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你把你親閨女賣哪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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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年齡、籍貫、家庭成份……”

王幹事聲音發澀,帶著冰碴子一般。

紅痣再不復剛才受害者表情,眼神帶著一抹抗拒和冷漠,

“你們都抓到我了,啥都知道了,還問我這些幹啥?”

“說!”

王幹事冷冷盯著她,紅痣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不說話,不反抗,也不配合。

突然,她的眼神僵住了,後背一股涼意直竄上頭頂。

她對上了一雙眼睛,牆角椅子上坐著一個青年,眼神明明靜如潭水,亮如星光,在接觸到她目光的一瞬間,猶如一條冰冷的毒蛇,纏了上來。

從她的眸子,到皮膚,再到心裡,到靈魂深處。

那種冷,那種陰,那種毒。

紅痣突然感覺到,她完了,這是一種比被李大強三兄弟折磨還要絕望,比被公安抓住還要恐怖的東西。

從她的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再到腳底。

“馬桂英,44歲,甘省下河子村人,三歲死了爹,你娘帶著你改嫁三次,你八歲就被繼父毀了,16歲睡遍了全村男人,一次一毛錢……”

“你們不都知道了嗎?我也是受害者,我這一輩子都在被人害。你們不應該抓我,應該去抓迫害我的那些壞人!”

紅痣,哦,不,現在應該叫她馬桂英,她躲避著楚行止的目光。

公安能到李大強家裡抓她,馬桂英自然知道她做的那些事,已經敗漏了。

但絕沒有想到,這個年輕公安居然能把她查的這麼細,細到這些可怕的細節,有些,她在記憶裡都刻意刪掉了。

(她把楚行止錯認成了公安幹事)

當然,這些並不能打倒馬桂英,畢竟這些年,她被抓住很多次了。

這些訊息,公安幹事只要有心,給她老家打電話,都能查到。

反正有這些資訊也沒用,因為這結資訊並不能作為她有罪的證據。反而從反而說明了她是一個可憐的受害者。

“吼啥,安靜!”

王幹事又拍桌子。

他們是在調查一樁陳年兒童丟蹤案,根據人販子的一些線索,挖出蘿蔔帶出坑,查出了一整個人販子集團。順著就查到了一號頭目馬桂英。

抓人之前,他們就打電話,給馬桂英戶籍所在地公社特派員同志。

瞭解了馬桂英的生活情況,調出了她的犯罪記錄。

“16歲那年,你跟著一個收頭髮辮子的男人跑了,兩年後,你和那男人分開,你開始化名紅痣,成立團伙,四處作案。”

楚行止的聲音平穩,冰冷地沒有一點溫度,繼續說著,

“這些年,你從最初負責送,到負責聯絡人,再到負責收錢,你敢說你不是團伙核心成員?”

“我沒有,你們全是誣告。我是受害者,我是被人拐賣的。你們不能冤枉我。”

馬桂花繼續負隅頑抗。

這些年,她被抓住不止一次了。每一次都能被她完美逃過。

每一次,她都是利用了她的悲慘童年,逃過了懲罰。

她哭,她說她是從小被父母害的,她跟著男人跑了是年輕不懂事被騙的。

即使她在團伙作案的時候被抓住,她也會說她只是被迫的,她是被抓住進來的,她沒辦法。

反正,這些年,她就用這些各種各樣的藉口,完美的逃過。

甚至,有一次,她還被公安當作受害者,用車直接遣送回了原籍。

“十四年前,你在樟縣成立了一個地下窩點,控制了三十八個孩子,每天讓禿頭帶三個孩子去醫院賣血,八個重度殘疾孩子和十三個正常孩子組隊,去信陽門乞討。”

楚行止的聲音帶著血腥的味道,聲音平靜地彷彿在說別人的事情,

“你讓孩子們兩個一組,如果其中一個錯了,跑了,不管出了什麼問題,你都會從另一個和他一起組隊的孩子身上討回來。鞭打,毒啞、刺瞎……”

說到毒啞,楚行止臉上的肉在顫抖,

“兩孩子一天換一次角色,一個乞討,另一個監督。你為了讓孩子互相揭發,你還特意讓兩人固定一組,這樣,今天受了懲罰的孩子,就會恨死了犯錯的孩子。第二天,自然會變本加厲的傷害對方。”

“你——”

馬桂英全身顫抖,臉白如紙,像見了惡鬼一樣盯著楚行止。

這個俊美得像個姑娘的小夥子,他在說啥?

他怎麼可能知道這些細節?

地點,人名,兩人一組的孩子,沒有她內部成員的揭發,這人怎麼可能知道這麼細?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馬桂英,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還是交代了吧?不然,後果自負!”

王幹事壓著火,他也只是從一個拐賣兒童案子入手,抓住了馬桂英。

卻沒想到,十幾年前轟動整個公安部的那樁陳年大案,竟然是這個女人犯下的。

十幾年前,因一個小男孩逃出來,家人報案,公安部搗毀了一個迫害兒童為乞的窩點。

抓住了一部分人,但主犯卻十幾年在逃。

沒想到,眼前這個神情憔悴的,被拐賣的婦女,竟然是十幾年前驚天大案的犯罪頭目。

王幹事心臟跳得厲害。

他這是不是誤打誤撞,破了一個陳年大案。

要知道,十幾年前,那可是六十年代,沒有通訊工具,交通不發達,辦案條件差。

尤其對那些辦假介紹信,流竄作案的人員,很難抓獲破案。

“後果我很清楚,我沒做過的事,你們讓我承認啥?我是受害者,我是被人拐賣的,你們說的啥兒童行乞,我不知道。”

馬桂英死鴨子嘴硬,她知道,不管怎麼說,她絕不能認下這些罪名,不然,她那些罪要是都掀出來,都夠槍斃幾百回的。

“馬桂英,你不想說拐賣的事,也不想說讓孩子行乞的事。那咱就再來說說,你閨女的事吧?”

王幹事是個老公安了,論攻心,他是最擅長的。

閨女?

馬桂英眼睛輕顫了一下,立馬穩住。

“我沒有男人,也沒有閨女,一個人過活,你抓錯人了。”

“你閨女叫思紅,是你和那個男人生的閨女。你這一輩子,就那一個閨女,你可知道,她現在在哪?”

思紅?

當年帶她跑的男人叫陸江紅,兩人生了個閨女,她給起名陸思紅。她們一家三口,也是過過幾年安穩日子的。可惜後來一切都變了。

“我沒閨女。”

“你有!”

王幹事聲音更沉,

“你自己的親閨女,陸思紅,被你賣給了誰?”

“我沒有,不是我賣的,我沒有!”

馬桂英整個人都崩了,吼了起來。在原地打轉,像個被困的母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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