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商知行,醒過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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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狠狠薅一次商知行,眾人都沒客氣,拿著電子選單輪流傳,什麼貴點什麼,醉醺醺地繼續圍著玩遊戲喝酒。

聽著其他人插科打諢的笑鬧,裴爾坐在商知行身邊,微涼的手指,輕碰了下他的臉頰。

“醉了?”

商知行濃黑的眼睫毛微動,聲線微啞,嗯了一聲,含糊道:“醉了。”

“騙人。”裴爾不信,伸出兩隻手指,問他,“這是幾?”

商知行握住她的手指,拉過去,貼在唇邊吻了一下。

“爾爾。”他低聲說,“我的老婆。”

裴爾被他攥住手,抬眸看向玩得正嗨的人群,靠過去,小聲密謀:“你能走嗎?我們回家吧?”

商知行瞳孔微轉,隨後坐了起來。

見他眼神清明,裴爾暗道:這老練的狐狸真是不一樣,果然沒醉。

才走出去沒幾步,正在玩遊戲的徐伯元瞥見,兩個偷溜的身影,大嗓門地道了聲:“知行,這就走啊?”

他話一出,眾人紛紛投來目光。

“扶著我。”商知行歪靠在裴爾肩膀上。

他半眯著眼,又是一副醉醺醺的樣子,不顧形象,大著舌頭問:“幹嘛,我上廁所你也要管啊?”

眾人鬨笑,酒精作用下,葷素不忌地開玩笑。

“操,結婚了就是不一樣,上廁所都要老婆把著,真幸福。”

“一會兒還回不回來啊?”

“你問的什麼問題,春宵一刻值千金,小學沒上過啊?”

身後的調笑聲猶在耳畔,裴爾扶著商知行坐上電梯,電梯門關上,世界都靜了下來。

“你好沉。”裴爾推了推他,“自己站好。”

“我暈。”商知行懶洋洋地圈著她,將部分重量壓在她身上,呢喃道,“老婆,你扶著我點。”

“你別裝,知道你沒醉。”

商知行耍賴不放,低頭親她,一下親在左臉,一下親在右臉。

“嗯?我眼花,我看見兩個你了。”

裴爾無語地笑了聲,“我看你是老眼昏花了。”

“我老?”商知行一聽,眉頭都擰起來,結實有力的手臂環著她,咬她耳朵,“我哪兒老了?我哪兒不行了?”

濃郁酒氣的溼熱呼吸噴灑,弄得裴爾耳朵發癢,脖子縮了縮,往旁邊躲開他。

她膽大包天,輕哼道:“耳朵也不好使了,我說的是眼睛啊,還要問。”

在這種關頭招惹商知行,結果就是剛上車,她整個人被壓在座椅,熱烈兇狠的吻追下來。

裴爾被他圈禁在方寸之地,無法動彈,逼仄密閉的空間裡,她躲也躲不開。

他似乎很得意,很從容,深深地纏吻著,掠奪她的呼吸。

車子緩緩駛動,路邊璀璨的夜景不斷向後退。

“別鬧……”裴爾被按著吻,氣喘吁吁,手抵著他的胸膛,“坐好。”

“你跟誰說話?”商知行眸光深沉。

“你。”裴爾道。

“誰?”他挑眉看她,其意明顯,“叫我。”

“商知行。”

“商知行是你的誰?”他很有耐心,循序追問。

裴爾咬了咬嘴唇內側,雙眸看著他,醞釀好半晌,在商知行期待的眼神中,張了張嘴。

“配偶。”

商知行:“?”

在他無奈氣笑中,裴爾咧嘴一笑,見縫插針,快速道了聲:“老公。”

商知行頓住。

“我說了。”

他苦起臉,“可我沒聽見。”

“反正我說了。“

“說什麼,沒聽清。”商知行低頭看她,哄道,“再說一遍。”

裴爾帶著狡黠的笑意,正搖頭。

忽而一陣刺耳的輪胎擦地聲響起,車身隨之而來一陣擺動,裴爾不受控地向車門撞去,肩膀重重撞上車門,腦袋磕在車窗上,悶響一聲。

左側對向車道一輛小貨車失控,猛轉方向,橫衝直撞過來。

老劉瞳孔驟縮,大驚失色,下意識轉動方向盤,想要換車道避讓。

可白茫茫的大燈瞬間奪去他的視覺,不等他反應過來,“砰”地一聲劇烈撞擊,整個車身都在震動。

一瞬間,商知行猛地將裴爾拽進懷裡,牢牢圈住。

玻璃震裂,耳畔是嗡鳴聲。

裴爾眼中的世界放慢了,心臟驟停一瞬,驟然天地顛倒,後背重重砸在車門,一陣頓痛,感覺肺腑都被震麻了。

裴爾的意識短暫地停止,後又緩緩醒來。

不知道自己昏迷多久,也許只有幾秒鐘,也許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她睜開眼睛。

視野裡的一切都是歪斜的。

她發現自己正側躺在什麼東西上,意識遲緩地轉動,才意識到那是車門,車子側翻了,她被卡在商知行的身體和座椅之間。

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汽油味,還有鐵鏽一樣的腥甜。

裴爾渾身都疼,商知行沉重高大的身軀壓著她,頭垂在她耳畔,她想要動,只覺胸口像裂開了一樣。

然後她聞到了更濃的血腥味。

不是她的。

她張了張嘴,急切嘶啞地叫他:“商知行……”

沒有回應。

“商知行……”她又叫了一聲,聲音開始發抖。

她艱難地轉動脖子,忍痛抽出手,顫抖著去扶他的頭。

她的手指觸到他的眉骨,那裡有一道口子,皮肉翻卷著,血正從那裡面淌出來,順著他的眼窩流下,劃過顴骨,滴落在她臉上。

溫熱的,黏稠的。

“商知行……”

她的聲音變了調,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他還是沒有反應。

裴爾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劇烈地跳動,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覺得喘不上氣。她的手指抖得厲害,不敢用力,只能輕輕地拍他的臉。

“商知行,你醒醒。”

“商知行……”

眼淚不知什麼時候湧了出來,糊了她滿臉。

她看不清他的臉了,只能拼命地用手去擦,擦掉他臉上的血,想看清楚他到底傷在哪裡。

可那血好像怎麼擦都擦不完,越擦越多。

外面傳來嘈雜的人聲,有人在喊“出車禍了”,有人在打電話叫救護車,還有人在用力地拍打車窗。

沒一會兒,車門被人從外面撬開,冷風灌進來,裴爾打了個寒顫。

有人伸手進來想扶她,她卻像被蟄了一樣,死死地抓著商知行不放。

“先救他。”她的嗓子已經完全啞了,發出來的聲音像破鑼,“求你們先救他,他流了好多血,他不動了……”

她被人從車裡抱出來的時候,手還死死地抓著商知行的手。

五根手指,扣在他的手腕上,像溺水的人抓著最後一根浮木。

她被放在路邊的地上,有人給她披上衣服,有人拿著手電筒照她的瞳孔。她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不想看,只側著頭,死死地盯著那輛扭曲變形的車。

商知行被放在擔架上,醫護人員將他推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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