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瓊州(1 / 1)
“楊將軍,我家少爺請您過去一趟。”
“您剛剛回到京城,總不能不給我們這個面吧?”
小巷子內。
看著楊冰落現在依舊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幾名家丁有些按耐不住心中的冷意。
都什麼時候了,這女人怎麼還是這麼一副表情,她真覺得,這天底下沒有人能控制的了他了?
鎮北侯的名號沒了,楊冰落充其量不過只是看上去有點好玩的花瓶,拿回家鑑賞的東西而已。
方休不將她放在眼裡,沒有找她算賬,但心裡肯定是藏著恨意的。
現在折磨楊冰落,反而是在給方休那邊賣人情。
面前這幾位家丁,楊冰落曾在楊子英身邊不止一次的見到過,只不過那時候,他們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是畢恭畢敬。
可現在……
楊冰落冷笑了聲,活動了下拳腳,冷哼道:“是楊子英給你們打的招呼吧?”
“真以為我沒了鎮北侯的位置就可以任由你們欺負?別忘了,再怎麼說,我也是從戰場上走下來的人,對付你們這些小角色,還是綽綽有餘!”
幾名家丁面色一冷,相互對視一眼,忽的出手。
他們速度極快,可楊冰落速度更快,在他們剛剛靠近的時候,立馬就下了黑手,順手就將他們幾個人全都撂倒。
常年習武,讓她不至於被這麼些個人所欺辱。
可這回,她並沒有在這些家丁的臉上看見恐懼,反倒是看見了冷笑,她現在所做出的所有動作,全都在對方的預料之內。
果不其然,那家丁被打了一頓之後,並沒有生氣,而是大喊了一聲。
“來人啊!”
“有人打人了!”
下一刻,小巷子的兩邊頓時就被人所堵住,一名名家丁手上帶著棍棒,快步走了過來,這些人已經埋伏了許久,就等這樣楊冰落動手。
“你們,未免有些太過分了些!”
楊冰落臉色一黑,一隻手探出,猛地抓住了一根長棍,可很快有有幾根棍子砸在了他的身上。
在小巷子裡,棍子本是施展不開,但架不住他們人多,沒有給楊冰落一點進攻空間,如雨般的棍子就這麼落在了她的身上,讓她咬緊牙關,卻是一句話都不願意說。
該死!
如果是換在當初,如果他身上還帶著哪怕一把刀。
這些傢伙也絕對不敢這麼對付她!
“住手!”
遠處,幾名穿著黑冰臺衛士服裝的人站在了巷子口,他們拔出了刀,冷眼看著眼前這一幕。
見此,眾家丁為之一愣,立馬慌張起來。
黑冰臺!
這些傢伙怎麼會在這!
現在天底下誰人不知,方休手底下專門養著一批與隱夜司一樣,卻比隱夜司更為精銳的人。
原本,這些傢伙還沒有執法權,他們不過只是方休手底下一些個小小的密探,幫著他做事。
可現在,方休已經打進京城了,天底下誰能限制得了他們?
鬧不好……今天的事情就要傳到方休耳中!
看黑冰臺這樣,說不定……方休現在還將楊冰落放在心上,不然怎麼這麼快就有人出現了。
“滾!”
見到這群人這幅樣子,黑冰臺衛士也懶得廢話,冷哼了一句。
楊冰落的事情,如果不是正好路過,方休也懶得管,哪怕是做個小妾,對她來說也算得上是過上好日子了。
對於方休而言,楊冰落保持著現在的狀態不上不下,就是最好的報復。
見此情形。
一個個的家丁開始四散而逃,棍子丟到了地上。
轉眼間,巷子裡就只剩下了楊冰落一人。
她也認出了黑冰臺衛士的服裝,不過她知道的,要遠比這些傢伙要多得多。
黑冰臺衛士,現在可不負責她的事……嚴格來說,他們雖然還在做情報部門應該做的事,可他們現在最重要的事,卻是保護方休的安全。
所以。
剛剛是方休路過了。
“幾位……方休在附近?”
楊冰落抱拳行禮,低聲問道。
她莫名的有些想要見一面方休了。
哪怕什麼話也不說,遠遠地看上一眼也是好的。
只不過,現在完全沒有人理會她,看她現在的狀態並無大礙,幾名黑冰臺衛士甚至連話都沒說,轉頭就走,對於他們而言,楊冰落就像是髒東西一樣,避之不及。
楊冰落立馬追了出去,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遠遠還能看見個馬車。
馬車上面,紋著一個字。
方。
“方休……”
看著馬車,楊冰落此刻卻是連一句話也不想說,她的眼眶中隱隱有著淚花浮動,可最終卻是化為了一道嘆息。
走到現在,是她的錯,全都是她的錯。
可她現在能怎麼彌補呢?
不管做什麼,都已經沒有了作用。
“罷了。”
她一下子就像是失去了精氣神,垂頭三七的離開了。
離開京城?那不過只是逃避,可留在京城,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她和方休之間的緣分,雙方的關係,徹底煙消雲散,有的,只有形同陌路的冷淡與仇怨。
而這一切,不過是她咎由自取。
……
“終於到了。”
瓊州。
李唐看著面前的風景,不由得點了點頭,他身上依舊穿著在京城時那招搖的衣服,可身上的氣質卻是與之前截然不同。
在這時候,他才真的表現出一代帝皇應該有的姿態。
“殿下,裡面請!”
在李唐到達之時,旁邊的小道中走出了一位老人,他看上去走路顫顫巍巍,可那雙眼眸卻是無比明亮,裡面好似有星辰醞釀,惹人眼球。
老人面帶淺笑,慢慢邁步,一邊走,一邊向他述說現在的情況:“殿下暫時應該還不知道……方休那傢伙,已經帶兵,打進了京城。”
“現在已經開始準備登基大典了。”
“恩?”
李唐猛地看向了老人,一臉不敢置信。
“方休,準備登基大典?這麼快!”
在那小太監留下來準備對李維真動手的之前,李唐早早就已經離開了。
方休和他,是前後腳走的。
在李奕玄剛剛沉眠的時候,李唐就已經感覺到了不對。
他很瞭解,李奕玄的體質,不至於壞到了這個地步。
事實也如他所預料,天下局勢變化的就是這麼快。
轉眼間。
方休就已經造反,更是發生了後面一系列的事。
導致了現在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