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合歡宗聖女蘇夭夭:大叔,你會來找我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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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收拾得異常乾淨,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就像是從來沒有人睡過一樣。

空氣中,還殘留著她身上那股特有的、淡淡的桃花香。

但是卻少了活人的生氣。

李長生的目光在房間裡掃過。

最後。

定格在那張梳妝檯上。

梳妝檯上靜靜地放著一張摺疊好的信紙。

李長生瞳孔驟縮。

心沉到了谷底。

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籠罩了他。

他快步走上前。

手有些僵硬地拿起了那封信。

攤開信紙。

信紙上,字跡有些凌亂。

只有短短的幾行字。

“大叔。”

“我走了。”

“這段時間,我很開心。”

“不要來找我。”

在這幾行字的末尾。

還有一滴明顯被水漬暈開的墨跡。

這應該是一滴清淚。

啪。

李長生的手微微一抖。

信紙邊緣被他捏得皺了起來。

走了?

就這麼不辭而別了?

李長生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他看著信上的那四個短句。

反反覆覆地看了好幾遍。

沒有原因。

沒有去向。

沒有說遇到了什麼麻煩,也沒有說誰逼她走的。

什麼都沒有。

“為什麼?”

李長生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他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不捨。

這半年來。

兩人雖然沒有名分,但早就有了夫妻之實。

那個在床上嫵媚動人,在床下古靈精怪的妖女,早就成了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本以為,等躲過了這陣風頭,他們一家人就能一直這麼安安穩穩地過下去。

可是她卻偷偷地走了。

李長生心中既有不捨,也有一絲憋悶和無奈。

他不知道蘇夭夭為什麼離開。

是合歡宗的人找來了?

還是別的什麼仇家?

信裡一個字都沒提。

“這傻丫頭……”

“你以為不說,我就不知道你是怕連累我嗎?”

李長生咬著牙。

他很想衝出去找她。

但是。

去哪找?

天下之大,她有心想躲,自己上哪去撈人?

直接殺上合歡宗嗎?

李長生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衝動是魔鬼。

合歡宗是能跟青雲宗並列的大宗門,底蘊深厚。

單單是明面上的元嬰期長老就不止一位。

甚至可能還有化神期的老怪物坐鎮。

自己現在雖然是元嬰中期,手段盡出能爆發出極強的戰鬥力。

但那是底牌,用一次少一次壽命。

一個人單挑一個宗門?

根本打不過。

“難怪……”

李長生看著那封信,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終於恍然大悟。

難怪這半年來,不管兩人在地下室裡怎麼翻雲覆雨、多子多福。

她都死活不肯承認是自己的道侶。

每次問起,她總是用那種玩世不恭的語氣敷衍過去,說自己只是為了報恩,只是饞他的身子。

原來。

她從一開始,就在為今天的離開做準備。

她不想給自己留下太深的名分羈絆。

她怕自己有了道侶的名頭,就會不顧一切地去替她出頭。

“蠢女人。”

李長生眼眶微紅,低聲罵了一句。

這種自以為是的保護,不僅沒有讓他覺得輕鬆,反而讓他心裡更加難受。

就在李長生站在房間裡,心情複雜到了極點的時候。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夫君?”

江翠萍見李長生遲遲不出來,有些擔心地走進了房間。

“你怎麼站在裡面不點燈啊?”

江翠萍拿出一個火摺子,將桌上的油燈點亮。

昏黃的燈光照亮了房間。

也照亮了李長生那張陰沉、難看的臉。

“夭夭呢?”

江翠萍看了看空蕩蕩的房間,又看到了李長生手裡捏著的那張信紙。

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夭夭她怎麼了?”

李長生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聲音沙啞得可怕:

“她走了。”

“走了?”

江翠萍愣住了。

她一把拿過李長生手裡的信紙,快速地掃了一眼。

看著那簡短得不能再簡短的幾句話,以及那滴暈開的淚痕。

江翠萍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這怎麼可能?”

“她能去哪啊?”

剛開始的時候。

江翠萍對蘇夭夭確實有隔閡,覺得她是個妖女,怕她壞了李長生的道心。

但是。

這半年的朝夕相處。

蘇夭夭在家裡不僅沒有擺什麼修仙者的架子,反而經常幫著帶孩子,甚至在家裡遇到危險的時候,總是第一時間站出來。

人心都是肉長的。

兩人早就解開了心結,私底下已經情同姐妹。

“這死丫頭,平時看著機靈,怎麼關鍵時刻這麼軸啊。”

江翠萍抹著眼淚,語氣裡滿是焦急和心疼。

“她連個去向都沒說,這要是遇到壞人可怎麼辦?”

“夫君。”

江翠萍一把抓住李長生的胳膊。

抬起頭。

那雙溫柔的眼睛裡,此刻滿是堅定和懇求。

“夫君。”

“你不能就這麼由著她走。”

“不管她遇到了什麼天大的麻煩,咱們是一家人啊。”

“你去打聽打聽,去查一查。”

“至少……至少得知道她去了哪裡,到底安不安全。”

看著江翠萍那滿是淚水的臉。

聽著她那句“咱們是一家人”。

李長生心裡的那絲顧慮和無奈,突然被一股暖流衝散了。

是啊。

一家人。

如果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連她的下落都不敢去打聽。

那他這元嬰期的修為,這系統給的一身底牌。

修來幹什麼?

苟著是為了活著,不是為了當縮頭烏龜。

李長生反手握住江翠萍的手。

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我答應你。”

……

與此同時。

東南方向,斷魂谷。

這裡是青雲宗地界邊緣的一處險地。

常年被毒瘴籠罩,陽光常年照不進來,陰森可怖。

平時連妖獸都不願意踏足。

但在今天斷魂谷的深處,卻站著一群身穿黑袍、渾身散發著冰冷魔氣的不速之客。

為首的兩人。

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手中把玩著兩顆骷髏頭做成的盤膽。

女的濃妝豔抹,衣著暴露,但眼神卻如毒蛇般陰冷。

這兩人正是合歡宗的長老。

刀疤男叫嘯天,元嬰中期。

妖豔女叫毒姬,金丹巔峰。

在他們身後,還站著十名戴著惡鬼面具的金丹期黑衣人,這是合歡宗的精銳死士合歡衛。

“毒姬,你那同心咒到底準不準?”

“如果無法將聖女抓回去給宗主。”

“我們可無法交代。”

嘯天有些不耐煩地開口。

毒姬冷笑一聲,嬌媚地白了一眼。

“急什麼。”

“同心咒是冷月宗主親自下的。”

“肯定準的。”

“只要聖女還在東洲,就跑不出咱們的手掌心。”

說到這裡。

聲音微微一頓,又傳過來了。

“等等。”

“現在同心咒有反應了。”

嘯天愣了一下問:“聖女是要逃跑嗎?我這就去將其抓回來。”

毒姬搖了搖頭:

“不是。”

“同心咒顯示,聖女正在向我們靠近。”

嘯天愣了一下:“哼,算她識相。”

“跟天魔宗少主聯姻,這可是多少人想要的機緣。”

“聖女可不要不識抬舉了。”

毒姬玩弄著染著劇毒的指甲。

“估計是知道逃不掉的。”

“聽說這半年,這小騷蹄子在東洲跟一個散修混在了一起,過得還挺滋潤。”

嘯天大笑起來,“一個低賤的散修,也敢碰少主看上的女人?真是嫌命長了。等抓了這賤人,老子順手去把那個散修也宰了。”

兩人正說著。

突然。

毒姬手中的一面黑色羅盤,劇烈地閃爍起紅光。

指標死死地指向了斷魂谷的入口處。

“來了。”

毒姬眼中精光一閃。

眾人齊刷刷地抬頭看向谷口。

只見迷霧之中。

一道孤零零的白色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一襲素裙。

不施粉黛。

卻依然難掩那傾國傾城的容顏和刻在骨子裡的絕世媚態。

正是蘇夭夭。

嘯天和毒姬,看到蘇夭夭出現,愣了一下。

旋即拱了拱手。

“參見聖女。”

雖然他們知道蘇夭夭在合歡宗沒有什麼地位。

但是蘇夭夭畢竟是聖女。

面子還是要給的。

蘇夭夭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這時嘯天往前踏一步,開門見山:

“聖女。”

“我們奉宗主之命。”

“接你回宗門,半個月後和中洲天魔宗少主聯姻。”

“請你不要為難我們。”

嘯天話說得很漂亮,也給蘇夭夭足夠的尊重了。

但是動作卻一點都不尊重。

甚至帶著點脅迫。

先禮後兵。

如果蘇夭夭願意,主動跟他們回去。

那就是皆大歡喜的事情。

蘇夭夭依舊冷著臉,沒有說話。

神識掃過合歡宗的人馬。

一位元嬰中期。

一位金丹巔峰。

還有數十精通合擊陣法的死士。

心更涼了。

呵呵!

我的好師傅啊!

如果我今天不同意回去,你就用強了對吧?

今天。

我跟你回去。

但是從此以後,咱們的師徒緣分盡。

嘯天和毒姬見蘇夭夭沒有反應,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靈力在體表不斷流轉。雖然蘇夭夭在合歡宗不受待見,但是那一身修為可是非常難纏的。

要小心一點。

以免被對方逃跑了。

毒姬和嘯天隱隱形成合圍之勢。

“聖女。”

“你跟天魔宗聯姻是宗主早就定下的事情。”

“希望你能以大局為重。”

“不要為難我們。”

毒姬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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