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霍團長太緊張,又上廁所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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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風,帶著燥熱,清水縣民政科門前和旁邊的照相館,擠滿了三三兩兩或坐或站的人。

“這麼多人要結婚嗎?”

蘇圓圓三人下了吉普車,鄭好把輪椅搬下來,背霍戰北坐上去。

因為霍戰北腿傷了,組織特別撥了一輛吉普車送三人來縣上登記。

下了車,鄭好推霍戰北在後,蘇圓圓揹著個軍用挎包走在前面。

民政科和縣裡所有科室一起,就在縣委辦公大院內,一圈紅磚瓦房。

進了大院,蘇圓圓離老遠就看到掛著民政科牌子的門前擠一群人。

“嫂子,年輕的胸前戴著花的應該是要照相辦結婚的,旁邊陪著的應該是媒人和家裡人。”

鄭好仔細打量了一下人群,他經常到縣委大院辦事,平時也沒見民政科門前有這麼多人啊。

仔細一看,大多數人都是擠在照相館門前的,

“今天來照相的人多,估計這幾天參加考試招工的人,來這裡照相的多。”

“鄭好,你說的是明天的家屬安排工作招考會嗎?”

蘇圓圓記得,她填報名表的時候,是婆婆帶她去的,她沒在上面貼相片啊。

“報名表不貼相片,等明天考試結束,考上了,就得填表發工作牌、工資本。上面都是要貼本人照片的。”

鄭好撓撓頭,

“縣裡就兩照相館,這裡主要是照結婚照,在縣委大院裡,價格比街道辦的那一家便宜。所以大家都跑到這裡來照相了。”

蘇圓圓嘖嘖,心想著,這些年輕人都是為了明天考上做準備,可是明天要是考不上,這該多失落啊。

“圓圓,我們要不要去——”

霍戰北剛想說要不要去另一家照相館照,這裡人多,圓圓別等急了。

“沒事,我剛坐了車,有些暈車,正好坐下休息一會,緩一緩。”

蘇圓圓剛說完,鄭好就接了話,

“團長,結婚照只能在這裡照,民政局有統一規定。”

看了一下他們家團長的臉色,鄭好又補充了一句,

“我昨天提前打聽了登記的所有流程。”

嘖嘖,瞧瞧,多貼心啊。

蘇圓圓給了鄭好一個讚賞的眼神,鄭好真是她見過最優秀的勤務員了。

這要是在現代,絕對是五星級員工,主打的是又給辦事,又給情緒價值。

“團長,嫂子,你們先在這樹蔭下等一會。”

鄭好把輪椅推到院裡一棵大梧桐樹下,小跑著擠進人群去了。

蘇圓圓打量著,民政科院牆是夯土和紅磚結合的,牆頭上還長著狗尾巴草,牆上用石灰水刷白,紅顏料寫著幾行標語。

婚姻自主、男女平等;為革命搞好婚姻登記工作,團結起來,爭取更大的勝利……

蘇圓圓正看的出神,鄭好小跑著回來,把一個紙條遞給霍戰北,

“團長,我去照相館排了號,我們前面有八對需要照相的,有兩對是結婚的,一會你和嫂子照好相,直接去隔壁門民政科,就能登記辦證。”

霍戰北把紙條遞給蘇圓圓,

“媳婦,我要去上個廁所,你就在這樹下蔭涼處臺子上坐一會,等我。”

上廁所?

蘇圓圓心想,在家出發時,霍戰北不是剛上過廁所嗎?

這才一個多小時,又要上廁所?

不會是第一次結婚,太緊張了吧?

“你去吧,我沒事,我就在這邊坐著等你。”

鄭好推著霍戰北走了,蘇圓圓往前走了一下,靠近登記不遠處,有個土臺子,有不少老鄉坐在那裡歇腳。

男女老少都有,還有老鄉拿出東西吃,大多是家裡烙的餅子、還有煮的熟雞蛋。

也有講究的,拿出肉包子、甚至還有白麵饅頭夾大肉片子。

“他嬸子,你吃。”

蘇圓圓看到一個花白頭髮笑得一臉皺紋的老婦人,把一個大白麵饅頭夾肉使勁往一個頭上簪花的老太太手裡塞,

“兩孩子的事多虧了你撮合,他嬸子,你是俺家的大恩人,你吃。”

“樹生娘,你可別這樣說。你說這話我心裡愧得慌。”

媒婆接了饅頭放手裡,沒好意思吃。

說起來,她這樁媒說的真是鬧心。

女方是村長家閨女,男方是村上的木匠,這媒都是三年前說的了。村長家閨女長得醜,性格潑辣還有點懶。人家木匠家兒子趙樹生上過學,還會木匠手藝,小夥子長得也好。木匠家一兒一女,閨女還在供銷社上班,日子過得在村上也算是好的。

這媒本是村長媳婦先找她去說的,人家木匠家老兩口本不想願意,可兒子趙樹生從小和村長閨女一起長大,上小學還坐同桌。趙樹生還挺樂意的。

這媒也就說下了。

村長媳婦只說閨女還小,想在家裡再過兩年。其實明眼人誰都知道,村長家兒子多,條件差,想著多在閨女女婿身上刮點油水,好給幾個兒子說媳婦。

這三年,趙木匠家父子,沒少給村長家幹活。

”你看看你,他嬸子,你愧啥?要不是你給村長家說那話,村長媳婦能讓俺提前娶兒媳婦嗎?“

樹生娘更謙卑了,

”打說媒,樹生他爺倆都給村長家幹兩年半活了,他嬸子你要不說話,他爺倆還得再幹六個月。“

趙木匠父子給村長家這一干就是兩年多,地裡的活全是趙樹生幹,這兩年村長家裡的傢俱都換了個遍。

按三年前定的時間,應該在這個月訂婚下彩禮,六個月後成親辦婚禮。

沒想到,突然就提前了半年,樹生娘自然是高興,就是時間太急,村長閨女又要的東西多,錢上太緊了些。

這話說的,媒婆臉色一變,差一點沒崩住,把實話給說出來。

其實,真相有些難聽,三個月前,村長閨女竟然偷偷跟知青點的一個海市知青好上了。

不但偷偷好上了,還幫著那知青弄到了回城名額。

結果人家知青回城了,把她摞下了。

村長閨女在家尋死覓活,村長媳婦才知道閨女出事了。

還是村長當機立斷,昨天晚上就把她這個媒婆叫家去,讓她晚上去給趙木匠通個氣,今天就讓兩年輕人來照相登記,三天後就直接辦婚禮。

媒婆到這會子,心裡都還打著鼓呢?

要知道,村長可是給她說了,千萬不能把真相告訴木匠家。

反正在村裡,村長不發話,誰也不敢跑去告訴木匠家這事。

一想到,等以後木匠家知道了真相,媒婆心裡就不好受。

何況,昨兒木匠家問,咋突然改了時間,她還一個勁說,村長家三兒子要說親,這閨女是老二,總得姐姐嫁出去,才能給弟弟說親事。

就用這樣的藉口給糊弄過去了。

木匠老兩口還挺高興的。

“唉,俺也沒想到村長家能要那麼多錢,一百五十塊錢的彩禮,還要三大件,真是苦了你家了,這要不是你家閨女在供銷社有工資幫襯著,你老兩口可能難為死。”

媒婆拿著饅頭,真心吃不下去。

“都是莊戶人家,過日子不容易,誰家娶兒媳婦不得扒一層皮。錢沒有了,只要有人,錢再掙唄。”

蘇圓圓?

哦,原來這是個媒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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