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不是一路人(1 / 1)
知府衙門下,陰暗的地牢中。
楊冰落與林鶴關在同一個牢房內,兩人躲在兩個角落,一言不發。
自從被關進來之後,楊冰落連一句話都沒有與林鶴說過,整個人就像是行屍走肉,每天只知道吃完自己的食物,然後繼續躺在自己的一角。
顯然,她的精神已經接近崩潰。
至於林鶴,他剛開始嘗試幾次搭話沒有效果,最後甚至還被楊冰落冰冷的眼神勸退,自己也大概知道了情況,一時間也不知怎麼修復雙方的關係。
短時間,兩人的情況僵持了下來。
他們兩現在名義上還是未婚夫妻,可實際上,卻是已經關係破裂,徹底沒了希望。
哪怕是回到了京城,也將要分開。
“為什麼會這樣呢?”
林鶴思索著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眼神變得古怪起來。
他發現,一切的根源似乎還是與方休相關?
當然,還有一個問題。
從一開始,他們好像就高看了楊冰落。
前者,是他作為一個男人,最為在乎的事,而後者,則是讓他陷入了沉默。
自己的未婚妻,愛著一個早已經被甩掉的男人,雖說是還沒開始後悔,但就現在來看,恐怕也已經接近了。
至於後者……
楊冰落作為被林家所選定的人,遠沒有到達名將的門檻,她是一個被抬上去的標杆。
當年楊冰落能夠大勝而歸,班師回朝,本質上,應當是方休在後面搞的鬼,不然的話他怎麼能夠輕易控制北境這麼多的兵馬,乃至於將他們大量兵馬都帶來百秋城。
甚至,參與這場叛亂!
林家輸了,至少在這一場仗中輸得很慘,他們甚至斷掉了自己所擁有的優勢。
“唉……”
想到這裡,林鶴不由得嘆了口氣,面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隱約間甚至帶上了不知所措。
如果他們能夠早點發現這其中的問題,或許很多事情還有可以逆轉的空間。
可惜……
他們選錯了人。
噠噠噠!
牢房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方休帶著林明等人走了進來,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楊冰落與林鶴。
看著那站在牢房外,如同勝利者的方休,楊冰落的那雙眼眸一下子變得銳利,殺意凌然,隨時都將爆發。
“方休……”
她的眼中帶著怒意,以及一股幾乎無法抹去的怨恨。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現在就衝破牢籠將方休撕碎。
只不過,現在的她,顯然失去了這份能力,成為了階下囚。
戰爭是殘酷的,楊冰落依靠戰爭獲得了鎮北侯的位置,現在也因為戰爭,徹底斷絕了自己的前路,不過她的運氣還算好的,至少她落到了方休的手上。
楊冰落當時沒有想要殺了方休,所以……方休也不會就這麼殺了她,最多剝奪她現在的地位,讓她在這裡乖乖待著。
“林鶴,出來。”
方休沒有理會楊冰落,目光掃向了林鶴,他想要知道一些京城裡現在發生過的事。
比如說,林家現在已經做到了什麼地步,坐在皇位上的人到底是誰?
這些問題,在方休心裡已經藏了很久了。
其他人都無法給他答案,唯有林鶴,或許知道一些內幕。
林鶴深吸口氣,冷笑了聲:“方休,你不要想在我身上獲得什麼,我什麼都不會說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殺你,沒有意義,但你要是不說,我只能給你動刑。”
“這不是私仇。”
方休輕笑了聲,毫不在意的開口。
林明在旁看了個真切,他輕哼了聲:“陛下先前對你們多好,可你們呢,竟是藉著三皇子的名義,強行給陛下下毒,好大的狗膽!”
“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勝敗乃兵家常事,我死在百秋城,也不意味著我林家就完了,至於先帝的事,我一無所知,我更不知道你們現在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們林家就算再怎麼不堪,也不至於對先帝下次毒手,世代忠良,哪能讓你們如此誣陷!”
林鶴冷哼了聲,拳頭攥緊,一把抓住了監牢的柵欄,揚聲開口:“你方休才是亂臣賊子,別忘了,現在你才是發動了叛亂的人!”
“先帝要是看見你今天的樣子,定會將你方休千刀萬剮。”
“是嗎?”方休滿不在乎的笑了笑,要是真讓李奕玄活了下來,看見他現在做的事情,只會大笑。
在所有人中。
李奕玄才是瘋的最為徹底的那個,他甚至想讓所有的世家就此死去,與他一同陪葬,不然怎麼會做出如此瘋狂之事來?
現在的局面。
反而是李奕玄親手締造出來的。
“動刑吧,別弄死他了。”
“留著一條命,未來我還有用。”
方休擺了擺手,將人交給了林明,對他來說,林鶴的命不重要。
但要殺。
整個林家就得整整齊齊,缺一不可!
林家的罪魁禍首,怎麼能這麼輕易地逃脫?怎麼著都得下去陪李奕玄,告訴他,自己做到了什麼地步!
“諾!”
林明咧嘴一笑,開啟監牢,一把就將林鶴抓了出去。
在這過程中,林鶴奮力掙扎,可最終卻是沒有任何作用。
楊冰落則是在旁邊看著,就好像林鶴與他完全不認識一樣,那冷漠的眼神,盯著林鶴心頭髮顫。
自從方休的事情出了之後,楊冰落髮現,自己再也無法重新審視林鶴這個人了,或許從一開始,他們兩之間的感情中就只剩下利益。
一切不過只是利益推動之下的產物。
最終的結果,自然也只會因為利益而崩潰。
見此,方休也懶得再理會楊冰落,立馬就打算轉頭離開。
而楊冰落,卻忽的開口了:“方休,你就不打算與我再說點什麼?”
“現在,你贏了,你抓住我了,難不成就打算將我一直關在這裡?如果要是這樣,你不如早點殺了我。”
“沒必要這樣折磨我。”
“你還知道這是折磨啊。”方休回過頭,似笑非笑的看向楊冰落。
現在他所做的事,不過只是楊冰落當初做出來的而已。
當初她以為,這是大發慈悲。
輪到她自己身上,好像一切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