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離婚(1 / 1)
“都是你的事,是你害了圓圓。”
張紅英衝上去,抓住夏千燕的頭髮就往門外拖,
“看我不打死你。”
“就是,一顆老鼠屎壞一鍋湯。”
張秋月幾人才來,不明內情,看這樣子,以為又是夏千燕害了蘇圓圓摔倒的。
立馬也上手去抓住她往外拖。
幾個女人在屋外打成一團。
趙夏至轉身就走,覺得沒人注意了,轉身向清潔工消失的地方追去。
“我沒有害她摔倒?”
夏千燕嚎叫著,躲閃著,心裡罵著這幾個女人,真是的,憑啥打她啊。
她讓秦向陽找人推的蘇圓圓,又沒有人看到,誰也怪不到她頭上。
她給蘇圓圓換了藥,打錯針,更不會有人知道。
“這是怎麼回事啊?”
溫明慧糊塗了。
圓圓摔倒昏迷不醒,大人孩子危機萬分。
一個鄉下男人卻跑來說圓圓是他媳婦,孩子是他的。
她兒子竟然說保小,生了全送給男人。
這意思難道真是?
溫明慧覺得,她們霍家的天真的要塌了。
“老霍,咱兒子的病沒治好?”
溫明慧轉頭無助地看向男人。
霍盛世也驚得一桶涼水從頭澆到腳,心裡頭此時哇涼哇涼的。
他兒子病沒好,兒媳婦肚子裡的孩子是別人家的。他們老霍家真得絕後了。
他不說話,只是直愣愣站在那裡。
眼神的悲涼啥都說明了。
“天哪,這可讓我們怎麼活啊?”
溫明慧優雅了一輩子,此時全身癱軟,坐到地上,欲哭無淚。
“俺的閨女來——”
馬冬梅終於被掐醒了,坐直身子,拍著大腿就要哭。
可一眼看到手術室的門,立馬把後面的嚎叫嚥下去了。
蘇有福站起來,幾步走到霍戰北面前,。
啪,啪,啪,一邊三個耳光,幾乎用盡了蘇有福所有的力氣。
他盯著被打了三下,一動也沒動的霍戰北說,
“離婚,等手術完,俺帶俺家圓圓回家。欠你們霍家的,我們蘇家全賠給你們。”
蘇有福憤怒地盯著霍戰北,
“你欠俺們家圓圓的,等俺們家圓圓醒過來,她會親自向你討回去。”
霍戰北沒有捂臉,就那樣頂著臉上的手掌印,
“離婚,我這就去打報告。蘇圓圓生的孩子不是我們霍家的。大人孩子,你們都帶走。”
說完,走到楚行止面前,伸手握著他的手,
“她們和我們霍家沒有關係,人都交給你們醫院了。”
說完,
轉身就走,頭也不回。
屋外,幾個女人正打著夏千燕,看霍戰北大步走遠,都停住手,怔住了。
離婚?
圓圓和孩子生死不知。
霍戰北他竟然走了,不管圓圓和孩子了。還說啥要離婚。
霍戰北這個混蛋!
張秋月和趙美豔都紅了眼。
虧她們以前還覺得,霍團長是這世上最好的男人,面冷心熱,簡直把圓圓疼在手心裡。
看看吧。
還不是和所有男人一樣。
說啥孩子不是自己的,一翻臉,啥都不要了。
不,
霍團長比別的男人更可怕,更冷心冷情。
“嘿嘿,戰北哥哥離婚了。”
被打得鼻清臉腫的夏千燕,一點也不難受。
從地上爬起來,拉拉衣裳,整理一下頭髮,一瘸一拐地去追霍戰北了。
“戰北哥哥,你等等我。”
“楚醫生,我們家圓圓和孩子,全靠你了。”
蘇有福強撐著心情,衝楚行拱拱手。
“楚醫生,你一定要把我們家圓圓和孩子救回來。”
馬冬梅跪下就要給楚行止磕頭。
楚行止哪能讓圓圓的娘給自己磕頭。趕緊上前扶住。
“嬸,你別這樣。”
“楚醫生,你是個好人,我把我們家圓圓和孩子都託付給你了。你可一定要救我們家圓圓和孩子啊。”
託付給我了?
把圓圓和孩子都託付給我了?
剎那間,楚行止覺得天地都亮了,他的餘生開遍鮮花。
“楚醫生,你是好人。不像霍家那畜生。聽風就是雨,說那挨千刀的話,不要俺家圓圓了。”
馬冬梅看到扶著她的楚行止,右手虎口有一處深深的掐跡,
“那個畜生,懟狠的心。對俺圓圓狠,對你一個要救俺圓圓的人,都不放過,還掐這麼狠。這是要廢了你的手,讓你救不成俺家圓圓啊。”
要不是場合不對,馬冬梅真想放聲大哭一場。
“我一定會救回她們的。”
楚行止轉身進了手術室,他左手捏著右手虎口那道深深的掐跡。
他知道,這是剛才霍戰北臨走時掐得他。
霍戰北深深看了他一眼。
以他們的默契,那一眼,他比誰都理解,那是霍戰北在說,我把她和孩子交給你了,幫我看好。
那一掐分明在說,你敢碰我媳婦孩子,我弄死你。
又明明在說,交給你了,你一定要陪著她和孩子,我,羨慕嫉妒恨你。
但這些,楚行止絕不會告訴蘇家人,甚至永遠也不會告訴蘇圓圓。
楚行止仰頭,深吸一口氣。
因為,這是上天終於聽到了他的祈禱。
送給了他這麼一個天大的機會。
不管霍戰北是因為什麼原因,把蘇圓圓和孩子送到了他面前。
那以後,他絕不會鬆手。
“那個親家——”
溫明慧覺得她們應該說些啥,可這話一開口,立馬收到了馬冬梅兇狠的一道目光。
“誰是你親家母,你兒子都要和俺閨女離婚了。親什麼親家?是仇家還差不多。”
馬冬梅恨不得衝上去咬霍戰北爹孃一口。
哪裡對她們還會有好聲氣。
“我們走吧。”
霍盛世還沒完全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被馬冬梅這充滿仇恨的目光望著,他實在不知說啥。扶著神思恍惚的溫明慧走了出去。
兒媳婦沒了。
孫子孫女沒了。
他們霍家這次真要絕後了。
他們回去,還得想法子,咋著對老爺子老奶奶交待啊?
終於感覺不到身後追著的,探究的目光了。
霍戰北一頭紮在一個死衚衕裡,拼命往牆頭捶了一陣。
手破了,血流出來,他依然捶打著。
最後,他無力地癱坐在地上,背靠著土牆,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那是剛才張政委給他的,他隨手塞口袋裡的。
已經被揉皺的那根菸。
還有張政委遞給他,被他順手放到口袋裡的洋火。
他顫抖著手,擦了幾次,才擦出火,湊到菸頭上,點燃。
狠吸了幾大口,像把人生中所有的苦都吸進去。
然後靠著牆,閉著眼,張著嘴,那根菸半吊著,想掉不掉的,他的肩塌下去,手垂下去,腦袋低下去。
整個人都頹喪著,
淚,
一滴滴滑落。
直到流進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