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相看兩厭(1 / 1)
趙魄已經完全不在乎自己未來能不能回到北境了。
對他來說。
楊冰落算什麼東西?
方家曾經養的狗而已。
居然還想著弒主!
也虧得現在這傢伙地位頗高。
要是早些年讓他遇見了,雙方怎麼著都得見見血!
“趙魄,你說什麼?”
楊冰落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被這麼辱罵。
趙魄以前在別人的面前也像現在一樣咋咋呼呼。
但他從不敢在自己面前這般鬧騰!
什麼時候……
自己什麼時候給了他這種勇氣?!!
“你要是找死的話,我可以幫你一把!”楊冰落已經不想要繼續忍耐下去了。
她盯著趙魄,握住了腰間的刀,做好了隨時搏殺的準備。
人人都看不起她這個鎮北侯。
好!
她就要證明自己,絕對不比別人差!
“想殺我?”
“來!”
看見楊冰落這麼一副樣子,趙魄冷笑著將脖頸伸了過去。
“有本事砍我。”
“現在就來砍,弄死我,我趙魄敬你楊冰落是個人物!”
“老子身上也有爵位,老子也為大梁流過血!”
“殺了我,你看看你還能不能坐穩現在這個位置,未來還有沒有人會認你這個鎮北侯!”
楊冰落沉默不語。
她只感覺自己手裡刀沉重無比。
別說砍出去了。
連拔出來都費勁!
鎮北侯這個名號是她打拼多年所留下來的一切,哪怕是死,她也不願意將這個名號丟了。
可問題是。
現在蒙受這般羞辱。
這讓她如何能夠甘心!
“好了……”
“趙魄,別鬧了。”
方休無奈,看這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知道自己要是在不喊停回頭可能就要出事故了。
他掃了楊冰落一眼,搖搖頭:“鎮北侯,你還是回去吧,林明和趙魄今後怕是不能再跟著你回北境了。”
人各有志!
楊冰落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改變趙魄和林明的想法。
事實上。
這兩天的時間裡,京城有不少的信件在朝著北境寄。
要不了多久。
楊冰落在京城裡乾的那些事,就要傳遍整個北境!
到時候她的名聲只會比現在更壞……
鎮北侯這個爵位,她還不一定能坐得穩。
但方休這時候也不想說這些,他不想和楊冰落牽扯太多,就好像他們雙方分不開似的。
曾經吃的虧。
就算了。
反正今後有的是日子能讓他慢慢吐出來。
楊冰落深吸口氣,盯著方休的那張臉,只感覺無比的陌生。
這才多久的時間。
方休就變成了如今的樣子。
驃騎將軍啊。
這名號好生威風!
見帝不拜!
聞命自主!
皇帝親自下令,方休在任何時候都可以反駁他的聖旨,未來所有登基的皇帝都不可隨意取締驃騎將軍的名號,更不可命令他們。
這已經不是殊榮了。
這簡直就是在為大梁鑄造一把能夠把自己給砍了的神兵利器!
“方休,看在你以前幫過我的份上我勸你一句。”
“這驃騎將軍的位置可不好坐。”
“今天你坐在這個位置上,也不過只是陛下需要你來吸引火力。”
“等朝中的亂局結束了,像你這樣的亂臣賊子也會成為第一個清洗物件。”
“未來,無論是誰來做這個皇帝,你都活不過第二天!”
“賜死,是你最後必然的結局。”
楊冰落嗤笑了聲。
在她眼中。
方休和她現在的情況沒有什麼區別,所有人都懷疑她鎮北侯戰功的合理性,但還有更多的人在質疑方休。
這傢伙也配擁有如今的地位?
兩千兵馬算什麼,真到了要下手的時候就算有十萬兵馬,也一樣可以殺!
大梁的實力還遠遠沒到無法殺人的地步。
“這些事,就不用鎮北侯多說什麼了,我自是心中有數。”方休回覆了句,冷漠的話語刺痛了楊冰落的內心。
這兩天她也反省了不少。
不然也不會等這麼多天才來找林明和趙魄。
只是沒有想到。
在他們口中,楊冰落居然得知他們一直就是方休派去保護自己的人。
楊冰落嘆息了聲,低聲道:“方休,有些事我確實做的太過分了,我一直覺得以我們兩曾經的關係哪怕鬧僵了,也不至於鬧到今日這樣的地步。”
“不管怎麼說。”
“我們還算得上是朋友把?”
“朋友?少爺跟你做朋友?你也配!!”趙魄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楊冰落對自己的感覺還是太良好了。
居然還在給自己找補顏面。
楊冰落沒有理會他,而是繼續盯著方休,在她的眼中,也唯有方休有資格與她對話。
方休搖了搖頭,開口道:“以前的事,當我年少無知。”
“看錯了人。”
“我們之間別說是做朋友了,哪怕是做仇人我都覺得是浪費時間。”
“還是做個陌生人好。”
轟……
宛如晴天霹靂般的聲音在楊冰落耳邊響起。
她整個人晃了晃
如同遭受到了重擊。
看方休的眼神都變得不對勁。
什麼叫做當個陌生人好?
他們之間什麼時候就到了這個地步。
莫名的。
楊冰落心中升起了絞痛的情緒。
這時候她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
雖然說之前她曾經怨恨過方休,但她細細盤點了所有的事情後,感覺自己也有錯誤這才上門找方休來聊聊。
只是可惜。
一切都晚了。
“是因為長公主嗎?”
“你與長公主定下了婚約,長公主不讓你和我扯上關係?”楊冰落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忍不住開口道。
方休搖搖頭:“事到如今,你我之間還用得著扯上別人?”
“不說我們本就相看兩厭。”
“就說說你現在這幅樣子,哪還有昔日一點的樣?“
楊冰落以前也不是這樣的。
她以前溫和待人,和所有人都相處的不錯。
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變成了這麼一副目中無人的樣。
可能是因為童年時期經過了太多的折辱。
讓她的自尊心格外膨脹。
想要不惜一切代價證明給別人看。
只是,他太自私了。
曾經她說喜歡方休。
結果將方休拋棄。
她又說跟林鶴互生情愫。
在禁苑的時候,林鶴也成了她的眼中釘,肉中刺。
被她隨意甩開。
差點就葬身火海了。
這樣的女人,怎能讓方休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