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已經是三姓家奴了,你還想幹什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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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旭那小子的計謀,成了……

聽見這親兵的話語,柳河心底湧現出了寒意,可臉上卻是帶上了冷笑,他嘲諷般的開口:“怎麼,現在鎮北侯還願意聽我這個小人物的吩咐?”

“朝中大事,我一個小人物聽不明白,我只知道陛下曾經給我下了令,要我們無條件的支援方休,更別說方休曾經與我有大恩,我怎麼能拋棄他,去追隨你們?”

那親兵聞言,心中的緊張頓時鬆解了一半。

以柳河的性格,願意開口,沒有拔刀,就意味著還有商量的空間,他們還可以繼續聊。

“柳將軍,陛下已經走了……現在在位的是三皇子,也是當今陛下!”

“方休已經不是特使了,雖說先帝曾對他有遺詔,但您知道的,這種東西,往往會帶來很大的問題,陛下已經思索過,讓方休回京。”

“只不過,方休那傢伙迷戀權勢,不願意聽從我們的吩咐,甚至還掀起民怨,這才引得現在天下大亂!”

“您想想……我們大梁皇朝歷經了多少年,在這過程中遇到了多少困難!”

“他方休膽大……想要將您全部拖下水,您怎能就這麼聽從他的吩咐呢?”

“先帝,如何能夠比得上當今聖上!”

柳河漠然。

這親兵確實有點口舌。

死去的皇帝,當然沒有當今的皇帝來的更有威懾力。

遺詔這種東西,在不是一把劍的時候,大家也都願意遵從,也願意束縛一下皇帝。

可如果成了所有人頭頂上的劍,隨時可以砍死人。

那就不一樣了。

大家會告訴你,什麼叫做速度。

朝野上下,誰有沒有將當年的遺詔拿出來說事,就連史書,在方休戰敗了之後也會直接說,先帝受方休矇蔽,故而下達這樣的聖旨,而方休,也不過只是大梁的反賊。

僅此而已。

曾經出過多少個類似的反賊?最後的結果是什麼?

唯有死!

沒人能在大梁造反,更沒有人能夠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鬧出大事來。

面對世家,就連皇權也得退讓,方休算得了什麼?

柳河不言不語,親兵也全當自己說的東西起了作用,繼續開口:“我知道的,您現在心底還在糾結……但侯爺也讓我帶了一句話。”

“這一次她親自前來,就是為了將方休完完整整的帶回京城,也就只有她能夠做到這點,其他人要是來了,一定只會殺了方休,以正視聽!”

“方休在難民營裡說的話,已經掀起了雷霆之怒,再無任何的結果,他唯有兩個可能,一種是被關押一輩子,而另一種就是死。”

“至少,她來了,方休可以活!”

“這也算不枉費,您當年承蒙受過的照顧。”

“好了,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柳河不耐煩的打斷,深吸口氣,站起身來。

“我的時間不多,最多一個時辰就要回來。”

“明白,您放心,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親兵咧嘴一笑,心中知道,自己的話已經將柳河說服。

果然!

北境上下雖說是對方休有一種執念,但還是有不少人,心中有自己的想法。

只要是玻璃,上面必定就會有幾條裂紋,達成自己的目的,也不過只是遲早的事!

與此同時。

在其他的幾個屋子裡,類似的事情也在不斷上演。

但更多的,卻是乾脆利索的拔刀殺人。

其中,寧徹的反應最為激烈。

那戰鬥聲,甚至吸引來了另外一些人的注意力,不少巡邏的衛兵都衝進了他的住所中。

戰鬥結束的很快,等柳河離開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平息,並未掀起太多的風浪。

除了……

梁蘊那邊!

梁蘊此刻,看著面前的黑衣人,沉默不語,他坐在書桌前飲酒,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這是他最近剛剛和方休學到的習慣,用來排解壓力還算是不錯。

“你確定,鎮北侯真的是這麼想的?”

“這還能有假!”

“梁將軍雖然只在百秋城中出沒,可鎮北侯早早就聽說了您的名號。”

“我們也調查過了,當初在方休在難民營的時候,您是想要反對的,但就算反對了,對方休的作用也是不大,故而才導致了現在的情況!”

“現在,有一個機會就擺在您面前!”

“方休手裡的兵馬,不可能有我們多,也不可能有我們精銳,您跟著他,才是死路一條!”

楊冰落的親兵巧舌如簧,已然將現在的局勢分析了個清楚。

梁蘊這個人很重要,雖然說他本身在方休這邊的權重不是很高,但問題是,這傢伙掌控了城門!

百秋城一共有三個城門,他一個人掌控了其中兩個。

如果可以說服他。

拿下方休,就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三十萬人,在百秋城內,沒有這城牆作為屏障,那也不過只是三十萬頭豬,耗都能耗死!

梁蘊沉默不語,就這麼盯著那親兵看,心中接連不斷的發出嘆息。

媽的!

早知道他就應該在方休來百秋城的時候直接跑路的,麻煩事越來越多了!

方休能贏嗎?

這點,所有跟著方休鬧事的人心中都沒數。

他們何嘗不知,方休現在所做的一切,其實就是單純的造反!

能不能贏,唯有天知道。

可他們都已經沒有了退路!

這也是方休一直以來在告訴他們的事。

可現在,退路就出現在了眼前,還真的有點難以抉擇!

“梁將軍可以好好考慮一下,未來在我們家侯爺手下辦事,前途一樣不可限量。”

“至少,要比方休靠譜的多。”

楊冰落的親兵還在勸說。

在她的話語刺激下,梁蘊撓了撓頭,長長的撥出了口濁氣,他看向了牆上的方天畫戟,走了過去,將他取了下來。

“你知道,我為什麼姓梁嗎?”

這話突然問的,讓親兵有些發懵。

她搖了搖頭,開口道:“這……是與前任知府,梁中青有關吧?”

“一部分吧。”

“更大的一部分,是因為,我父母從小教我,要忠君。”

梁中青慢悠悠的向他走了過來,聲音越來越激動:“義父帶我成才,帶我走到今日,可我為了所謂的大義,為了活命,我投靠了方休。”

“那時候,也就相當於,我投靠了大梁。”

“然後,我又背叛了大量,開始了造反。”

“我已經是三姓家奴了。”

“你想讓我做四姓家奴嗎?!!”

“老子不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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