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這裡沒有皇帝,只有岳父(1 / 1)
“放開我!鬆手!”
“誰讓你們過來綁我的,還有沒有天理了?!”
一聲聲的呵斥下,楊子英被抓回了楊家,看著他這麼副不成器的樣,楊冰落閉上了眼,揮了揮手,立馬就有侍女上前為他整理起衣服。
“姐!”
“你看看你這些親兵,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從煙雨閣里拉出來了,這回我過去,可是有正事要辦的!”
“這樣鬧騰一下,把我在京城的面子都給丟盡了!”
“以後我還怎麼出去混啊!”
“你去煙雨閣,是有正事要辦?”楊冰落反問了句,給楊子英的話氣笑了,她搖了搖頭,開口道:“什麼正事,能讓你這位楊家大少爺親自出門?”
“我不是說過了,最近這段時間讓你別出門麼?”
“還有,你哪來的錢,還能再去煙雨閣!”
話說到了最後,楊冰落甚至都有些咬牙切齒了。
她的錢!
平日裡,楊子英要是隻花一點也就給了,畢竟是自己的親弟弟,能花多少呢?
可現在……這楊子英完全就是一副敗家子的樣子,想想她班師回朝之人,楊家的家底如何?再看看現在!
整個家幾乎都要空了!
連她自己的體己都掏出來了。
“姐,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回是爹讓我去煙雨閣跑一趟的!”楊子英嘿嘿的笑了聲,湊到了楊冰落身前,低聲道:“那錢也是爹給我的。”
“最近這段時間關的有點太狠了,這不是想著回頭都不能出去了,先帶幾個回家嗎?”
楊楚站在楊冰落身邊,輕輕點頭。
還好,這小子暫且輕重,沒有把自己供出來。
“銀子呢?”楊冰落問道。
“這呢,也沒剩下多少了,我也知道姐你手裡最近缺錢,所以就……”
楊子英從懷中取出了一疊銀票。
楊冰落順手接過,掃了一眼,雙眼頓時茫然起來,呼吸都開始變得沉重。
兩百萬兩。
到手,就只剩下了二十萬兩。
就這?
還叫知道最近家裡沒錢!!
“楊少爺……”
這時,大門外,煙雨閣的老鴇也進了鎮北將軍府,她對著楊子英揮了揮手,開口道:“您剛走得急,我已將幾位花魁送來了,您看?”
“就先安排到後院去把。”
楊子英笑道:“我們鎮北將軍府就是缺了這點顏色,看上去才沒有什麼生機,以後家裡可就夠熱鬧了。”
老鴇連連稱是,拍了拍手,自她身後立馬就有五位穿著漂亮的花魁進了鎮北將軍府。
這些花魁樣貌絕佳,都是從小培養,舉手投足之間都展現出了非凡氣質,好似大家閨秀,讓人流連忘返。
一時間,楊楚的眼睛都有些看直了。
好傢伙,以前因為要在外保留形象,一直沒有去過煙雨閣這種地方,現在看來,那可真的是虧大了啊!
咔!
楊冰落深吸口氣,看著眼前這些已經進門的花魁們,臉色愈發的難看,恨不得現在就拔劍把這些女人全給斬了!
一百八十萬兩啊,這事還能更離譜一些嗎?
楊子英,真的是沒有半點人該有的樣了!
也難怪……
整個京城都在傳他敗家子的名號!
“姐,還有事嗎?”楊子英笑嘻嘻的問道。
楊冰落深吸口氣,抬頭看天。
“滾……全都給我滾!”
“滾!!”
……
皇宮,御花園。
李奕玄站在荷花池邊上,不時地撒下點魚食,金黃色的錦鯉在池中游動,濺起點點浪花。
“陛下,方休來了。”
張濤來到李奕玄身後,方休緊緊跟隨,目光掃向四周,隱隱感覺氣氛有些怪異。
今天的皇宮,太安靜了。
不僅僅是宮女,太監,甚至就連侍衛都沒看見幾個。
“來了?”
“坐。”
李奕玄對方休抬了抬手,讓他跟著自己走,沒過多久就來到了個亭子前,桌上擺放著幾個簡單的酒菜。
“昨日的事,辛苦你了。”
李奕玄嘆了口氣,回想起昨日的殺局,感覺頭都有些疼了,這事鬧成現在這樣,他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收尾。
昨晚,陸羽忙了一個晚上,隱夜司的哀嚎聲就沒停過。
整個御林軍。
一個晚上竟是審訊出了十幾個內奸。
就這些,還是單純收尾沒有收好,被抓住的。
真正隱藏的更深的那一批,連找都找不出來。
拿起酒壺,李奕玄親自為方休滿上了一杯。
“陛下,這可使不得!”
方休趕忙想要阻止,李奕玄卻是擺了擺手,讓他一邊待著去,隨後自顧自的自己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今日身旁無人,這裡沒有皇帝,只有你岳父,我們兩暢所欲言,沒有什麼不可說的。”
方休嘴角抽了抽,轉頭一看。
果然。
張濤這老小子看情況不對,早就躲的遠遠得了。
“行吧……岳父大人找我過來是有什麼事想說?”方休無奈,只能是再度拿出了一副擺爛的架勢。
看他這麼一副憊懶的樣,李奕玄不由得笑出了聲。
“朝中這麼多人,也就只有你小子真的對我胃口!”
“昨天禁苑的事鬧到現在都沒結束,你怎麼看?”
方休聳肩,笑道:“小婿怎麼看,那不是要看陛下怎麼說嗎?”
“我說了,今日暢所欲言,這裡沒有皇帝!”
李奕玄不滿的呵斥了聲,心中鬱結更深了:“我有時候也覺得,我這皇帝當的屬實不稱職,平日裡張嘴就是陛下萬年,結果就鬧出這麼個結果!”
文武百官,都是什麼樣子?
方休閉著眼睛都能猜到些。
無非就是互相推諉,哭喪,求陛下做主,讓人去查。
但陸羽要是能夠查的出什麼蛛絲馬跡,現在就不至於這麼頭疼了, 也不可能鬧出這事來!
御林軍是李奕玄的親兵啊!是他保證自身安全的最後手段,紅蓮教這等玩意居然能滲透進來,內應要說沒有朝中之人,恐怕誰也不信。
是皇子?還是其餘的野心家?
誰能說得準?
“昨日昭陽拉著你,在我這大鬧一通,我看明白了,她是想要讓你跳出這個火場。”
“使團之事,涉及到的問題不少,你最近確實也遭受了不少的危機,立下了大功。”
說著,李奕玄咳嗽了兩聲, 低聲道:“我能給你安排的路,無非兩種。”
“方休,我一向把你當成子侄,今日連朕的自稱都不說了,更無君臣之言,直白問你一句,你到底是做文臣還是武將,選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