盞,還罰了個小太監……奴才琢磨著,這事兒八成跟您有關,明早去請安,恐怕不會太平。”

團圓忍不住蹙眉:“陛下寵幸誰,豈是旁人能左右的?皇后娘娘若為此為難小主,豈非蠻不講理……”

楚念辭淡淡一笑:“你何時覺得,她是講理的人?”

“那可怎麼辦?”團圓憂心忡忡,“您如今只是貴人,怎能與皇后抗衡?”

“她不會親自下場的,”楚念辭神色平靜,“以她的性子,最擅借刀殺人。”

“她多半會將這股火,引到淑妃那兒去。”

淑妃,怎麼差點把她忘了?

楚念辭一想到她,手心不由冒出冷汗。

以她那跋扈的性子,知道此事,絕不會忍耐,說不定馬上就要發作起來。

她雙手一下緊緊攥起,忙問:"淑妃有何動靜?"

“淑妃娘娘如今正一門心思保胎,安胎藥一日不落地喝著,”滿寶“咔”一聲咬碎糖球,“不過奴才聽說,她近來極愛百合香氣,花房每日都往她宮裡送許多新鮮百合。”

百合花?

楚念辭心頭微微一動。

這喜好本身無甚特別,但在此刻聽來,總覺有些蹊蹺。

“滿寶,”她吩咐道,“你想辦法,悄悄取些她宮裡換下來的百合花粉來,記得要小心,多采幾種不同時辰的。”

“是。”滿寶機靈,領命便去了。

楚念辭獨自靜坐片刻。

眼下局勢,皇后不會如何,淑妃之危,卻已迫在眉睫,對於將要來臨的刁難,她皺眉沉思。

怎麼辦?

去求小皇帝嘛。

不行,想起那日他說,身邊不留經不起風雨的小花,若是這種事也去求他,也顯自己沒用。

突然,她想到綠翹,那個淑妃身邊一等大宮女,冷眼看此女才是淑妃的利爪,是個老辣精明之人,不會看著主子亂來。

"團圓,你馬上去玉坤宮散佈些皇后送禮給我之言。"

皇后會將賜浴的事傳去,若綠翹再知道送禮之事,一定會認為皇后一邊拉攏自己,一邊給淑妃遞刀,想看兩邊鷸蚌相爭,因此會竭力勸阻淑妃。

團圓點頭,忙去了,楚念辭心神慢慢靜下來,又將前幾日皇帝賞的那幅《寒梅圖》取下,鋪開一張霞影紙,研墨蘸筆,靜靜地臨摹起來。

筆下梅枝漸漸成形,她的心也在這重複的勾勒中,慢慢沉靜下來,心中一個計劃也慢慢成形。

坤寧宮內,一片寂靜。

藺皇后端坐著,手裡捧著點金粉彩的茶盞,垂眸慢慢撇著浮沫。

杯蓋輕刮盞沿的細微聲響,在空曠的殿內格外清晰,一下,又一下,聽得人心裡發緊。

內務府大太監秦立跪在下方,額角已滲出冷汗。

“說吧,陛下與慧貴人在湯泉宮做了什麼?”良久,皇后才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秦立差點噎死。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兩人還能做什麼?

這還要問嗎?

但他不敢這麼說,只道:“回娘娘,陛下召慧貴人侍寢了。”

“這本宮知道,”藺皇后看他一眼,只覺此人蠢笨無比,連個話音都聽不出來。

半天,才無奈問道,“你看記檔,陛下休朝二天,只侍寢一次?”

秦立肩頭一顫,穩住心神回道:“檔上一次,便只一次,奴才……只知這麼多,御前前段時間大清洗,奴才一個眼線被調去辛者庫,如今插不上手。”

皇后抬起眼,目光掃過他:“如此說來,只是陛下一時興起,不是什麼人舉薦的?”

“是……”秦立伏低身子,不敢多說。

“知道了,”皇后語氣平淡,“內務府新進的那二十個精幹太監宮女,你安排一下,撥到棠棣宮去。”

“是。”秦立連忙應下,見皇后揮手,這才躬身退了出去。

直到拐過宮牆無人處,他才用袖子擦了擦額角,恨恨啐了一口:“真是晦氣,還真把自己當正經主子,半點賞賜都落不著,還整天擔驚受怕……”

他看了眼名單,有幾個從前伺候過俏答應的舊人,又啐了一口:“原來是佛口蛇心,犯了錯的宮人往新人宮裡塞,不安好心。”

殿內,夏冬見皇后神色倦怠,輕聲勸道:“娘娘,您別動氣。”

藺皇后嘆了口氣,將茶盞擱下,端美的臉上閃過陰霾:“本宮怎會拈酸吃醋,中宮無子,這位置終究坐不安穩,陛下一個月,進後宮也就那麼幾次,本來恩寵就少,如今還要被她分去,本宮何時才能懷上龍嗣?”

“陛下許是圖個新鮮……”

“本宮知道,”皇后打斷她,眼底掠過一絲冷意,“可後宮最怕的,就是這種‘新鮮’,若讓她先懷上龍嗣……她瞧著單純,內裡未必簡單,罷了,先給她‘錦上添花’吧,叫人往她宮牆塗料裡,好好摻上椒泥。”

夏冬會意:“是,那娘娘,要不要直接一了百了……”

“不必,只要沒有子嗣,區區一個貴人,本宮還沒把她放在眼裡,”皇后揉了揉眉心,露出些許疲態,“把這事兒透給玉坤宮那位,她們若能鷸蚌相爭,也算沒白費這番佈置。”

夏冬立刻明白了……娘娘這是暫時不打算親自出手,要借淑妃的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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