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迎新隊伍撞上了(1 / 1)
1976年的初夏,風吹得溫柔,槐葉沙沙。
“發糖了,給我一塊!”
“給我!”
鞭炮響起,喜樂奏響,喜糖撒落,大人說笑著,孩子們搶著糖。
就在這一片歡快的背景中,霍戰北他來了,手裡推著一輛嶄新的永久牌洋車子。洋車子前頭掛著大紅花。
十點鐘的陽光,灑落在他英俊的臉上,眸子裡閃爍著喜悅的光芒。
蘇圓圓透過窗戶,看到霍戰北的身後,敞開的院門外面,是一排看不到頭的伴郎團。
清一色軍裝的伴郎,推著清一色永久牌洋車子,車頭都掛著大紅花。
隨著霍戰北,一輛輛推進院子,排成三排,整整三十輛,外面進不來院的,還有一部分。
從這裡,到那邊院子,幾里路的距離,霍戰北,他給了她最好的排場。
“蘇圓圓,我娶你來了!”
站在院裡,霍戰北高聲喊著。旁邊的伴郎團也齊聲喊著,
“嫂子,我們團長娶你來了!”
霍戰北一本正經的大聲說,
“蘇圓圓,我愛你!”
伴郎團齊聲喝著,
“嫂子,團長他愛你。”
霍戰北繼續說,
“蘇圓圓我愛你,長長久久,永永遠遠!”
旁邊伴郎團跟著喊,
“嫂子,我們團長他說愛你。六十六輛永久牌洋車子伴郎團,代表著六六大順,永遠愛你!”
哈哈哈……
院子裡的軍嫂姑娘們都笑起來。
“嫂子,答應嫁給團長吧!”
伴郎團的軍官們,真是唯恐天下不亂似的,一聲接一聲地喊著,引得院子裡的熱鬧一浪高過一浪。
“圓圓,到了那邊不比家裡,這嫁了人,就好好伺候男人和公婆,要是……”
蘇有福說不下去了,又哭了。
“爹,你看看你說啥。咱家圓圓又不是嫁到村裡,你說這話,這是部隊啊。”
蘇防風真是服了他爹,昨天晚上哭了幾場,今天早上醒來,到現在,又哭好幾場了,眼睛都腫了。
他爹這個村長,還不如他娘,他娘只是剛才哭了兩聲,立馬就擦乾眼淚,跟著忙活去了。這會子,更是忙得腳不沾地,和院裡的說說笑笑,歡喜得不像嫁閨女,倒像當初娶兒媳婦。
真是的,蘇防風都無語了。
他爹孃這樣,和村裡那些嫁閨女的父母,完全不一樣的反應啊。
“你哭啥啊,咱家圓圓嫁到霍家是享福去的,幹啥活,伺候啥人啊。你別哭了,一會咱還得去禮堂,俺都問過了,紅英說,一會到大禮堂拜堂成親,咱和親家母都得坐上面。你眼哭成這樣,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馬冬梅一進來,就看到蘇有福哭得那熊樣。
“你可別哭了,事多得俺頭都大了。你說說,這一會送嫁,咱圓圓肚子大,不能揹著,咋弄?還有讓老二老三跟著送嫁。按咱村規矩,圓圓身邊還得陪兩姑娘,就讓紅英和美豔陪著吧。還有這抱喜被子的人,是要選有兒有女公婆都在的全乎人,你看看……”
馬冬梅喋喋不休。
蘇圓圓在旁邊聽得直感慨,唉,她這個現代連戀愛都沒談過的外科醫生。
真是又感動,又感慨,這六七十年代,結個婚,都不是在村裡,還這麼多規矩呢。
一陣忙亂,鞭炮再次響起。
“發嫁了!”
鄭好作為司儀和全程策劃者,撐著一把紅傘,跟在霍戰北身後,霍戰北直接公主抱著蘇圓圓,大步走出院子。
這是?
蘇圓圓被抱出院門,看到外面的場景,樂了。
一排頭扎大紅花的洋車子中間,放著一個大藤椅,上面鋪著紅碎花布子,藤椅綁著兩根大橫杆,上面都扎著大紅綢和大紅花。
霍戰北抱著她,輕柔地放在椅子上。
“你月份大,坐不得洋車子。”
六七十年代,破四舊,部隊大院結婚從簡,不能用花轎。
再加上距離近,也不好用吉普車。
本來最好是霍戰北騎著洋車子帶著新娘子。
可商量後,霍家人一致決定,抬個椅子,可不能讓蘇圓圓摔著,顛著。
因為蘇圓圓這個新娘子特殊,還有兩三個月就要生了,還是懷的雙胞胎,再加上霍團長絕嗣,好不容易媳婦懷了孩子,那可萬不能出一點差錯。
所以,面對霍家提出的結婚用品申請,上面自然會同意。
得了上面的批示,這才有了今天這場特殊又排場的婚禮。
至於放鞭炮吹吹打打,原本部隊也是不同意的,但霍戰北堅持,因為霍戰北聽岳母說誰家結婚不得有個聲響,總不能結個啞巴婚。
最後,上面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他放鞭炮了。
至於吹打,不能請村裡的喜樂班子,那沒事,鄭好腦子活會來事。
反正婚禮所有的準備工作,前期都是楚行止準備的,所有的都準備差不多了,他臨時有事,最後一些結尾的小事沒弄好,鄭好全給安排好了。
就像這六十六輛永久牌洋車子接親伴郎天團,都是楚行止策劃的,他說,霍戰北這傢伙脾氣硬臉子臭,能娶上媳婦,那真是天大的好事。
他可得給準備好了,讓他和他媳婦永久鎖死,長長久久,永永遠遠!
連剛才喊的那些詞,都是楚行止寫的。
至於沒有吹打這事,楚行止就沒準備,因為楚行止自己也覺得,在軍區大院吹吹打打像啥樣子。
可是馬冬梅說了,霍戰北就不想讓媳婦和岳母留遺憾,這個艱鉅的任務自然就落到了鄭好手上。
鄭好多機靈一個人,他立馬給六十六名伴郎團兄弟,準備了笛子。
讓會吹的組在一起,就這樣,吹吹打打。一路上朝霍家大院走去。
霍家的迎親隊在前,後面又跟著一排蘇陳皮請的人,抬著蘇家準備的嫁妝。
喜隊在快到霍家院子的時候,撞上了才剛接了夏千燕出門的秦家迎親隊伍。
僵住了。
“霍團長,你看看,我們這車寬,你們隊伍退一點,給讓個路,讓我們先過去唄?”
秦向陽身穿中山裝幹部服,戴著大紅花,一臉幸福的笑,給霍戰北遞煙。
迎親頭碰頭,讓親不讓路,讓路不吉利。
跟在隊伍旁邊的蘇防風一聽不樂意了,還不等霍戰北開口,他就說話了,
“不能讓,這結婚不走回頭路,走回頭路是二婚,不吉利,婚姻不順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