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第一次早朝(1 / 1)
“當初我聽說了你的訊息,怎麼,回來也不來見見我?”
方休看著宋瑩這幅樣子,不由得搖了搖頭,身處高位也就只有這點不好,跟這些熟人之間頗為生疏,沒了之前那般的溫和。
他隨手接過侍女遞過來的茶杯,抿了一口,語氣中帶著嘆息:“行了,我也知道,宋大小姐是感覺我們雙方的地位不匹配,肯定是得生疏的,也不願意跟我這個反賊扯上關係。”
“說什麼呢!”
聞言,宋瑩的臉上頓時揚起一抹紅暈,一把將方休的茶杯搶了下來,冷哼道:“我是那樣的人嗎?真怕跟你扯上關係,我就不會把這個院子買下來了。”
“更何況,我回來的時候,你可是朝堂的新星!”
“喲,生氣了?”
方休也不惱,反而找回了昔日與宋瑩相處的感覺。
在每個人面前,他展現出的姿態都截然不同,宋瑩雖說是宋家家主,但與他認識的時候還只是個剛剛開始管理家族的大小姐。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方休甚至算得上是她的師傅。
宋瑩輕哼了聲,沒有繼續開口,只是那雙美眸一直盯著方休不願意移開,這麼久了,終於有機會見上一面。
她原本想著,自己有許多話想要傾訴,可人真的到了面前,一切又變了個樣。
方休現在不是皇帝,但卻比皇帝更加恐怖,同時,他跟長公主的婚事也即將開始。
整個京城上下,誰不知道這事?誰不在等著這事?
只有他們兩結合,未來的大梁才能穩定。
宋瑩輕聲嘆了口氣:“行了,我本來是想要將這地方買下來做個紀念的,你既然回來了,這院子也物歸原主,我也走了。”
“京城這段時間太亂,我在外面的生意也有不少的問題,待不了多久,我還得出一趟遠門。”
外面能有什麼事?
宋家雖然淪落到來做商賈之事,但他們還是世家,底蘊強橫,手上養著千把來號人,更有劉家等其他的世家在外面幫襯。
宋瑩的想法很簡單,她不想要看著方休與李昭陽成親,這對她的打擊有點太大了。
當初最難得日子,就是方休陪著她走過來的,現在,她已經沒法繼續待在方休身邊了。
“這次打算去哪?外面最近這段日子都不會太安分。”
方休蹙了蹙眉,一口將茶飲盡。
雖然說,京城被打下來了,可這並不意味著沒有漏網之魚,外面的那些個世家也應該感受到了危險。
大梁快要開始亂了。
未來,也勢必會一天天的亂下去,這幾乎無可改變,誰來了都沒用,再加上還有外患,鬧不好最後要打出狗腦子。
待在京城,才是最安全的。
宋瑩沒有在乎這些,她笑了笑,目光看向遠處,語氣幽幽:“我哪知道,走到哪裡算哪裡,說得難聽點,我們宋家現在還能算得上世家嗎?”
“我也不過只是在給我的後人攢點家底。”
方休聳了聳肩,露出副不置可否的樣,可話語卻是若有所指:“既然要出去,幫我個忙如何。”
“讓你的人,去一趟瓊州。”
“我會派一百名黑冰臺衛士跟著你們,保護你的安全,我想知道一下李唐最近的近況。”
李唐?
聽見了這個名字,宋瑩面色微動,深深的看了方休一眼。
在方休剛剛進入皇宮開始做生意的時候,李唐這人就隔三差五的出現在方休身邊,可以說,這人就是方休的死黨。
他們兩,性格都有相似之處,李唐雖說是個皇子,但卻從不欺負平民,方休也是和光同塵,無論對誰都是如沐春風,面面俱到。
可這兩人的朋友都算不上太多,至少知心朋友這塊都是少得可憐。
誰也沒想到,他們會走到一起。
可問題是,這兩人現在,恰恰開始對壘……
“李唐真的……”宋瑩的話還未完全說完,方休就點了點頭,輕聲嘆息。
“幫我這個忙,好嗎?”
看著方休那心情低沉的樣,宋瑩終究沒有忍心拒絕,但她還是開口:“李唐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我和你的關係,我去,並不是最合適的人選。”
“到了那邊,要不了多久我就會被監視起來。”
“我知道,但你也可以放心,他不會對你動手,如果他動手了,那他就不是李唐了。”方休緩緩開口,目光深邃。
對比去其他地方冒險,去李唐那邊看似很危險,但實際上對宋瑩來說卻也是一條出路。
他打算,在瓊州,為宋瑩留下點東西,能讓她未來有自保的餘地。
宋瑩不知道方休心中所想,只能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清楚了。
而很快,兩人又調整好了心情,開始聊起了最近的見聞。
就像剛剛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
第二天一大早。
許久未曾召開的早朝終於開場了。
這一次,方休一大早就穿戴整齊,穿著昔日李奕玄賜給他的服飾進入了朝堂,而這一回,以往朝堂上那些熟悉的面容甚至都不敢抬頭看他一眼。
李昭陽端坐在龍椅上,瞥眼看向了方休。
這傢伙還站在之前林伯淵位置的後面,但前面偏偏沒人,顯得格外的怪異。
“方休,站上來。”
沒辦法,李昭陽對著方休招招手,讓他站在自己旁邊。
在眾目睽睽之下,方休邁步上前,站在了龍椅旁,他緩緩回首,目光所及之處,群臣無不行禮。
大梁慣例,左文右武。
王振站在方休右側,穿戴著年輕時的鎧甲,威風赫赫,身後的眾多位置空出來,專門留給了方休這一戰的幾位將領。
柳河等人面色肅然,目光如炬。
而左邊,則是謝雲和蘇旭,方休這一脈的文臣太少,現在還是隻能拿謝雲出來撐一撐場面,但也已經足夠使用。
“平身!”
李昭陽罕見的拿出了女帝的架子,揚聲開口,她伸手一抬,下方的群臣一位位的起身。
“謝陛下!”
一位位臣子對著方休與李昭陽行禮,他們也不知道現在自己所行禮的人到底是誰,只知道那人無論是坐著和站著,結果都是一樣。
皇位在今日,也不過只是個名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