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為何不澄清?(1 / 1)
時辰尚早。
煉丹房距離客殿有一段距離,虞燼也不急著立刻前去,漫不經心地跟在小師妹身後。
客殿右側就是演武場,用於元宿峰弟子互相切磋,遠遠可見刀光劍影,眾人喝彩,熱鬧得很。
“四師兄要贏了!”
話音未落,臺上宋劍威手中長劍嗡鳴,陡然回刺張天臨右腕,其勢如烈。
張天臨一驚,立刻變招防守,空門大露,直接被宋劍威一腳踹中胸口,跌下臺去。
臺下立刻掀起歡呼聲。
“果真贏了!”
“四師兄太厲害了!”
張天臨臉色難看地爬起來,恨恨颳了一眼臺上趾高氣揚的宋劍威,轉身離開。
有人見狀,不禁唏噓:“二師兄回來快半個月了,也不知何時才能突破?”
“此番宗門大比,二師兄臨時出關,定有影響。不過也無妨,以天靈根的霸道,突破是早晚的事。”
張天臨聽到這些話,臉色愈發難看,加快離去,並未看見人群后的虞燼二人。
宋劍威還在臺上,接受眾弟子吹捧。
“四師兄出劍如嘯,劍道已然初成,一手清風劍術臻至精通境。”
“劍修越階對敵,就如吃飯喝水一般簡單,二師兄不是對手也是正常!”
“這樣的四師兄,在試煉人榜上只能排第四,真不知前面三個究竟有多厲害。”
“特別是人榜第一,我聽說原第二的花紫陽,已經打通試煉塔第二十九層!”
“如此說來,原第一散修至少過了三十層,那現在的第一豈不得打通三十一層?”
“嘶……那已經打破築基極限了吧?”
“此散修必是劍修無疑,且劍道要麼已達劍心通明之境,要麼至少掌握一門達到貫通境的上品劍術!”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鬨笑,無人再吹捧。
宋劍威臉色有些不好看,跳下擂臺,走到那誇誇其談的弟子面前,冷聲訓斥:
“多讀些書,免得日後丟我元宿峰的臉。”
言罷,他轉身即走,徒留那弟子臉色蒼白。
“師弟別怕,四師兄是刀子嘴豆腐心,並非有意給你臉色。”有人出聲安慰。
“也難怪師兄罵你無知,你可知上品劍術練至貫通境有多難?大名鼎鼎的草廬真人都只掌握了一門……”
熱鬧逐漸散了。
“師姐,我們也走吧。”白纖柔輕聲開口。
虞燼點頭:“我想去看看六師弟。”
白纖柔聞言略微皺眉。
三師兄醫術上乘,當初為了方便外峰弟子過來看診,他將藥廬單獨設在了山下外側。
師姐過去,額頭傷勢恐被外人瞧見。
但六師兄受傷多日,師姐一趟都不去,似乎也說不過去。
明日就是大比,外峰的人,想必不會在這個時候過來……
思來想去,她終是點頭。
藥廬在藥園的山背面,並未受到爆炸影響。
此刻裡面除了洪罡,果然沒有其他人。
白纖柔暗自鬆了口氣,帶虞燼走了進去。
“六師兄,我和大師姐來看你了。”
嶽丹仁正在裡間製藥。
聽到外間聲音,他手中動作頓了頓,便接著繼續。
洪罡早已醒了,只是傷勢過重,不宜動彈。
在藥廬裡躺了多日,渾身浸透了藥味,令他不由地回想起從前,心神愈發陰鬱。
此刻聽到白纖柔的話,他兩眼豁然睜大,硬撐起半邊身子,目光憤恨。
“你還有臉來看我?!”
虞燼惶然無措,“小六,你的傷……”
“還不是拜你所賜!”
洪罡咬牙切齒,“你當日若在藥園,我豈會去碰那勞什子丹心藤?落得一身重傷,連宗門大比都參加不了!”
虞燼依舊無措,神色茫然:“小六,師姐不明白……”
一通怨話對牛彈琴。
洪罡憋屈地幾欲吐血,渾身顫抖,傷口似乎又裂開了幾道,藥布洇出片片血跡。
感應到回饋而來的大量煉體感悟,虞燼欣慰不已。
還是小六最好,隨隨便便兩句話,就能讓他湧泉相報。
洪罡氣得血液沸騰,喘息如牛。
可大師姐太蠢,太愚鈍,他就算罵得再多,也解不了氣。
盛怒之下,他瞥見虞燼額頭白布,頓時眼前一亮,二話不說抓住手邊的藥碗,猛力砸去。
“師姐小心!”
白纖柔驚呼一聲,閃身擋在虞燼前面,卻硬是讓藥碗從她肩頭穿了過去。
虞燼正要假意摔倒躲開,忽然感應到劍丸的存在。
心思電轉間,她硬是止住身形。
啪!
以盧封為首的元琉峰眾多弟子,剛踏進藥廬,便就看到一隻藥碗砸在虞燼額頭碎開。
“虞師姐!”
盧封大驚失色,立刻丟下受傷弟子,閃身過去接住虞燼軟倒的身軀。
元琉峰眾人震驚失神,目瞪口呆。
白纖柔回頭看到如此多人,俏臉“唰”地一下煞白,隨後反應極快地跪倒在虞燼面前。
還未來得及有所動作,裡間的嶽丹仁便帶著一臉驚怒衝了出來,飛速替虞燼止血上藥。
眼見鮮血汩汩流下,浸透了藥布,嶽丹仁卻沒有半點撕開藥布的意思。
盧封急得直接並指一劃,藥布直接從中斷開,露出眉心可怖的血洞。
他瞳孔驟縮。
這是什麼?!
白纖柔動作微微一僵,隨後像是什麼都沒發覺,繼續清洗血跡。
數息之後,出血終於止住。
嶽丹仁動作小心地重新上藥,纏上藥布,而後豁然起身,怒目冷喝。
“洪罡!”
洪罡身形狠狠一震,六神無主地望了一眼門口擠滿的元琉峰弟子,額頭滲出冷汗,嘴唇發顫。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生氣了!
大師姐不知外界人心險惡,弱肉強食,我只是想教一教她。
可她那天不在藥園,我教訓不了她,丹心藤才會爆……啪!”
嶽丹仁一巴掌甩出,洪罡直接滾下床,吐出兩顆帶血的牙。
直到抬頭望見三師兄眼底的殺意,他方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麼,隨後顫抖得更加厲害。
“嶽師弟、白師妹。”
盧封緩緩起身,抬頭望向嶽白二人,眼神鋒利,字字如刀。
“既然藥園爆炸,是因為洪師弟動了丹心藤,而非謠言中的虞師姐所為。
你們元宿峰,為何不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