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暗流洶湧（1 / 1）
翌日清晨，天道宗頂峰傳出悠揚的鐘聲。
各峰弟子紛紛下山，前往主峰廣場。
宗門大比開始了。
藥廬，虞燼拉開門扉正要離開，嶽丹仁從裡間走出，皺眉出聲：
“大師姐，你也要去宗門大比？”
虞燼身形微頓，回頭面上隱隱現出幾分委屈：“我……不能去嗎？”
嶽丹仁覺得奇怪。
這爐鼎怕被人嘲笑，已有六年未曾前去觀戰，怎麼今年忽然改了主意？
不過對方只是去看看熱鬧，又壞不了事，他也無意阻攔。
他迅速換上一張笑臉：“當然能去，大師姐，我陪你一起。”
此刻正值弟子入場高峰期，山道擁擠，卻不顯亂象。
大比在即，誰也不想在這時惹事。
是以雖有不少人看到虞燼，卻也沒有發生衝突。
一刻鐘後，虞燼來到主峰廣場。
此刻，廣場內已是人聲鼎沸。
在大比上，不僅會有外門弟子晉升至內門，真傳弟子也會重新排名。
此等盛事，三年一度，幾乎所有弟子，都會前來觀戰。
廣場中央，已有十座巨大圓形擂臺設起，擂臺防護罩還未開啟，陣法殿的弟子們手執陣盤，正在做最後準備。
擂臺四周則是圍成大半個圓圈的觀戰席，足夠五層高。
前三層留給人數最多的雜役、記名弟子以及外門弟子，已經差不多坐滿。
第三層為內門弟子席，按峰門所屬分成五大區域，每峰真傳弟子取首席之位。
一二兩層自不必多說，為宗主、峰主以及眾殿堂長老所立，高高在上，俯瞰全場。
白纖柔施施然在元宿峰內門第七席坐下，忽然臉色微變，看到下方同嶽丹仁一起上來的虞燼。
二師兄不是說三師兄不會來宗門大比嗎？怎麼非但來了，還把大師姐也帶了過來？
眼看大師姐就要在第四層隨便找個地方坐下，她目光一閃，忽然起身，朝虞燼揮了揮手。
“大師姐，這裡。”
此話道出，整個觀戰臺霎時安靜，數千弟子目光齊齊鎖定虞燼。
“她就是虞燼？元宿峰的大師姐？”
“她怎麼有臉來的？”
“白師妹喊她過去，該……該不會還要坐上首席位吧？”
這話一出來，不少人臉色都變了。
以往虞燼被元宿峰弟子喚作大師姐，他們只當沒聽見也就罷了。
若今日真讓這等廢物公然坐上首席之位，對其他大弟子來說，何止羞辱？
虞燼好似承受不住目光聚集而來的壓力，臉色蒼白得厲害。
盧封看不下去了，正欲起身，耳邊卻傳來師尊嚴厲的呵斥。
“盧封！”
盧封身形一僵，抬頭望見師尊冷肅的面孔，臉色變幻數下，終究沒有起身。
“廢物！”
“害人精！”
“你還我師兄命來！”
竊語聲逐漸演變成辱罵，如同潮水，從四面八方湧來。
虞燼望向四周，看著那些不斷開合的嘴，心中非但沒有半點難受，反而詭異地升起一絲安全感。
畢竟，這才是她熟悉的天道宗啊。
“大師姐，我送你回去？”嶽丹仁似有不忍，低聲詢問。
虞燼搖了搖頭，旋即在嶽丹仁震驚目光下，堅定地踏上第三層首席，直接坐下！
轟！
看臺死寂了一瞬，旋即像是開水一般沸騰起來。
“滾下去！”
“你也配坐那個位置？”
“找死！”
“……”
若是目光能殺人，虞燼坐上首席的這一刻，怕是已經死了千百遍。
她閉了閉眼，似在竭力無視那些謾罵，隨後側頭望向滿臉錯愕的白纖柔，面色柔和下來：
“沒……沒關係，小師妹。那些人的看法，我都不在乎。
你第一次參加大比，我怎麼能不來親自看。”
此話一出，白纖柔臉上血色盡褪。
罵聲肉眼可見地小了些。
“嘶……雖說虞燼此人極惹人厭，對白師妹還挺好的。”
“寧願承受全宗辱罵，也要過來替她加油，換做是我，可不一定做得到。”
“虞燼方才，似乎是想在第四層坐下，白師妹喊了她之後，才不得不去首席位。”
“我也看到了。”
“白師妹不會是故意的吧？”
“怎麼可能……”
周圍的罵聲愈發小了，遠處的看臺並未聽到這句，依然群情激奮。
“大師姐，我忍不了！”
對面看臺，坐在望舒峰內門第二席的長臉青年忽然站起。
坐在首席的白衣女子冷聲呵斥：“坐下！”
“大師姐！”
長臉青年不忿，但對上大師姐冷目，還是坐了下來，忍不住哽咽道：“小師弟的仇，難道真就不報了？”
白衣女子唇角抿出一條線，目光投向左側歸藏峰第二席。
歸藏峰首席空置，第二席坐著一名同樣身著白衣的青年。
感應到女子的目光，他與之對視，微微頷首。
白衣女子唇角一鬆，低聲道：“坐好，等會兒有你發揮的時候。”
長臉青年目光大亮，大師姐是想到報仇的辦法了？
他立刻什麼也不說了，乖乖坐好。
而與此同時，看臺一二兩層，在虞燼出現的那一刻，氣氛就變得尷尬起來。
“元宿，你這大弟子，膽量可比傳聞中大多了。”
歸藏峰峰主，守歸真人忽然出聲。
元宿真人微微蹙眉，不作回應。
元重真人額頭冒汗，“守歸師叔，今日是宗門大比……”
“老夫知道，大局為重。”守歸真人冷哼一聲，沒有再多言，暗中卻直接傳音給弟子。
“準備得如何了？”
歸藏峰第二席上，白衣青年身形微正，心中默唸。
“回稟師尊，虞燼主動出現，省去弟子不少功夫，一切準備就緒，挽月師姐也已蓄勢待發。”
“好，甚好。”
守歸真人心中安慰，瞥過一眼望舒峰峰主的空位。
可惜天舒師妹外出遊歷，至今未歸，不然他的把握還能更大。
不過也無所謂了。
金丹真人年壽五百，他已至四百八十歲高齡，沒幾年可活。
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他也要攔住元宿，替他的大徒兒報仇！
熱鬧之下，暗流洶湧，時間逐漸流逝。
咚！咚！咚！
鐘聲響起，時間來到辰時正，大比終於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