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危機爆發二(1 / 1)
陸錚昀第一次對著岳母吼了出來,聲音嘶啞,“空氣裡有毒!快走!”
就在這時,那股淡藍色的光霧順著風,蔓延到了廠區上空。
倉庫外的一隻看門狗,突然發出淒厲的慘叫,在地上瘋狂打滾,口鼻中噴出鮮血,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謝大強和劉夏花看著這一幕,嚇得腿都軟了。
“這……這是中了邪了?”
“走!”
陸錚昀一手拽著一個,將二老塞進吉普車後座。
他剛要上車,卻發現倉庫深處,還有幾個夜班工人在探頭探腦。
“都別看了!往反方向跑!捂住口鼻!快!”
陸錚昀大吼一聲,跳上駕駛座。
就在他發動車子的瞬間,後視鏡裡,幾輛黑色的轎車如同鬼魅般堵住了廠區大門。
車上下來一群黑衣人,手裡拿著的不只有槍,還有火焰噴射器!
這是要……焚屍滅跡?
“坐穩了!”
陸錚昀眼底閃過一絲狠戾,猛地一打方向盤。
吉普車沒有往大門衝,而是直接撞向了側面的磚牆!
“轟隆!”
磚石飛濺,塵土飛揚。
吉普車硬生生撞開了一條生路,衝進了茫茫黑夜!
身後,火焰噴射器的火龍瞬間吞噬了值班室。
“我的天爺啊!殺人啦!”
劉夏花在後座嚇得哭天搶地,死死抓著謝大強的胳膊。
謝大強也是臉色慘白。
“別嚎了!”謝大強吼了一嗓子。
“別給孩子添亂!”
陸錚昀一邊開車,一邊再次抓起步談機。
“吟秋!聽得到嗎?”
謝吟秋癱坐在地上,手裡緊緊攥著話筒,指節泛白。
她的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剛才那一瞬間的訊號中斷,幾乎讓她窒息。
“我在!陸錚昀,你怎麼樣?爸媽呢?”
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謝吟秋感覺渾身的血液才重新開始流動。
“救出來了。我們在往國道上去!”
陸錚昀的聲音伴隨著呼呼的風聲傳來。
“但是後面有尾巴。是夜鷹的人,他們想滅口。”
謝吟秋猛地站起身,擦乾眼淚,眼底迸發出驚人的寒芒。
“夜鷹……高遠……”
她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兩個名字。
“陸錚昀,你往西走,去302國道和廢棄礦區的交界處!那裡有個以前的地質勘探站,地形複雜,能甩掉他們!”
“你怎麼知道?”陸錚昀一愣。
“別問!那是我上輩……是我在地圖上看到的!”
謝吟秋深吸一口氣,大腦飛速運轉。
“還有,那個翻車的卡車,裡面的東西雖然危險,但也是最直接的證據!”
“你身上有相機嗎?”
“沒有。”陸錚昀看了一眼後視鏡裡緊追不捨的車燈。
“但我有眼睛,有腦子。只要活著回去,這就是他們的死期!”
“我會幫你的。”
謝吟秋看著螢幕上那串被恢復了一半的亂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其實她是趁著蘇瑜離開後又偷偷的回來了!
費了好大的勁才破解,結果讓她遍體生寒!
有人在用風暴之心的廢棄材料搞事情,更可怕的是這件事有人上面有人心知肚明,而且是預設的!
而唯一能想到的有許可權的就只有高遠!
加上他之前把她父母和二叔一家送到紅星機械廠來看,很有可能他是想拉他們下水,或者是作為關鍵時刻的人質!
“陸錚昀,撐住。天亮之前,我會讓整個首都都知道幽靈車隊的存在!”
吉普車顛簸得像是在大海上航行的孤舟。
劉夏花已經吐得昏天黑地,謝大強雖然強撐著,但也是面如金紙。
“錚昀啊……”
謝大強顫巍巍的開口,“咱們這是惹了誰了?那幫人到底是幹啥的?”
陸錚昀看了一眼後視鏡。
那幾輛黑色的轎車已經被甩開了一段距離,但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爸,有些事以後再解釋。”
陸錚昀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您只要知道,我和吟秋是對的。”
陸錚昀沒有回頭,只是對著那個還在閃爍著微弱紅光的步談機,輕聲說了一句:
“你注意安全!天亮之前我會進城!”
這一夜,註定無眠。
就在謝吟秋的加密通訊發出後不到半小時。
原本平靜的首都夜空被徹底撕裂。
螺旋槳的轟鳴聲壓過了遠處環路隱約的行車聲。
三架警用直升機呈品字形呼嘯而來。
巨大的探照燈光柱如同幾把利劍,以紅星機械廠為圓心,將方圓數公里的夜色切割得支離破碎。
緊接著,是軍用卡車的車隊。
那是隸屬於首都衛戍區的直屬部隊!
士兵迅速封鎖了位於京郊的紅星機械廠和翻車現場。
陸錚昀的吉普車被攔在了高速出口。
“下車!接受檢查!”
強光手電直射而來,刺得人睜不開眼。
陸錚昀眯起眼,推門下車,一身戾氣未消。
“我是陸錚昀!我要見衛戍區首長!”
他對面計程車兵顯然被這氣勢震住,剛要舉槍,身後便傳來一聲威嚴的低喝。
“把槍放下!”
人群分開,一位老者大步流星走來,身後跟著一臉凝重的參謀團。
是首都衛戍區的陳副司令。
“錚昀,胡鬧!”
陳副司令看著滿身硝煙味的陸錚昀,又看了一眼車裡驚魂未定的兩個老人。
眉頭擰成了川字。
“三更半夜在首都地界搞出這麼大動靜,甚至啟動了一級戰備通訊,你知道這是什麼性質嗎?這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陸錚昀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身姿挺拔如松,聲音卻冷得像冰:“報告首長,如果不搞這麼大動靜,今晚這裡就會變成第二個切爾諾貝利!紅星機械廠兩千多名工人和家屬,還有我身後的岳父岳母,都會成為某些人野心的陪葬品!”
“放肆!”
陳副司令厲聲呵斥,但眼神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帶下去!所有人隔離審查!”
衛戍區招待所,說是招待所,此刻卻更像是臨時監獄。
走廊裡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
審訊室裡,白熾燈晃得人眼暈。
陸崢昀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杯已經涼透的茶水。
距離被帶回來已經過去了五個小時。
沒人審問,沒人說話,只有無盡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