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人榜第一（1 / 1）
“哈哈哈哈哈……”
放肆的笑聲在試煉塔中迴盪，可惜無人聽見。
片刻後，虞燼恢復冷靜，隱去笑容。
她取下輪盤上的劍葉，猶豫數息，最終選擇全部銷燬。
該出去了。
但不能就這麼走出去，否則這一身血汗，她無法解釋。
她心念一動，心口黑星圓環憑空出現，瞬息將丹田、經脈中殘存的真氣吸攝一空。
而在圓環運轉的同時，她毫無意外地又被試煉塔踹了出來。
看到虞燼倒飛出試練塔，摔在石階下，等待許久的眾人終於鬨然大笑。
“哈哈哈哈……”
“難得難得，居然在試練塔裡堅持了一刻鐘才被趕出來，虞師姐的進步不小啊！”
“試練塔一層都過不去，廢物，我要是你，早就羞愧的自戕了！”
“害人精，滾出天道宗！”
“滾！”
白纖柔從塔裡出來，聽到謾罵聲，臉色微變。
“大師姐！”
她急喚一聲，正要跑過去扶虞燼，石碑金榜忽然金光大放！
“是人榜！人榜前十有變動！”
“剛剛白師妹出了塔，定是白師妹重回前十名了。”
“快去看看！”
眾人朝石碑蜂擁而去。
白纖柔卻未回頭，繼續奔向虞燼。
有人回頭望她，不禁驚歎。
“白師妹重回人榜前十，竟能如此淡然，當真好心性！”
“六天驕中白師妹年紀最小，性情卻是最沉穩的一個，真真是極好的。”
“若能少顧著點那個害人精，就更好了……”
誇讚聲入耳，白纖柔唇角微微揚起，兩日來心中積累的鬱氣，散去大半。
她步伐略微輕快，走到虞燼身邊將人扶起，看到師姐一身血跡髒汙，不禁紅了眼眶：
“師姐，修行一道，首重天賦。
你每次把自己弄成這樣，除了讓我和師兄們擔心，又得到了什麼呢？
乖乖在外面等我，不好嗎？”
虞燼轉頭看向石碑，一言不發。
白纖柔習以為常。
以往每每說到這裡，大師姐總是異常沉默。
她唇角微微翹起，輕聲嘆息：“有些東西，本就不是凡夫俗子能肖想的……”
她話剛開口，遠處石碑前忽然爆發出一陣驚呼。
“怎麼回事？這個散修是誰？”
“擠入前十的，居然不是白師妹！”
白纖柔臉色微變，顧不得與虞燼多言，三兩步掠至石碑前，望見石碑所顯，雙眼頓時微微瞪大，透出一絲不敢置信。
只見人榜石碑上，她的名字依然卡在第十一名。
而原本處在第十名的散修，竟已越過六師兄洪罡，爬升至第五名！
嗡！！
又一陣刺目金光閃過，處於第四名的張天臨直接被擠下一行。
人群霎時譁然一片。
“張師兄竟也被擠下來了！”
“怎麼就第四名了？！”
“人榜第三，是元宿峰宋劍威。”
“宋師兄乃是劍修，戰力傲絕同輩，已穩坐第三數年，不可能被擠……”
“擠”字剛出口，石碑接連爆出兩道金光。
待金光散去，散修二字，赫然已經跳過宋劍威，直接取代翡谷花紫陽，站上人榜第二之位！
“這就第二了？！”
“天老爺！這石碑莫不是壞了！”
“不知能否有幸結識此人……”
試煉塔前嘈雜得像是菜市場，議論聲、驚歎聲混成一片。
待虞燼慢慢走至白纖柔身邊，石碑最後一團金光也終於放出，而後光芒盡散。
人榜金字排行終於凝固——
第一：散修（新）
第二：散修
第二：翡谷——花紫陽
第四：天道宗——宋劍威
第五：天道宗——張天臨
第六：天道宗——洪罡
第十一：天道宗——白纖柔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石碑，人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而後徹底炸開了鍋！
“我眼花了？還是在做夢？”
“此人居然一口氣從第十名，躍升到了榜首！”
“哪裡來的妖孽！”
“原來的散修牢牢佔據榜首十年之久，今日卻被輕易被取代，後來居上者究竟有多強？”
“人榜前兩名都被散修佔住，我們南境宗門的臉真是要丟盡了！”
“元宿峰張天臨師兄究竟何時突破……”
眾人瘋狂議論，誰也沒注意到白纖柔的臉色有多難看。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陰霾。
天底下哪裡有那麼多天才！
此人定是剛好卡在百歲壽命限制，一鼓作氣前來闖試煉塔。
從前也不是沒有類似的情況，只是沒有這般驚人罷了。
用不了一年，此人就會從榜上消失！
她還年輕，她的天資是元宿峰最好的！遲早有一日……
“小師妹，你說得對。”
白纖柔連忙收起臉上表情，轉頭就看到虞燼臉色蒼白，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
“有些東西，果真不是我這等凡夫俗子所能肖想的。此人輕鬆就能奪得榜首，我卻還在一層徘徊……”
白纖柔臉色瞬間蒼白，眼裡泛出陰鬱。
明明這番話是她給大師姐聽的。
大師姐只是原話複述，可她聽在耳中，渾身竟泛出針刺之感。
好似心底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都被這句話帶到了陽光下，灼人生疼。
不會的……
她堂堂天驕，怎會嫉妒一個藏頭露尾的散修？她的心境，沒那麼差。
是大師姐影響了她！
而且大師姐只是有感而發，無心之言，並非看穿了她。
她不斷說服自己，臉色逐漸恢復如常，可微微顫抖的呼吸，卻昭示著她內心並未平穩。
虞燼站在一邊，眼裡掠過一絲詫異。
就在方才，她收到了小師妹道心不穩的回饋。
上次小師妹被師尊摔了巴掌，道心卻無絲毫動搖，好似對師尊的責打習以為常。
她一直想不出其他辦法動搖其內心。
沒想到，今日這簡單的一句話，竟令小師妹反應如此劇烈。
倒是意外之喜了。
小師妹的回饋並非記憶，而是一團米粒大小的白霧，看不出具體是什麼，懸留在識海中，似乎隨時都要散去。
眼下四周談論聲甚烈，小師妹亦在出神，並未注意她。
遲恐生變，虞燼想了想，直接操控意念吸收。
白霧融入意念之中，只覺微微一涼，便再無其他。
沒用？
虞燼微微蹙眉，正待細查，忽有一段記憶畫面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