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你需要朕做什麼(1 / 1)
“殺人,搶糧?”
“能活多少人?”
李奕玄趕忙開口問道。
紅蓮教雖說底蘊厚實,可未必就能養活的了多少難民。
方休聳了聳肩,沒有回答,眾人對此也表示沉默。
沒有人質疑方休有沒有這個能耐,畢竟這段時間裡他也展現出了自己的武力。
但這招。
確實不太好用。
“中策,臣認為,京城以及伊州的高門大戶應當是願意出這個錢的。”
“籌集捐款!”
“以各位世家的身家,攢夠這點錢,自是不在話下。”
在大梁裡。
沒人比方休更清楚世家到底有多少錢。
這些傢伙的家底太厚了。
從他們指縫中流出點東西,就足夠讓許多人填飽肚子!
當然。
最困難的也是過程。
在面對天災,他們往往異常摳門,不願意朝外面掏錢。
六部尚書皆是用異樣的目光盯著方休。
楚玉輕開口:“陛下,這些年來各大世家籌集善款的數額不少,但對於大災大難,還是杯水車薪。”
世家怎麼可能會願意掏錢,對他們來說就算是大梁沒了又如何,明日照樣會有個全新的大梁出現。
無非就是中間多花點時間。
不花銀子,他們的地位不會有半點變化,但如果花了這個銀子,把家底掏空了,他們未必能夠見到明天。
李奕玄挑動眉頭,摸不清楚方休的套路,這小子說話肯定沒有說全。
他心中早已經有了能夠從世家手裡掏錢出來的計劃。
只是不願意公之於眾。
不過現在也不急著問這些,有些東西更適合大傢俬底下去聊。
李維真抓住了方休,低聲問道:“你說的這些我們都知道,還有你的上策呢!”
方休咧嘴一笑。
那笑容看的李維真只感覺有些滲人。
“殿下,臣的上策當然是殺人。”
“不過殺得並非是哪些災民。”
“臣要殺得,是整個京城的貪官汙吏!”
“只要陛下下旨,三日內,只要有貪官願意將這些年所貪汙受賄的錢全部退還,自就有人會獻上銀子。”
“方休,想要抓貪,哪是一句話就能解決的事?”林伯淵蹙了下眉,他感覺方休在指桑罵槐。
這京城上下有哪個官員不貪。
當然,貪汙也要講究個手段,有些人貪汙手段高明,沒有留下什麼痕跡,就算是有人想查也無從查起。
而有些人。
那就只是現在一時半會沒有抓他的必要罷了。
抓了這些人,未必能夠找到合適的替代品。
整個大梁都依靠著類似畸形的制度執行!
如果真的要下手。
只會天下大亂。
“想要搜尋證據,難如登天。”謝雲緩緩開口。
他倒不覺得哪有人不能抓的,只是他覺得這中間要花費的時間週期實在太長。
一時半會恐怕看不見什麼效果。
還有個最大的問題。
抓貪的本身,就是在得罪人,最近這段時間方休得罪的人太多了,要是再讓他繼續下去,鬧不好又要出現暗殺之類的事了!
李維真這時候反倒是不說話了,他沉默的看了方休一眼,鬆開了抓著他的手。
在對待官員的態度上,方休和他的態度相差太多了。
但他也不能否認方休的所作所為,畢竟嚴格來說他的想法才是對的。
只是他想不到,沒了那些官員,誰來救災……
“方休……你的主意,其實從從頭至尾就只有一條吧。”
李奕玄看出了方休的想法,語氣幽幽:“你想三頭並進,先湊錢,後殺人?”
他太瞭解方休了。
自從那次夜間的暗殺開始,方休的性格就發生了變化,他不再追求和光同塵,脾氣見長。
又或者說。
方休已經不再隱藏真實的自己。
他現在對外展現出來的。
是他真正的處事風格。
解決不了問題。
那就提出解決問題的人。
順便也把問題解決了!
兩全其美!
“陛下懂我!”
方休笑出了聲,抬頭與李奕玄對視。
李奕玄沉默良久,最終也只能採納了他的建議,開口:“你現在需要朕做什麼?”
聞言,在場眾人頓時露出異色。
陛下這是在說什麼話?
開什麼玩笑!
他來親自配合方休?
“陛下需要召集百官,請百官捐款。”
“另外,與他們說明要收繳貪官的違法所得!”
“至於其他的,臣會替陛下開口。”方休語氣平淡,開出了條件:“除了陛下需要配合臣之外,臣還需要陛下給臣一把尚方寶劍,用來當眾殺人!”
殺氣逸散。
最近死在方休手上的人。
已有數百人之多!
在場大多數文官都曾踏上過戰場,他們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方休身上所散發出的森森寒意。
張振神色一頓,盯著方休年輕的臉龐,一時間陷入沉默。
這個年輕人,真是鋒芒畢露。
遠遠勝過大梁年輕一代的其他人。
可怎麼就偏偏有這麼重的殺心?
如果他是出生在張家。
張振會毫不猶豫的將他當成繼承人培養,只要作風能稍稍收斂一些,未來張家成就千年世家也不是什麼難事。
可他偏偏成了皇帝的人。
不……
應該換一種方式來說。
是皇帝成了方休的人!
“張濤,去召集百官,開朝會!”
事已至此。
李奕玄也不猶豫了。
他將事情吩咐下去,取出掛在牆上的尚方寶劍,丟給了方休。
“自即日起,見方休如見朕,遇事可當機立斷,無需向朕稟告!”
皇帝將自己最重要的權柄交了出來。
林伯淵倒吸了一口涼氣,身子骨顫了顫,蜷縮在了一起。
孃的,讓這個殺星握住了劍,以後還能有好日子過?
“之後你要出征,找個時間自己去內庫中挑選幾件兵器鎧甲。”
李奕玄的態度柔和了下來,他看著方休,知道要不了多久李昭陽又要打上門,無奈的開口:“如果可以,回頭你找時間去和昭陽聊一聊。”
“切莫再鬧出上次的事了。”
這次的主意是方休出的,雖然說最後決定是他下的,但方休好歹也得把事平了。
“陛下放心,臣知道的。”
“不會鬧的太過分。”
方休輕笑著,目光掃向了林伯淵,而後打量起了王振。
這一瞬。
王振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