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驃騎將軍(1 / 1)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方休處置使團之事有功,于禁苑救駕……特封方休驃騎將軍一職,領兵兩千,三月內,召齊兵馬,欽此!”
最終方休還是沒有拿起聖旨。
李奕玄也後退了一步,沒有讓人去他家門口宣讀,而是直接讓張濤過來,就在方休耳邊大聲朗誦。
方休沉默,只感覺自己上了套,一時間竟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岳父大人,你不是說了今天沒有皇帝嗎?”
方休從牙關中憋出來了一句話。
李奕玄嗤笑了聲,揚聲道:“方休……你小子難道就沒有聽過皇帝喜怒無常麼?”
“朕要怎麼樣,還用得著跟你小子解釋?給你賜點東西,你還不滿意了?”
“怎麼,嫌棄兩千人少?這兩千人朕可沒給你規定是什麼兵種,更沒有規定說是要用什麼人,全靠你自己去招,一切花銷走的都是朕的內庫!”
“離了朕這麼個皇帝,誰還能給你這麼大的權柄?”
那確實。
其他的皇帝但凡聽見今天李奕玄說的話,頭都得大了。
兩千人。
放在自己枕頭邊。
還是個賊能打的武將握在手裡的。
睡覺都睡不好!
方休揉了揉太陽穴,看了眼張濤,卻見對方依舊是一副自己什麼都聽不見看不見的樣,只能是嘆息了聲,從他手中將聖旨接過來。
“真的誰都能殺?”
“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今後誰想收回你這麼個權柄,你就直接告訴他,這是先帝給予,如果後代收回那就是不孝,然後直接帶兵去打他!”
李奕玄又丟出了一份令牌,那令牌通體金色,上面也就只寫了兩個字。
天授!
皇帝所授予的權柄,就是這般霸道。
“你手底下不是也養著一批人嗎?別裝了,拿出來用,禁苑那塊地正好已經燒了,拿去做校場,好好訓訓你手上的新兵。”
“另外我知曉你手底下還有不少探訊息的人,也別藏著掖著了,一會自己拿著牌子去隱夜司找陸羽,讓他把御林軍的事情給你處理。”
“包括簫承衛,想抓誰你自己抓去,朕這兩天不上朝,什麼都聽不見。”
李奕玄懶得再和方休廢話,站起身,給了張濤一個眼神。
趁著這小子還沒緩過來,趕緊走人。
“不是,陛下!”
“怎麼又給我丟活了!”
方休看著桌上的牌子,半天才反應過來,立馬起身。
但這時候李奕玄早就已經跑路了。
“呵……”
“死老頭。”
方休給他氣笑了,這人真的是個無賴,就沒想過要是他殺了太多之後要怎麼處理?合著真把那還沒組織起來的兩千人當成個核武器用了?
兩千人能幹個錘子事啊!
“章邯幹事也不乾淨啊,居然被查到尾巴了。”
“隱夜司雖說無法掌控全域性,但好歹也是大梁訓練多年的精銳。”
“大意了。”
方休撓了撓腦殼,嘆息了聲,在桌上寫了份藥單,塞給了那隨後而來,準備帶他出宮的張濤手上。
“一會給陛下吧。”
“照著藥吃,能緩解他的身體狀況。”
張濤拱了拱手,笑道:“將軍這說的哪裡話,陛下說了,以後連他都要仰仗驃騎將軍了。”
“驃騎將軍只要還記得他是岳父就好,私底下無需稱呼陛下。”
“現在又不是皇帝了?老東西!”
方休臉都給氣紅了,但很快他又洩了氣,只能是隨著張濤離開。
路上,順手張濤就將藥單塞給了一個小太監,讓其帶給了不遠處的李奕玄。
看著手中的藥單。
李奕玄笑出了聲。
“混小子……還想跟朕鬥?”
“不讓你出去殺點人,沾點血氣,那些老東西豈不都得以為朕沒有什麼後手,沒人能用了?“
……
“說!你屋內的那些信件到底是從哪來的!!”
“說!!”
隱夜司地牢。
力士提著長鞭,沾上了鹽水,一下下的打在面前的御林軍將領身上,將他全身打的都血肉模糊,一條條鞭痕盤旋,血肉翻出。
“還是不願意開口?”
陸羽走進地牢,掃了眼這將領現在的樣,不由得捂住了鼻子。
連屎尿都打出來了,這群人居然還扛得住。
“大人。”
“再這麼打下去,他恐怕撐不住了。”
“再打死幾個,不好交差……”力士看了眼那將領現在的狀態,只能是轉頭彙報。
這將領的房中,他們找到了一盒的信件,其中有不少是軍中機密,甚至與禁苑有關,可惜,問不出東西啊!
一晚上時間。
他們已經打死了兩個人。
再這樣鬧下去,也問不出什麼。
“拉下去,颳了。”
陸羽咬了咬牙,低聲吼了句。
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要用方休的招,但別說,那招確實夠狠,就算是鋼鐵般的漢子,要不了多久也會開口。
聽見陸羽的話,剛剛還很平靜的御林軍將領頓時反抗起來,怒吼出聲:“狗雜碎,有本事殺了我,殺了我!!”
“上刑算什麼!殺了我啊!!”
“等你開口,自然會要了你的命。”陸羽擺了擺手,輕聲嘆息。
自從認識了方休這貨之後,他感覺自己的下限也是越來越低了。
“喲,指揮使。”
這時,一道聲音忽的在陸羽身後響起。
陸羽神色一僵,回首一看,頓時就看見了方休。
“特使?”
“現在我這特使之位已經被陛下取締了。”方休嘆息,隨手將令牌遞了過去。
看見那金色令牌的一剎那,陸羽神色一震,不敢置信的看了方休一眼。
不是。
這令牌?
陛下這兩天特地讓人加緊打造的……對他們這些人,也就只傳了八個字。
皇權特許,先斬後奏。
孃的!
合著這令牌就是給方休這個殺神準備的啊。
沒了特使的名頭,確實沒啥毛病。
但現在方休直接就能動手殺人了!!
先斬後奏?
方休不上摺子,皇帝直接當不知道!
誰還不知道當今陛下心中的火,現在都快堆到極致了。
“這就是那內奸?還沒鬆口呢?”
方休隨手拉了個椅子坐下,翻看起審訊記錄來。
僅僅只是掃了幾眼,他就挑起了眉頭,嗤笑了聲。
“陸指揮使,真不是我說。”
“你們的手段,未免太簡單了些,對這些賊子,不起效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