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被捅破的窗戶紙,太后撮合(1 / 1)
“方公子,裡面請。”
皇宮內,小太監帶著方休來到了慈寧宮中,迎面便嗅到一股檀香,宮女們端著藥盞,捧著錦帕,步履匆匆。
方休已經不是第一次進宮,平日裡也沒少見太后,還從未見過這般狀態,不由得蹙眉。
“怎麼這麼多藥香?太后最近身體不好?”
平日裡,這話可謂是沒多少人敢問,但方休不一樣。
他和太后,長公主等人的關係處的極好,宮內的地位等同於太后的子侄,只是不怎麼為外人所知。
小太監也沒有瞞著他的意思,低聲道:“太后前兩日得了風寒,這兩日本是不見人的。”
說著,他還小心翼翼的瞥了眼方休的神色,解釋一句。
“昨日,知曉了您與楊將軍之間的事,太后多吃了一碗粥……”
“多謝公公了。”
方休不著痕跡地將一把金瓜子塞入對方袖中,引得對方喜笑顏開。
要不說都愛幫方公子辦事呢。
只是一句話,都夠自己半年賺的了。
方休大搖大擺,沒有忌諱也沒有通告,就這麼邁步進了慈寧宮,太后正半倚在一張紫檀木貴妃榻上,閉目養神,任暖陽灑落一身。
雖說面容憔悴,但依舊可以看出年輕時的樣貌,到了老年,轉而變成了慈祥。
李昭陽今日也入宮了,就在太后身邊端坐,不時輕搖手中團扇。
“臣方休,見過太后,見過長公主。”
“行了,以前也沒見你這樣,來都來了,就上來坐吧。”
話音落下,立馬就有宮女為方休也搬來了個椅子,讓他坐下。
這在宮中也算是獨一份的殊榮,往年就算是陛下子嗣,也少有能讓太后這般親近的。
“嘿……”
方休倒也不客氣,隨意的坐下,給了李昭陽個眼神,就算是打了個招呼。
李昭陽回瞪了他一眼,坐無坐相,站無站相,認識到現在就沒改過。
平日裡,太后和皇上還真就吃這一套,倒還真對他多出幾分關切。
“這段時間,不知太后身體不適,沒有入宮探望,是臣的過失。”
“臣自飲三杯,就算道歉了。”
方休拿起旁邊早早為他準備好的茶水,連喝三杯,長呼了口氣,結果這回就連太后都瞥了他一眼,無奈的搖搖頭。
“你這人,真的是沒臉沒皮,口渴就口渴,整這些做什麼。”
“要是連哀家身體不適你都知曉……皇上和哀家也就沒法跟你這麼親近了。”
說著,太后坐了起來,拍了拍李昭陽的手,語氣變換:“聽說,昨日你與鎮北侯鬧了點不愉快?”
“不瞞著太后,這事豈止是不愉快,我們兩算是鬧掰了。”
方休似是想起了昨日的事,面上表情也多出幾分冷意。
“一妻二夫之事……本宮也聽說了。”
“林鶴作為右丞相的公子,這事做的確實有些過了。”
太后久居深宮,洞若觀火。
楊冰落這女人,或許還真在考慮一妻二夫。
可林鶴不會。
他怎會鬧出這天大的笑話?
林伯淵那老傢伙可在旁邊盯著呢。
方休不答應,倒是沒什麼事。
如果方休答應下來,過了幾日,他定會因為重病等原因暴斃。
到時,楊冰落,林鶴還能順勢繼承他的那些家當,何樂而不為。
李昭陽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些,她好似猜到了太后後面要說出的話,多出了幾分憂慮。
“方休,自第一次進宮開始……已經過了三年了吧?”
“這三年裡,哀家也將你當成了子侄,平日也多有照顧,之前觀你對鎮北侯一往情深,也不好說些什麼。”
“可今後……你有什麼想法?”
太后輕輕撫摸李昭陽的手背,渾濁的眼眸盯著方休的那張臉,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一縷的變化。
方休聞言,靜默了片刻,看向李昭陽。
她有些緊張,抿著紅唇,有些不知所措。
“太后,方休只是一介平民,恐怕擔不起太多責任,陛下之前倒有想過讓我入官場,可我這人憊懶,胸無大志。”
“至於其他的,倒也不敢奢求太多。”
“是不敢奢求,還是覺得自己不想亂了現在的好日子?”太后再度問道。
隨後也不等方休回答,她就繼續開口:“昨晚已經有一批人入了你的家中……今日你入了皇宮,還能安生幾日,可等你出去了,馬上就會有人再找上你。”
“你不死。”
“他們絕不會停下。”
“其他的倒也不說,只是可憐了我這孫女……等了這麼久,就等來了這麼個結果!”
一直以來,阻攔在大家面前的窗戶紙被捅破。
李昭陽面色一白,立馬就要站起來為方休求情,也給自己留點臉面,可卻被太后拉住。
太后瞥了眼那到現在都沒動靜的方休,直接了當的詢問:
“平日裡也就罷了,昨日皇帝親自讓人跑了一趟,讓哀家直白的問問你今後到底怎麼想。”
“要真是不願,本宮這孫女自也有其他安排的路子,早早斷了她的這點念想,也算是種解脫。”
方休長吐了口濁氣,苦笑出聲。
“太后,就不能多給點緩和的時間嗎,這事要是傳出去,倒是成了我不對了。”
“我也沒說不願意啊。”
之前,方休一直放著不敢回應李昭陽,不就是害怕皇帝和太后多想麼?
但話都說到了這地步了,這兩位都主動開口,哪還有什麼困難。
終於!
這小子的嘴是真硬!
太后眯起眼,仁慈的臉上多出了一縷笑意,餘光掃了眼李昭陽那興奮,激動到說不出話來的姿態,搖頭道:
“外人說話,又有何妨!”
“你在外面怎麼鬧,哀家與皇帝也都管不著,只是別讓我這孫女吃了虧,大梁的長公主,不能在你那被欺負了。”
“太后,我哪敢啊。”
方休苦笑了聲,大倒苦水:
“平日裡我入宮,其他人倒都不為難我,就長公主沒少折騰臣,隔三差五就拖著我去幹點壞事,弄的臣在陛下那的名聲也變得不好了。”
“宮中的奇花異草,就有不少做了調料。”
“御花園那些飛禽,也進了長公主的肚子。”
“得虧陛下開明,不然這幾頓板子怎麼都免不掉了。”
“你還說!”
李昭陽一把掐住方休的腰,狠狠一扭。
方休吃痛,嘶地吸了口涼氣,五官頓時皺成一團,看的太后忍不住笑出了聲。
“行,行。”
“你們兩先出去耍吧,別在本宮這的花草給毀了。”
“這回哀家同意了,只要你們不把御花園燒了,怎麼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