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缺德和尚夠缺德,我兒子竟然是天道宗接班人(1 / 1)
……
李守律聽到這句【跟我佛有緣】,嘴角禁不住抽搐了一下,在心裡咆哮:
爹~
你別搞我了。
我好不容易在天道宗混到首席大弟子的位置。
你有緣二字一出。
別人會不會戴有色眼鏡看我?
雖然李守律有些慌。
但作為天道宗的大弟子,處理這些事情,還是很輕鬆的。深吸一口氣,微微躬身,語氣不卑不亢:
“大師說笑了。”
“在下乃天道宗首席弟子。”
“修的是天道。”
“唸的是蒼生。”
“恐怕與佛門無緣。”
李長生聞言。
深深地看了兒子一眼。
好傢伙!
幾年不見。
李守律的演技,定力,都進步了很多。
深得老夫真傳啊。
李長生知道對方在瞎說,但也不點破,微微一笑,雙手合十:
“緣分之事。”
“妙不可言。”
“施主現在覺得無緣,或許有朝一日,便水到渠成了。”
“貧僧法號缺德,初來乍到,還要仰仗小施主多多關照了。”
……
缺德?
李守律聽到這個法號。
愣了一下。
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神特麼的缺德。
爹啊。
你老人家能不能起一個正常點名字?
至少掩飾一下肚子的壞水?
李守律在心頭吐槽一聲。
隨後開口:
“大師,言重了。”
雲楚月聽著兩人對話,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微微一笑。
開口:
“守律師兄。”
“這位缺德大師,佛法高深,對真仙大墓有獨到見解。”
“接下來將與我們一同行動。”
“你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怠慢。”
李守律聞言,心頭一震。
同行?
老爹這是要親自下場帶節奏了?
完犢子了。
各大修仙勢力怕是要被坑出翔來了。
“謹遵聖女法旨。”
李守律恭敬應了一聲。
……
隨後……
李長生便以貴賓的身份,被請進了天道宗的主帳。
當然。
為了避嫌。
他沒有和雲楚月同住。
也不可能跟雲楚月同住。
李長生被安排在了一座緊挨著聖女營帳的豪華房間中。
……
李長生盤膝在房間內。
長夜漫漫。
隔壁便是天道宗聖女的帳篷。
想入非非。
要不要去做點大逆不道的事情?
李長生想了想。
還是算了。
雖然這次探險,表面上天道宗是年輕一代帶隊。
但是誰知道他們有什麼底牌?
有沒有暗中的護道者?
萬一陰溝裡翻船就得不償失了。
而且。
百禁和尚就是一個紙人。
能幹啥啊?
哈哈……
嗯?
還是能幹點什麼的。
比如將雲楚月綁回去。
……
李長生心頭胡思亂想著。
如今他考慮事情,都是留有餘地,往穩健方向思考。
早知道就將方清雪帶過來了。
有天機女在。
問因果。
斷吉凶。
行動會更有把握。
李長生想著想著,就閉上了眼睛,靜靜地等待著。
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兒子肯定會來找自己接頭的。
片刻。
他感到懷中的紅紙人震動了一下。
頓時撤下防禦陣法。
下一秒。
唰!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閃入了房間。
此人正是天道宗首席大弟子李守律。
李守律剛進門,撲通一聲,跪在李長生面前,壓低了聲音,開口:
“爹啊。”
“你怎麼來了?”
李長生心念一動,將遮蔽陣法重新開啟。
然後又加了幾個疊陣。
這才抬起頭,看著眼前幾年不見,器宇軒昂的兒子。
很好。
很帥氣。
不愧是我的兒子。
有真龍氣質。
李長生心中閃過一絲欣慰。
但表面不動聲色,依舊是那副悲天憫人的高僧模樣,右手敲了一下木魚。
“篤。”
“阿彌陀佛。”
“小施主,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貧僧法號缺德,乃出外雲遊的苦行僧。”
“何時成了你的父親?”
李守律聞言,嘴角一陣抽搐。
演?
你接著演。
這都佈下隔音陣法了。
還擱這兒給我裝高僧呢?
李守律無奈地掏出懷裡的紅色紙人晃了晃。
“爹。”
“你別鬧了。”
“這感應紙人都快震碎了。”
李長生見身份被戳穿,也不裝了。
將木魚扔在一旁。
往後一靠。
愜意地翹起了二郎腿。
這時李守律淡淡的聲音又傳過來了。
“爹。”
“七星峽谷很危險,你來這裡幹嘛?”
李長生:“有多危險?”
李守律:
“不僅有真仙大墓的殺陣,外圍還有大哥帶領的【千紙神朝】。”
“姬家、百花谷、甚至暗影閣的探子都在。”
“這簡直就是個修羅場啊。”
李長生:“聽起來的確一點都不安全。”
李守律:“所以父親,你能告訴我,你來這裡的目的嗎?”
李長生:“我就是知道危險,才過來。替你們收拾殘局的。要不然你們嘎在這裡,怎麼辦?”
李守律:“……”
父親是擔心我們的安全才來的?
怎麼感覺有些不對勁呢!
李長生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結太久,連忙轉移話題:
“好了。”
“不說這個。”
“你老實交代,在天道宗當臥底,怎麼混成首席大弟子的?”
李長生在心裡想道。
老夫是讓你去偷師學藝,收集情報的。
不是讓你去當天道宗接班人的。
聽到這話。
李守律頓時得意洋洋了起來。
說起來,這事也值得吹噓了。
李守律委屈的聲音,大吐苦水。
“爹。”
“你以為我想啊!”
“這事就是一個意外。”
“當年你讓我混進天道宗。”
“我一直都按部就班當雜役,不爭不搶,不惹事,一直都低調,每天的工作就是掃掃地,挑挑水。”
“直到天道宗十年一度天賦大考日子。”
“所有弟子都要去參拜天道宗鎮宗之寶【天道雷劫碑】。”
“本來我想昏過去的。”
“但是我體內變異靈根。”
“不知道為什麼,靠近【天道雷劫碑】的時候,竟然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隨後【天道雷劫碑】主動釋放出萬丈雷光,將我包裹在裡面,錘鍊了三天三夜。”
“等我醒來的時候。”
“靈根再次變異了。”
“變成了帶有雷電屬性的靈根……”
“天道宗的掌教和幾個太上長老,發現這一幕,看我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他們非說我是什麼百萬年難遇的天生道劫之體。”
“是天道宗復興的希望。”
“然後就把我從外門掃地雜役,提拔成了親傳弟子。”
“再然後就是各種資源傾斜,各種名師指導。”
“我越是想藏拙,他們就越覺得我是大智若愚,心性沉穩。”
“這不混著混著,就成首席大弟子了。”
……
李長生聽著兒子大吐苦水。
整個人都麻了。
還有這種操作?
讓你去當臥底,結果你靠著逆天的天賦,直接把人家宗門忽悠得團團轉?
還混成了天道宗未來的接班人?
這實在太棒了。
李長生禁不住對著李守律豎起了大拇指。
“你……”
“真不愧是我老李家的種。”
“這有點老夫當年的風範了。”
李守律苦笑:
“爹。”
“你就別誇我了。”
“我現在是騎虎難下啊。”
“這次代表天道宗帶隊來七星峽谷探險。”
“掌教給我下了死命令。”
“無論如何都要拿到真仙大墓裡的機緣。”
“可是……”
“大哥執掌的【千紙神朝】,就堵在峽谷入口處,手段兇殘,見人就殺。我這當弟弟的,總不能帶著天道宗的人,去跟大哥火拼吧?”
沒錯!
這才是李守律最頭疼的地方。
親兄弟自相殘殺的局,實在太難打了。
李長生聞言,樂了。
他沒想到李守律,竟然知道千紙神朝是李蕩平在執掌。
看來這兩兄弟。
暗中有聯絡啊!
李長生腦海中轉了一圈,頓時有了主意:
“慌什麼?”
“這不是有老爹在嗎?”
“既然你已經混成了天道宗的首席大弟子。”
“那咱們就將計就計。”
“玩一把大的。”
李守律一聽,精神一振:“爹,你有什麼陰謀……咳,有什麼妙計?”
李長生招了招手,示意李守律靠近。等李守律將頭伸過來,才壓低聲音開口:
“我讓方清雪推演過天機了。”
“七星峽谷有大機緣。”
“但是機緣必須是老李家的。”
“咱們只需要計劃一下,相互配合,玩燈下黑,然後再找個人背黑鍋就行了。”
李長生說到這裡,微微一頓,隨後又繼續開口:
“你大哥的【千紙神朝】正好用來背黑鍋。”
“而你作為天道宗的首席大弟子。要在關鍵時刻,展現出大義凜然的姿態,帶領中洲正道,與【千紙神朝】死戰。”
“到時候……”
“老爹我在暗中操控。”
“不僅要讓【千紙神朝】把寶物搶走。”
“還要讓你,在這場死戰中,立下赫赫戰功,徹底坐穩天道宗接班人的位置。”
李長生三言兩語,就將計劃勾勒出來了。
……
???
聽完老爹的計劃。
李守律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嘶……~”
“爹,你這招也太毒了吧?”
“既搶了寶貝,又給大哥樹立了無敵的魔威,還讓我成了正道的英雄?”
“合著全天下的好處,都讓咱們老李家給佔完了啊。”
李長生點點頭:“沒錯。老李家不出手則已,只要出手,必然佔盡便宜。”
李守律問:
“那其他勢力呢?”
“姬家?百花谷?他們圖啥?”
李長生冷笑一聲:
“圖啥?”
“圖他們命硬唄。”
“到了大墓裡,老爹我再挨個給他們算算命,看看誰有血光之災。”
“不扒他們一層皮下來,老夫這缺德的法號,豈不是白叫了?”
李守律看著眼前這慈眉善目滿嘴佛理一肚子壞水的老父親。
禁不住嚥了一口唾沫。
這就是苟修老六的最高境界嗎?
把全天下的人當猴耍。
別人還得對他感恩戴德。
“爹。”
“我明白了。”
“我保證把這出戏演得明明白白。”
父子倆相視一笑,笑容極其極其極其……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