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養不熟的白眼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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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打算怎麼樣?”商琬月問。

“封殺,驅逐出國。”商知行冷冷道,“永遠別讓我再看見她,否則……”

她就和那個瘋女人一個下場。

言盡於此。

商知行起身,拂過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吩咐廖軻:“叫船長把遊輪靠岸。”

廖軻應了聲好的。

“知行……”商琬月叫住他,艱難地道,“會不會是你弄錯了?”

這樣的背叛,對商琬月來說無異於是重擊,她以為愛情失敗了,起碼還擁有友情和親情。

這些年,她將心都掏出來,給了她自己選擇的兩個人,一個摯友,一個愛女。

她不肯相信,還在妄想。

商知行毫不委婉地道:“姑姑,你有空的話,去看看眼科,或者腦科。”

江對岸的燈火依舊璀璨,遊輪緩緩前行,響著鳴笛,朝岸邊靠去。

商知行拿出手機,本想給裴爾打個電話,但沉思一會,又將手機收起來。

這個點,她應該睡著了。

二層走廊,柳洛織被母親拽著往前走,腳步踉蹌。

“媽……”

進了房間,柳殷猛地回頭,目光銳利,抬手就抽了柳洛織一耳光。

“蠢貨!這點事情都辦不好,你還有什麼用?”

柳洛織被打得偏過臉去,白皙的臉上,瞬間浮起巴掌印。

“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到底跟誰睡了都不知道嗎?”

柳殷手指狠狠戳她額頭,“現在好了,把商知行惹了不說,連商琬月都不會向著你,你說怎麼辦!”

柳洛織捂著臉,“媽……”

“你別叫我媽!”

柳殷恨鐵不成鋼:“我從小跟著商琬月,低聲下氣討她的開心,是為了誰?我費了多大的勁,才讓你搭上商家,為的就是你後半輩子的生活能夠幸福。你呢,十幾年過去,竟然連人家袖子都沒摸到,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柳洛織低眉不敢反駁,咬唇問:“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去求商琬月啊!”柳殷惱道,“改口叫她媽,跪下來求她,裝可憐不會嗎!她那麼疼你,你會不會利用她的感情?”

“可是……她還會信我嗎?”

“她當然會。”柳殷道,“她啊,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天之驕女,自以為是得很,覺得自己什麼都能擺平,還是個喜歡自我奉獻的女人。”

“你只要好好地哄哄她,她什麼都會為你做,這麼多年,不都是這樣嗎。”

商琬月站在門外,手握著門把手,門開出一條縫隙。

她表情怔愣,渾身的血液凝固,整個人都動不了。

柳殷的這番話,像一柄刀子,狠狠插進她心裡。

她本想上來告訴柳洛織,不管怎麼樣,她會出面幫忙。

即使柳洛織是個壞小孩,也是她掏心掏肺,真真切切愛過二十九年的孩子,即使利用她,她也會幫她。

可現在,她最後一點心意,被她們親手捅得稀爛。

“砰”的一聲。

商琬月踢開房門。

柳洛織倆人回過頭,驚恐又慌張地看著她。

柳殷臉色大變,不知道她都聽見了什麼,勉強一笑,“阿月,你怎麼過來了……”

商琬月紅著眼眶,抬腳走過去,抬起手,朝柳殷臉上狠狠甩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

柳殷愣住,捂著臉看她。

“我是大小姐,我高高在上,我自以為是,是吧?”

商琬月瞪著她,淚水不爭氣地洶湧滾出,她哭著抬起手,咬牙切齒,又狠狠朝柳殷抽過去。

“柳殷,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我跟你認識快四十年了!四十年的感情,我把你當成我最好的朋友,把你們當成我的家人,我掏心掏肺,你要什麼我給什麼。”

“你離婚了,我給你養孩子,你要體面的工作,我去求我哥給你找,你要出國進修,我找渠道,找關係,給你送出國,我有沒有一絲一毫虧欠你?你……”

商琬月泣不成聲,痛苦嘶吼,“你就這麼對我!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這是她生命中,除了家人以外,最重要的兩個人啊。

她以為只有男人會傷害自己,她以為自己選的家人永遠不會。

她將所有的愛都給了她們。

她們竟然這樣說她,竟然,從頭到尾,都是在利用她,處處仗著她的勢力,卻還要唾棄她活該為她們奉獻。

“還有你。”商琬月轉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柳洛織,咬著牙,“養不熟的白眼狼!”

“姑姑!”柳洛織慌不擇路,撲通跪下,“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

“閉嘴!我不是你姑姑,不準這麼叫我!”

商琬月指著她們,恨恨地怒罵:“你們去死吧,別讓我再看見你們!”

她說完,轉身離開。

她是愛她們,才為她們付出,不是沒有驕傲,沒有自尊,任憑她們這麼踐踏真心。

柳洛織跌在地毯上,錯愕地愣了一會兒,爬起來追出去。

“姑姑!”

商琬月已經走遠,頭也不回。

商知行回到家,推開臥室門的時候,還亮著一盞床頭燈。

裴爾側躺著,背對著門,被子蓋到肩膀,呼吸很淺。

他放輕腳步,走到床邊,脫了外套搭在床尾凳上,俯身下去,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帶著酒氣的溫熱觸感。

裴爾睜開眼睛。

“怎麼又回來了,”她沒動,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半夢半醒的迷糊,“不是說今晚不回來?”

“宴會結束了。”商知行頓了一下,在床邊坐下,“吵醒你了?”

“沒睡著。”

裴爾看著他,目光靜靜的。

商知行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那繼續睡,我去洗澡。”

他剛要起身,裴爾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拽住他的袖口。

“知行。”

商知行停住。

裴爾坐起來,頭髮有些亂,垂在肩側。她看著他,聲音很輕:“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麼事?”

她是個很敏感的人,他有什麼異樣,她能感覺得到。

“怎麼這麼問?”商知行反問。

裴爾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燈光從側面打過來,在她眼睛裡落下一小片陰影。

“你說過你不會騙我的。”她鬆開他的袖子,聲音依舊很輕,“商知行,你跟我保證過。”

商知行喉嚨動了動。

他看著她,那雙眼睛就那麼安靜地看著他,沒有質問,沒有委屈,只是看著。

好像在看他願不願意說實話。

“是去參加了個接風宴。”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低,“柳洛織的母親,她之前和姑姑關係一直很好。”

裴爾聽完,沉默了幾秒。

“就這個?”

“就這個。”

“那你為什麼要瞞著我?”

商知行沒回答。

裴爾往前傾了傾身子,靠近他一些,“這有什麼不能說的?”

商知行抬手,把她垂下來的頭髮別到耳後,指腹擦過她的臉頰。

“怕你多想。”

“我已經多想了。”裴爾看著他,“從你猶豫的那一刻就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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