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李長生真苟,又玩死別人了(1 / 1)
李長生盯著羅盤,腦海中浮現出關於毒瘴淵的記載。
在中洲邊界。
十萬大山深處便是毒瘴淵。
毒瘴淵。
號稱中洲三大絕地之一。
常年籠罩在致命毒霧之中。
化神期修士進入其中。
撐不過半個時辰便會化為一灘血水。
淵底更是潛伏著無數洪荒異種。
兇險程度堪稱地獄模式。
屠龍教總壇在設立在這裡,真是令人意外。
李長生指尖輕輕敲擊桌面。
噠。
噠。
噠。
聲音不斷迴盪。
他在權衡利弊,思考一個真正能滅了屠龍教的辦法。
如果帶著太乙五祖去硬剛。
肯定能夠踏平淵龍地宮。
但萬一遭到敵人的反撲呢?
這不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嗎?
狗急都跳牆。
更何況是屠龍教的臨死反撲?
老李家底蘊尚淺,任何折損都無法接受。
更何況。
屠龍教在外圍還撒下了漫天大網。
無數像韭菜一樣隱秘分部遍佈中洲。
如果只憑借武力打掉總部。
外圍餘孽定會化整為零。
四處潛伏。
變成更加難以防範的毒蛇。
這不是苟修的行事風格。
斬草必須除根。
除惡務盡。
李長生停止敲擊桌面。
漆黑眼眸中閃過一絲令人膽寒的目光。
“殺老鼠最好的辦法。”
“絕對不是拿著棍子去掏老鼠洞。”
“老鼠洞太多。”
“掏不完的。”
“最高明的做法。”
“是往洞裡灌滿劇毒氣體。”
“把老鼠逼出來。”
“然後讓外面的野貓全部陷入。”
“自發去抓捕這些老鼠。”
對付屠龍教這種龐然大物。
武力永遠只是下策。
攻心才是上謀。
利用人性中最原始本能貪婪。
李長生心念電轉。
計劃已經在腦海中成型。
李長生不是猶豫的人,說幹就幹。
分別透過傳訊玉符,聯絡了驚蟄、蘇夭夭。
幾息之後。
兩人乘坐傳送陣,出現在李家小院中。
驚蟄一襲黑色幹練勁裝。
蘇夭夭裙襬飛揚,熱情似火,誘惑萬千。
三人靜靜等待家主法旨。
他們知道李長生同時聯絡他們三人,而且還是加急的聯絡,其中必然有任務要釋出。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任務。
李長生沒有第一時間說話,反而大袖一揮。
嘩啦啦。
數萬枚空白玉簡傾瀉而出。
在寬闊桌面上堆成了一座散發微光小山。
李長生緩緩閉上雙眼。
大乘期恐怖神識透體而出。
化作萬千根無形神識刻筆。
神識落入每一枚空白玉簡之中。
開始燒錄資訊。
速度快到極致。
空氣中甚至傳出輕微嗡鳴聲。
驚蟄站在一旁。
眼中閃過一抹驚歎。
家主神識控制力。
竟然達到了如此駭人聽聞地步。
蘇夭夭則是滿臉好奇。
想知道大叔究竟在搞什麼名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半炷香後。
李長生睜開雙眼。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數萬枚玉簡全部燒錄完畢。
每一枚玉簡表面都閃過一道詭異紅光。
李長生隨手捏起一枚。
遞給身旁驚蟄。
“你看看玉簡內容。”
驚蟄雙手接過玉簡。
將神識探入其中。
剛看了幾行。
原本古井無波臉龐瞬間變色。
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瞳孔劇烈收縮。
彷彿看到了什麼顛覆認知可怕事物。
蘇夭夭見狀。
迫不及待地拿起另一枚玉簡。
神識掃過。
蘇夭夭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傲人胸口劇烈起伏。
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玉簡內容堪稱誅心之論。
開篇便是一通危言聳聽爆料。
信誓旦旦地宣稱。
屠龍教修煉根本不是普通功法。
而是一種掠奪天地造化上古邪術。
此邪術會強行吸收天下龍脈之氣。
教徒日夜修煉。
身體根本無法承受龐大龍氣反噬。
最終這些無法消化龍脈精華。
會在教徒丹田深處。
凝聚壓縮成一種名為【血龍晶】奇異物質。
只要用特殊的方法便能【血龍晶】提取出來。
接下來。
玉簡對血龍晶功效進行了誇大。
詳細劃分了等級。
元嬰期教徒體內血龍晶。
凡人食之可延壽千年。
化神期血龍晶。
可助化神期以下修士無條件突破當前瓶頸。
化神期血龍晶。
甚至能提升靈根資質。
最可怕是元嬰期教徒血龍晶。
玉簡上明晃晃寫著。
吃下一顆。
立地化神。
毫無副作用。
這還不是全部。
玉簡末尾更直指屠龍教主。
宣稱屠龍教主丹田內,孕育著世間僅此一顆【祖龍晶】。
得祖龍晶者。
可無視天劫。
直指真仙大道。
白日飛昇。
為了讓謊言更加逼真。
玉簡字裡行間充滿了煽動性情緒。
痛心疾首地控訴。
怒斥屠龍教主自私虛偽。
指責其為了獨霸飛昇名額。
殘酷圈養壓榨底層教徒。
故意封鎖血龍晶驚天秘密。
把底層教徒當成移動人形丹藥。
字字見血。
句句誅心。
蘇夭夭拿著玉簡的手微微顫抖。
桃花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大叔,這血龍晶真有如此逆天功效?”
蘇夭夭聲音帶著幾分乾澀。
如果這東西是真的。
連她都忍不住想要去獵殺屠龍教徒了。
李長生靠在椅背上。
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
發出一聲輕笑。
“天真。”
“這世上哪有天上掉餡餅好事。”
“什麼血龍晶。”
“什麼立地化神。”
“全都是老夫剛剛瞎編的。”
蘇夭夭愣在原地。
驚蟄也石化了。
瞎編的?
這造謠技術也太專業了吧。
連經絡執行路線。
龍氣匯聚原理。
都編得頭頭是道。
如果不是家主親口承認。
她們絕對會深信不疑。
李長生放下茶杯。
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謊言說了一千遍。”
“就會變成真理。”
“只要全天下散修相信它是真的。”
“哪怕它是一坨狗屎。”
“也會引來萬千餓狼撕咬。”
“而且我會讓人高階收購屠龍教的元嬰的。有人收購,那就成了閉環。”
“很容易就玩死屠龍教。”
“驚蟄聽令。"
驚蟄立刻收斂心神,肅然抱拳:“屬下在。”
“立刻去找李蕩平。”
“動用千紙神朝最高許可權。”
“喚醒所有潛伏紅紙人。”
“全面接管派發玉簡任務。”
李長生說完之後,又轉過頭,看著蘇夭夭。
“夭夭聽令。”
蘇夭夭:“夭夭在。”
李長生目光如炬。
“動用合歡宗所有暗線。”
“啟動所有安插在各大商會內應。”
“全力配合紅紙人行動。”
“務必在今夜子時之前。”
“將這數萬枚玉簡散佈到中洲每一個陰暗角落。”
“我要讓中洲修仙界。”
“明天一早醒來變個天。”
兩人齊聲領命。
各自施展手段。
帶著成堆玉簡迅速離去。
而李長生則負責找人暗中收購屠龍教的元嬰和屍體,將這件事坐實了。屠龍教的屍體能不能提煉出血龍晶不重要,只要有人高價收購血龍晶,讓不會提煉血龍晶的修士,提供屠龍教的屍體,這件事就完成了閉環。
夜幕降臨。
中洲大地被濃重夜色籠罩。
月黑風高。
狂風呼嘯。
正是做手腳絕佳時機。
青雲城最高峰。
李蕩平傲然迎風而立。
血色披風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眼中閃爍著興奮嗜血光芒。
雙手在胸前飛速結印。
留下一道道殘影。
口中唸唸有詞。
“千紙神朝。”
“萬影迷蹤。”
“散。”
隨著一聲厲喝。
堆積如山玉簡瞬間崩碎。
化作無數細小紅色紙屑。
每一片紙屑在半空中一陣扭曲。
變成了一個個巴掌大小紅紙人。
紅紙人揹負著玉簡資訊。
宛如一片浩瀚紅色蟲群。
沖天而起。
融入茫茫夜色之中。
無聲無息。
無影無形。
它們順著夜風。
飄過了高山河流。
潛入了燈火通明黑市。
鑽進了喧鬧嘈雜酒樓。
混入了散修雲集地下交易會。
更加膽大妄為紅紙人。
竟然施展穿牆之術。
悄無聲息潛入各大名門正派山門。
順著門縫窗欞。
將玉簡資訊精準燒錄在熟睡長老床頭。
甚至塞進了掌門練功蒲團之下。
防不勝防。
無孔不入。
一夜之間。
這場由李長生親手導演輿論風暴。
如同決堤洪水。
肆虐了整個中洲修仙界。
訊息傳播速度之快。
令人咋舌。
第二天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灑向大地時。
整個中洲已經沸騰了。
街頭巷尾。
茶樓酒肆。
甚至深山老林裡散修聚集地。
所有人都在談論三個字。
血龍晶。
修士眼中再無半分清明。
只剩下赤裸裸貪婪與狂熱。
延壽。
破境。
飛昇。
這三個詞彙直擊靈魂深處最脆弱防線。
成了摧毀理智致命毒藥。
青雲城。
老李家後院。
陽光明媚。
李長生愜意地躺在藤椅上。
頭頂是遮天蔽日萬年菩提樹。
灑下片片清涼綠蔭。
他手裡端著一杯極品碧落仙茶。
茶香嫋嫋。
半眯著雙眼。
悠然自得。
半空中。
方清雪合力維持天機畫卷緩緩展開。
畫卷之上。
呈現出中洲氣運因果走向。
原本平靜如水因果線。
此刻已經暴走。
無數道猩紅刺眼因果線。
如同煮沸開水。
翻滾糾纏。
這些因果線盡頭。
無一例外。
全部指向了屠龍教分佈在中洲各地據點。
李長生看著這一幕。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諷弧度。
輕聲呢喃。
“貪婪。”
“果然是世間最鋒利兵刃。”
“屠龍教。”
“好好享受這頓老夫為你們精心準備饕餮盛宴吧。”
謠言威力在極短時間內呈現指數級爆發。
全天下修士陷入了集體癲狂狀態。
屠龍教。
這個曾經讓無數小門派聞風喪膽。
連天道宗都不願輕易招惹恐怖邪教。
形象發生了翻天覆地反轉。
一夜之間。
從令人畏懼高冷死神。
變成了人人眼饞移動寶庫。
淪陷在人民戰爭汪洋大海之中。
中洲南部。
天涯海閣。
這裡是中洲規模最大。
背景最深黑市。
魚龍混雜。
三教九流匯聚於此。
最不缺亡命之徒。
此刻。
天涯海閣中心廣場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
裡三層外三層。
全是喘著粗氣雙眼猩紅散修。
廣場正中央青石板上。
直挺挺躺著一具冰冷屍體。
死者身穿黑色勁裝。
胸口繡著一條殘破獨角惡龍圖案。
身份確鑿無疑。
僅僅是一名練氣六層屠龍教外門雜魚。
放在平時。
這種低階屍體丟在路邊都沒人看一眼。
但現在。
這具屍體卻成了引發血案導火索。
“都給老子滾開。”
“這雜碎是我用迷魂香放倒的。”
“理應歸我。”
一名滿臉橫肉。
臉上刻著一道猙獰刀疤散修壯漢。
揮舞著一把寒光閃閃開山大砍刀。
發出震耳欲聾怒吼。
身上爆發出築基後期狂暴靈力波動。
試圖震懾周圍眾人。
“放你娘狗臭屁。”
“老子毒鏢明明先刺穿他心臟。”
“沒有老子毒鏢。”
“他早跑了。”
“這具屍體今天誰也別想搶走。”
另一名身材幹瘦如同竹竿。
臉色慘綠毒修毫不退讓。
雙手十指夾滿淬著劇毒黑色飛針。
眼神陰鷙地盯著刀疤壯漢。
兩人互不相讓。
劍拔弩張。
周圍十幾個實力不弱散修也紛紛亮出法寶。
虎視眈眈。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就在火併一觸即發之際。
天涯海閣深處。
一座奢華閣樓窗戶推開。
一名身穿華麗錦袍。
胸口繡著合歡宗暗記中年執事。
運足靈力。
發出一聲響徹全場高呼。
“合歡商會發布全網最高懸賞。”
“十萬塊下品靈石。”
“無限期收購練氣期血龍晶。”
“一百萬塊下品靈石。”
“收購築基期血龍晶。”
“金丹期以上血龍晶。”
“支援以物易物。”
“極品法寶天階功法隨你挑。”
“上不封頂。”
話音如九天雷霆。
在中心廣場上空炸響。
全場瞬間陷入死一般寂靜。
連呼吸聲都停滯了。
十萬下品靈石?
就為了買一個練氣期邪修破丹田?
這價格簡直喪心病狂。
離譜到了姥姥家。
這是李家在幕後推波助瀾。
透過合歡宗龐大商業渠道。
丟擲令人無法拒絕天價誘餌。
點燃這桶火藥。
雖然到目前為止。
廣場上沒有一個人親眼見過所謂血龍晶。
但這白花花靈石懸賞可是真金白銀。
有錢能使鬼推磨。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何況是一群窮了幾輩子散修。
短暫死寂過後。
廣場上爆發出如火山噴發般廝殺聲。
“殺。”
“搶屍體。”
“十萬靈石是我的。”
刀光閃爍。
劍氣縱橫。
毒霧瀰漫。
十幾名散修為了搶奪地上的屍體。
喪失了理智。
當場大打出手。
血肉橫飛。
慘叫連連。
這種情況在天涯海閣只是一個縮影。
散修們心態已經發生扭曲。
“管他血龍晶是真是假。”
“寧可信其有。”
“不可信其無。”
“反正是殺邪教為民除害。”
“退一萬步講。”
“就算沒有血龍晶。”
“提著屍體去合歡商會也能換十萬靈石。”
“這種穩賺不賠無本買賣。”
“不幹是傻子。”
一時間。
整個中洲大地掀起了一股狩獵狂潮。
無數散修自發抱團。
組成一支支專業獵龍小隊。
挖地三尺也要把屠龍教徒找出來。
視角切換。
中洲某處人跡罕至荒蕪山谷深處。
這裡隱藏著屠龍教一箇中型分部。
往日裡這裡是無數修士夢魘。
陰森恐怖。
煞氣沖天。
但此刻。
山谷內卻瀰漫著一股難以名狀絕望壓抑。
彷彿末日降臨。
一名身穿灰袍屠龍教護法。
連滾帶爬地衝進分部主殿。
他原本有著金丹中期不俗修為。
此刻卻狼狽不堪。
灰袍破爛成條狀。
身上佈滿深淺不一傷口。
鮮血染紅了大半個身子。
“外面人都瘋了。”
灰袍護法撲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石板上。
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發抖。
牙齒上下打架。
聲音裡充滿了濃濃恐懼。
就在半個時辰前。
他奉命去山谷外一座凡人城鎮採買物資。
僅僅是不小心露出了手腕上屠龍教刺青。
一場噩夢便降臨了。
街邊原本唯唯諾諾賣包子大爺。
殺豬滿身油膩屠夫。
甚至連倚門賣笑青樓姑娘。
看向他眼神瞬間變了。
不再是以前發自內心敬畏恐懼。
而是變成了一種看到絕世珍寶般狂熱。
綠油油貪婪光芒在他們眼中閃爍。
就像飢餓野狼盯上了一盤美味紅燒肉。
緊接著。
不可思議畫面發生了。
幾百個根本沒有多少修為凡人武者。
揮舞著生鏽菜刀。
沉重扁擔。
甚至拿著板磚。
像一群失去理智瘋狗一樣朝他撲殺過來。
前仆後繼。
悍不畏死。
如果不是他當機立斷。
燃燒精血施展血遁之術拼死逃離。
堂堂金丹期護法。
差點被一群凡人活生生用牙齒撕成碎片。
大殿主座上。
分部負責人臉色鐵青如水。
雙拳緊握。
骨節泛白。
一言不發。
大殿下方站著數百名底層教徒。
個個面若死灰。
人心惶惶。
流言威力遠比刀劍更可怕。
不僅招來了外界圍剿。
更致命是。
從內部瓦解了屠龍教信仰體系。
懷疑種子一旦種下。
就會以恐怖速度生根發芽。
“難道外面傳言都是真?”
“教主真一直在隱瞞血龍晶秘密?”
“我們辛辛苦苦修煉。”
“真只是一群被圈養會走路人形丹藥?”
竊竊私語聲在大殿角落裡蔓延。
絕望情緒迅速傳染。
就在這時,分部後院突然傳來一陣狂暴靈力波動。
一聲巨響。
後院圍牆瞬間倒塌。
伴隨著幾聲淒厲刺耳慘叫。
大殿內眾人大驚失色。
分部負責人暗叫不好。
身形一閃。
率先衝向後院。
眾人緊隨其後。
當他們看清後院景象時。
所有人感覺如墜冰窟。
只見寬敞後院演武場上。
三名平時高高在上元嬰期長老。
正在地互相殘殺。
各種致命法術不要命般對轟。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剛剛死去底層教徒屍體。
這些屍體丹田位置全部被殘忍剖開。
血肉模糊。
慘不忍睹。
三名長老雙眼通紅充血。
面目猙獰扭曲。
狀若癲狂。
“交出屍體。”
“他丹田裡肯定有血龍晶。”
“這顆血龍晶是老夫的。”
“老夫卡在元嬰初期整整三百年了。”
“壽元將盡。”
“誰敢擋老夫破境求生。”
“老夫今天就活剝了他。”
為了搶奪一具可能孕育血龍晶教徒屍體。
屠龍教最高層戰力。
竟然自己先內訌拼命了。
這絕對是一種極度荒誕絕望黑色幽默。
看到這一幕。
演武場角落裡幾名倖存低階教徒崩潰了。
他們知道今天無論如何也活不成了。
向外逃會被散修剝皮抽筋。
留在這裡會被長老當成血食。
極度恐懼之下。
有兩名練氣期教徒精神失常。
竟然抽出隨身匕首。
刺入自己小腹。
主動剖開丹田氣海。
鮮血噴湧而出。
腸子流了一地。
他們跪在血泊中。
雙手捧著空空如也丹田。
衝著正在大打出手長老絕望哀嚎。
“別殺我。”
“求求長老看清楚。”
“我肚子裡真沒有龍晶啊。”
“全都是騙人。”
然而。
已經被壽元慾望衝昏頭腦長老。
根本聽不進任何解釋。
其中一名長老反手一揮。
一道凌厲風刃呼嘯而出。
咔嚓一聲。
兩名剖腹教徒人頭滾落。
長老啐了一口帶血唾沫。
滿臉貪婪殘忍。
“少廢話。”
“到底有沒有龍晶。”
“等老夫把你整個人扔進煉丹爐裡熬成肉湯。”
“喝下去自然就知道了。”
地獄空蕩蕩。
惡魔在人間。
屠龍教徒們終於切身體會到了。
什麼叫做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真正絕望。
隨著局勢失控。
一直作壁上觀大宗門。
終於按捺不住坐不住了。
中洲腹地。
天道城。
天道宗宏偉莊嚴大殿內。
天道子端坐在象徵著無上權力掌教寶座上。
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天道宗作為名義上正道領袖。
一直以來對屠龍教發展壯大。
採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態度。
一方面是因為上古鎮龍殿水太深。
天道子不想過早捲入未知巨大因果之中。
另一方面也是借屠龍教之手。
削弱其他中小門派實力。
維持天道宗超然地位。
但是現在。
情況完全超出了他掌控。
看著天機鏡中反饋回來情報。
看著天下散修如同蝗蟲過境般瘋搶屠龍教這波機緣。
看著各大黑市上成倍翻滾飆升懸賞價格。
天道宗高層紅眼了。
機緣造化。
氣運氣數。
這在修仙界就是最核心硬通貨。
如果任由散修群體把屠龍教這塊巨大肥肉吃幹抹淨。
散修實力必將迎來一次恐怖大爆發。
此消彼長之下。
天道宗絕對統治地位必將受到嚴重動搖。
利益面前。
沒有任何情面可言。
為了搶奪資源。
更為了維持正統宗門領袖地位。
天道宗長老團立刻召開緊急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