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裴爾,要不要和我結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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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家門,裴爾轉頭看著商知行,“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

雪下得有些大,商知行抬手遮住裴爾的頭頂,漫不經心道:“我猜的。”

“爾爾,等等。”

張姨叫了一聲,拿著一把傘追上來,遞到裴爾手中。

“雪下得大,撐把傘,別凍感冒了。”

裴爾接過,“謝謝張姨。”

張姨看看她,又看看商知行,露出一個和藹的笑。

她什麼都沒有說,話都在眼裡。

張姨照顧裴老太太多年,那些年,兩個女人互相幫助,互相照顧,不是主僕,更勝似朋友。

她眼神中的欣慰,彷彿在替裴老太太看著裴爾,目光慈祥溫柔。

商知行接過裴爾手中的傘,遮去漫天的落雪。

上了車,裴爾想到什麼,猛地轉頭,狐疑地看向商知行。

“我手機裡是不是還有定位晶片?”

不然他怎麼這麼快就找過來?

商知行:“沒有,我已經拆掉了。”

“你笑了,你心虛是不是。”裴爾盯著他,目光如炬,“你該不會騙我吧?”

“騙你幹什麼。”商知行撣掉她肩上的雪花,無奈一笑,“去了你的工作室一趟,你的員工說的。”

裴爾哦了一聲。

“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吃飯,然後回家。”

車子啟動,老劉似乎有先見之明,早將隔板升起來。

商知行側身過來,長臂將她環住,低頭下頜抵在她的肩膀上,嘆息一聲。

“頭疼,昨晚沒睡好。”

他身上溫涼的木質調松雪氣息,撲面而來,不由分說將她籠罩進一個,熟悉又安全的世界裡。

裴爾所有的忐忑,迷茫都被驅逐乾淨。

她肩膀放鬆下來,哼笑道:“我講的是童話故事,又不是恐怖故事,怎麼讓你失眠了?”

商知行幽幽道:“我夢見你要跟我分手,嚇死我了。”

“……”

裴爾停頓片刻,遲疑地看他,“你說實話,你是不是監聽我?”

商知行一聽,眼神瞬間一凜,臉色烏雲蔽日般沉下來,直勾勾地看向她。

“什麼意思?你真這麼想了?”

他聲線都冷銳了三分。

彷彿裴爾真敢這麼想,他就要開始鬧脾氣了。

裴爾和他對視片刻,把視線移開,“我媽說的,讓我跟你分手。”

商知行臉色稍緩,將她的臉扳過來,低頭輕輕啄吻她一下,“那你怎麼想?”

“我沒想。”

面對他,裴爾心裡終究是有些不自在,畢竟他父親不喜歡她,反對她和他在一起。

裴爾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她剛垂下頭,他就將她的下巴抬起來,迫使她和自己對視。

“看著我的眼睛,想一想。”

她問:“想什麼?”

裴爾的眸光定在他臉上,只見他淡色的唇開合,他說——

“裴爾,要不要和我結婚?”

裴爾心如擂鼓,撲通撲通,震得五臟六腑都酥麻。

她默了片刻,搜腸刮肚,最終冷靜地回了一句,“你家人不會同意的。”

商知行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眸光深沉而炙熱。

裴爾對上他的眼睛,有些恍惚,心跳錯了一拍,低下頭,不自覺地想要退避。

“我沒想好。”

對於他忽如其來,過分的肅穆認真,裴爾毫無準備,顯得有些慌亂。

“這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你不和我說,我也知道你爸爸不同意。我和你之間有差距,所以什麼事情都要你扛著,我不想這樣。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都不支援我們,我也害怕我融入不了你的圈子,你能明白嗎?我想再等等,再努力努力,當然我不是不願意……”

她說了很多,最終望著他的眼睛,驀然止住聲音。

商知行仍是看著她。

什麼都沒說,卻什麼都說了。

裴爾鼻腔酸澀,蹙眉咬唇,癟了癟嘴,眼裡有淚光閃爍。

她低頭,將額頭靠在他肩窩裡,忽而哽咽了。

“我願意。”

她說了那麼多的顧慮,害怕和惶恐,可再多的問題,也抵不過心裡的意志。

想要和他在一起,永遠也不要分開。

商知行捧起她的臉,指腹摩挲她的臉頰,再次道:“爾爾,嫁給我。”

裴爾眼中蓄滿淚,流下來。

她想告訴他,面對那麼多的阻礙,她很害怕,她沒那麼勇敢。

他爸爸那麼大的人物,他要反對,誰能阻攔?他姑姑一個人的瞧不起,就夠她受的,再加上那麼多人的反對,她要怎麼辦?

可是說不出來。

心底裡不想退後,不想推開他。

“我願意的。”她哭著點頭,壓下所有的惶惶不安,重複道,“我願意。”

“你答應了。”

“嗯。”她啞聲回應。

商知行低頭吻去她鹹苦的淚,如願又心疼地哄道:“不哭了,哭得我心都要碎了。”

裴爾靠在他的肩膀,吸了吸鼻子,悄悄拿他的大衣擦了一把淚,悶聲道:“我鬥不過你,你別欺負我。”

商知行笑了,“我什麼時候欺負你了?”

“反正你不能仗勢欺人。”

他低低地笑著,心滿意足,將她緊緊擁進懷裡,“好,我保證。”

一路上,商知行思緒隨著漫天的雪花紛飛。

在想什麼時候辦婚禮,這個冬天吧,太匆忙了,要等到開春吧,他又有些等不住。

還是先領證,後辦婚禮。

想著想著,他低頭看了眼懷裡的人。

“老婆。”他忽道。

“……”

裴爾沒搭腔,不理會他,只是耳朵紅了。

商知行的心情分外愉悅。

他讓老劉去了一家叫作“麓客”的餐廳。

下車時,牽著裴爾的手,問她:“還記得這裡嗎?”

裴爾仰頭看了一眼大門,有些不妙的記憶捲土而來,她搖頭,拒絕回憶,“不記得了。”

商知行淡笑,慢悠悠地數著手指,清楚道:“五年前的六月十四日,你在這裡請我吃飯,然後強吻我,你不記得了?”

“沒有!”

那些都是黑歷史。

裴爾窘迫不已,拉著他往裡走,“我餓了,你不要說些亂七八糟的。”

“就是你自己做的事情,怎麼還不承認?”

“都是意外,誰還沒喝醉過,沒做過傻事。”裴爾想捂住他的嘴,“都過去這麼久了,你還記著幹什麼。”

商知行對此津津樂道,勾唇一笑,戲謔道:“我當然要記著,誰想得到你這麼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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