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等待的契機(1 / 1)
衝鋒再一次開始了。
這一次,紅蓮教的精銳兵馬如同一支利箭,接管了攻城戰。
廝殺,在一開始就變得極為慘烈。
甚至一度殺上了城牆。
“紅蓮教吃的都是什麼玩意,怎麼這麼兇,砍不死了還!”
林明削掉了個紅蓮教教徒的首級,一抹臉上的血跡,臉上終是露出了一縷駭然之色,他常年在北境出沒,面對那些個牧狼王朝的騎兵,也沒有見過這般兇悍的場景。
這些傢伙,那是真的做到了悍不畏死,殺意鎮天!
“別急,現在才剛剛開始呢。”
方休冷眼看著下方的場景,手中握著的龍雀一直沒有拔出,看著下方再度搭上來的雲梯,微微眯起了眼。
還早……
現在還不至於要動用後手!
“殺,殺,殺!!”
正當方休沉默之時,百秋城內也爆發出一聲聲喊打喊殺的聲音。
有紅蓮教教徒透過各種密道,進入了城內。
百秋城在這麼多年的經營下早就已成為了篩子,就算方休怎麼找,一時半會也沒法將所有的密道都找出來。
“趙魄,你帶一批人,去將城內的亂子鎮壓下來,他們進來不了多少人。”
方休對著趙魄喊了一句,趙魄點了點頭,立馬動身離開。
這傢伙,今天也算是殺狠了,這麼會時間,腰間已經掛上了十幾個人頭。
能夠被方休送到北境的,皆是殺胚!
豈有一個好欺負的!
“左使,我們還不撤離嗎?”
看著上方那些個精銳損失慘重,紅蓮教過來監督楊忠義的高層有些坐不住了。
他們真正的對手是朝廷,大梁的兵馬還沒到,對付一個方休就要死這麼多人,後續還得了?
一個鬧不好,就要出事了!
至少……
也要達成他們之前的計劃。
“撤離?還早……”
“先看下去。”
“一上來我們就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已經將方休大部分的底牌都給引出來了,但那傢伙手底下最重要的鎮山軍,還沒動!”
楊忠義眯起眼睛,輕聲開口。
鎮山軍……
是方休手中唯一的精銳,更是可以決定戰局的關鍵。
他不確定,這一萬人方休會放在哪裡使用。
嚴格來說,並非是那一萬人,而是方休手底下的兩千重騎兵,那兩千人,據說全都是方休最為信賴的良家子,極為難纏。
以往沒有怎麼碰過,實戰也少,可所有人都相信,方休願意當成底牌的兵馬,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畢竟……
皇帝當初可是掏空了自己積攢多年的內庫,全都砸在了這上面!
真要是一群酒囊飯袋,方休也絕對走不到今天的地步。
聽著百秋城內外的怒吼與衝殺聲,方休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城牆,他彷彿遮蔽了周邊所有的聲音,在等待著什麼訊息。
突然。
方休看向了遠方。
一縷烽火就此燃燒起來,那火焰就像是一道光,極速的朝著周圍擴散。
“來了!”
方休咧開嘴角。
好!之前的安排果然沒有出錯,讓公孫羽出馬,正好能夠輕易解決後續的部隊。
“鎮山軍,出!!”
方休對著下方嘶吼了聲。
早早在城門口嚴陣以待的鎮山軍穿戴上了鎧甲,敲擊手中的護盾與大刀。
彭,彭!
接連不斷的碰撞聲,讓整個城門都為之震顫。
章邯穿戴上了鎧甲,親自站在前方督戰,在夏國漫長的歷史中,他可不只是掌控了黑冰臺,同樣也是一代名將。
沒有任何的廢話。
章邯騎在戰馬上,帶上了黑冰臺衛士,拉下了面甲。
象徵著肅然的氣氛,在此刻蔓延開來。
城門一點點的開啟,引入眼簾的,是外面那沖天的火光,那是黑油在護城河中燃燒的場景。
護城河裡,躺著數之不盡的屍體,那些屍體在火焰的燃燒下早已成了焦炭,散發出濃厚的臭味,讓人聞到,都不由得心神顫動。
這是戰場,更是能夠啟用拼殺意志的死亡場景。
“一戰定乾坤……”
方休緩緩撥出一口濁氣,臉上終是揚起了笑。
與楊忠義所想的一樣。
方休想的,同樣是在朝廷的兵馬到來之前,將紅蓮教擊潰!
鎮山軍,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不得不拿出來,結束這場戰鬥的關鍵!
“來了?”
“這傢伙是得到了什麼訊號?”
楊忠義心中的警惕一下子提升到了最高,這裡的鎮山軍共有八千人,其中一部分人乳臭未乾,顯然是剛剛上陣。
但這些人和之前他們所遭遇的那些個兵馬有所不同,與紅蓮教所招募的兵卒也有差距。
他們身材壯碩,在剛剛出現之時,臉上並未露出恐懼,有的只有興奮。
他們沒有服用紅蓮教的秘藥,所展現出來的姿態卻遠遠比服用秘藥更加恐怖。
“殺!”
伴隨著震天動地的怒吼聲,鎮山軍一擁而上,與紅蓮教剩下的那些精銳廝殺在了一起。
短短几個呼吸時間,紅蓮教所剩下的上千號精銳頓時發出了驚恐的哀嚎聲。
他們被碾壓般的淹沒在了人群之中。
只能瘋狂的向後退去。
這是就連秘藥都無法完全壓住的恐懼。
“這就是方休的鎮山軍?確實能夠稱之為精銳了!”
“但這邊的人數,是不是有些不對勁?為什麼好像缺了不少人?他之前那一支重騎兵去哪了?”
紅蓮教監軍蹙眉,看向了楊忠義,可就是這一眼,讓他看見了身後的火光。
“火!!”
“我們後方著火了!!”
“恩?!”
楊忠義猛地回頭,看見遠處的火光,他好似是猜到了什麼,忽的嗤笑了出聲。
“聲東擊西?還能這麼用?”
“靠這兩千人,你方休就敢讓人來衝殺我的軍陣?還是足足有三萬人的軍陣!想要製造混亂讓我等死?”
“你方休倒是大膽!!”
這一刻,楊忠義已然猜到了方休的想法。
百秋城對於紅蓮教來說,確實是個篩子,但問題是,他從未想過要將大量的人手放在城內。
堅不可摧的城池,並不一定,只有內部堅固。
在漫長的歷史中,只能被動的捱打,堅守,往往都意味著死亡。
這傢伙,果然懂一點兵!
但問題是。
他差的還是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