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不長眼的小將(1 / 1)
再打下去,損失也會越來越大,在不計損失的情況下,唐逾也沒把握可以反攻回去了。
這回,是他輸了。
看著遠處唐逾不甘的撤退,看著那一位位兵卒離去的樣子,金武泰嗤笑了聲,好似看見了整個大梁在自己面前崩塌的樣子。
“這麼多年了,還是第一次看見大梁如喪家之犬的樣。”
“哈哈哈……”
心中的鬱結,在這一刻徹底消散,這麼多年遭受的欺辱一朝掃空。
高山國,終於有機會能夠站在眾國之巔,真正的面對周圍的強敵,甚至還能夠拿到一部分優勢。
“殿下,還不能大意,大梁境內還有不少將領能力不俗……不說那方休,還有王振和喬悍這二人。”
“我們距離拿下大梁,還有一段距離!”
突然,在金武泰的耳邊響起了一句出乎意料的聲音。
在這個時候澆冷水。
眾將隨著金武泰的視線看過去,冷眸掃到了一名小將。
這人之前並未進入他們的眼界,僅僅只不過是一個先鋒官,平日裡就帶人做一些敢死隊的活。
這種地位的人,這時候居然敢插嘴,確實讓他們有些意外。
“你是何人?”
金武泰冷冷的盯著對方,深吸口氣。
之前,還沒打進大梁的時候,他在糾結,那時候沒人開口,現在大勝了,開口做什麼?
找事?
“殿下……我只是您的一位小將,不值得您記住名字。”
“只是今天,南境我們能夠打下來,純粹是運氣好,您看看我們死傷了多少兄弟……”
小將的頭低了下來。
他們的損失確實也很大,哪怕在拿到了優勢的情況下,這般拼命的廝殺,也讓他們損失了兩萬左右的兵馬,兩萬換五萬,確實是大勝。
更何況還是在攻城的情況下。
但如果,今天那唐逾再早來半天。
就不是這個結果了。
他們哪怕死上十萬人,也沒用。
唐逾不擅長進攻,他擅長防守,有他在,哪怕只有五萬人南境也丟不了。
他們現在拿到的優勢,純粹是因為天時地利人和,三者都在,僅此而已。
“你懂什麼?”
聽見對方的自我介紹,金武泰旁邊的將領嗤笑了聲,不屑一顧的開口:“你是大梁人?我等佔了便宜,你還要為他們說話?”
“看看你現在的樣,滾!”
高山國的人,皆是高傲的。
他們平日裡就不覺得大梁能夠作為上國,更不覺得大梁的人有多厲害,不過只是地廣人多,如果高山國和大梁一樣,那他們早就將大梁壓著打了。
哪怕是在人手不足的情況下。
他們現在也贏了。
未來,也會一直贏下去。
牧狼王朝算什麼?大梁算什麼?未來都將成為他們的手下敗將。
“下去吧。”
“今日的話,未來不要再說了。”
“你也知道你的身份,未來只要做符合你身份的事情就好。”
金武泰緩緩開口,失去了對這小將的興趣,不過也沒到達要殺了他的地步,揮揮手,立馬就讓他退下了。
不過是個螻蟻,不值得他的關注,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方休。
王振,喬悍?
這兩人現在,都已經年老,領兵?那不過是玩笑之說,他們兩的體能已經經不住年輕時那樣的衝鋒陷陣了。
只要解決方休,一切都可以結束……
……
“家主!”
“事情已經安排妥當,我們的人手已經全都撒了出去,斥候遍佈各處!”
一名將領來到了何江顧的營帳,與他彙報現在的情況,只是他的神色還有些遲疑。
“怎麼?還有什麼新訊息?”何江顧問道。
將領面帶苦笑,低聲開口:“我們的人探查到了方休的行蹤,他今日離開過虎谷,太陽落山才回去,而且還帶回去了一人。”
“誰?”
何江顧挑了挑眉。
不過,看將領那副樣子,他的心中就有了些許猜測,低聲問道:“不會是李唐把?”
除了李唐,這整個瓊州似乎也沒人能夠讓他這麼冒險了。
孃的!
這訊息雖然他早就得知了,但還是本能的想要罵娘,李越這傢伙平日裡說的那麼厲害,結果卻是連一個人都看不住。
要是有李唐在手,他現在完全不用在乎高山國那邊的情況,自己就能想辦法坐上皇位,等成了皇帝,還需要在乎其他的?
何家一步登頂!!
沉默了片刻,何江顧來回踱步,心頭思緒匯聚在一起,讓他有種難以言說的感覺。
不然……再做兩手準備?按照後方傳來的訊息,南境已經失手了,唐逾那傢伙帶著另外兩座城池的兵馬匯聚在了一起。
他將整個南境都給讓了出去,僅僅退到了後方的城池,到了南境的邊界之地。
南境的邊界……跟瓊州可太近了,也就是說,只要高山國的人再打一座城池,他們就可以會師。
他這裡要是能把方休解決了。
嘿!
那就該回去跟對方碰一碰了。
要是解決不了,那就與他會師,大不了爭取的利益少一點,總歸是能夠說得過去的。
高山國的人,好敷衍。
給他們足夠的面子,很多理由他們自己會編。
“行了……傳我命令下去,修整一日,明天就準備攻城。”
“打下虎谷!”何江顧厲聲開口。
他要讓虎谷,變成方休的埋葬之地。
身旁的將領聽見了何江顧的話,面色微微有些變化。
這些天裡,可不僅僅只有何家軍師身邊的那些將領本能的抗拒何江顧的命令,他們也同樣如此,只是他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唉!
瓊州的大壩,豈能亂動?
一旦動了。
這得死上多少人才行?
更何況……
何江顧是拿著所有從西境出來的兵馬作為誘餌,一個玩不好,他們所有人都得去底下團聚……
水淹是利器,但同樣是害人害己。
“唉……”
最後再度嘆了口氣,看了看何江顧那不容置疑的神情,將領並沒有勸說,而是行了一禮,緩緩退出了營帳。
他看向了天空。
“這……要怎麼辦才好。”
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怎才能從這裡面找到他們的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