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夜宴風波(1 / 1)
陸明的臉色鐵青,但是又不好發作。
這些內宮的太監都是天子家怒,而且為人十分記仇,現在自己地位尚且還是太低不宜得罪。
於是他強壓著心中怒火開口道。
“小公公,本官的座次是不是安排有誤?”
小太監聞言當即斜眼看了陸明一眼,而後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豈能,這作為都是內務府安排的。每一個名字都是核對多次的,又豈能安排錯誤。”
“若是陸校尉覺得不妥,大可去上書陳情嘛。”
態度輕慢,毫無恭敬。
陸明心中頓時大怒,他雖然不願意得罪內宮的太監,但是自己又豈能被一個閹人如此羞辱!
就在陸明打算要發作的時候,一個陰柔尖銳的聲音自從門外響起。
“陸校尉這是對咱家的安排不滿意?”
聽這聲音陸明身體一僵,緩緩轉過身。
隨後只見一位身著絳紫蟒袍,面白無鬚的老太監,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後三尺處。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寧皇的貼身太監王大伴。
此刻這位權傾內廷的大太監,此刻正眯著眼,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陸明冷汗瞬間溼透後背。
身為禁軍校尉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位大太監的權利地位。
“王公公,下官不敢。”
柳如雪自也是在柳家見過前來傳旨的王大伴,於是連忙開口道。
“見過王公公。”
王大伴悠悠地踱步上前,目光在陸明臉上停留片刻,輕笑一聲。
“不敢最好,畢竟你膽子大。”
此言一出,陸明的腰瞬間彎得更深了。
“今夜乃是踐行宴,陸校尉今夜之後便是禁軍中郎將,乃是此番出征的先鋒大將,當思報國,而非是在計較這座位高低。”
王大伴聲音陡然轉冷。
“若是覺得委屈,陸校尉大可現在就可解甲歸田,咱家替你向陛下請辭。”
陸明聞言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連忙開口道。
“下官絕無此意,今日謹記公公教誨。”
“這座次下官十分滿意。”
王大伴冷笑一聲。
“既然滿意那就趕快坐下,莫要當著陛下的路。”
話音落,王大伴不去理會陸明和柳如雪,而是神一口氣,尖聲高唱。
“陛下——駕到!”
“轟——!”
殿內所有人,無論文官武將、勳貴世家,齊齊起身,而後跪倒在地。
“臣等,恭迎陛下。”
山呼聲好似滾滾海潮一般迎面撲來。
陸明和柳如雪慌忙跪在末席位置,額頭觸地,不敢抬頭。
門外冷風呼嘯順著他們的衣領灌入。
他們心中此刻宛如翻江倒海一樣。
憤怒,不甘,恥辱,驚恐重重情緒交織。
正當此時,殿門外,武皇寧戰一身玄黑龍袍,緩步走入。
他目光掃過跪伏的群臣,在蕭玄身上停留一瞬,又在末席的陸明身上略過。
隨後緩緩走到大殿上方的龍椅之上坐下。
“諸位愛卿平身吧。”
“謝謝陛下!”
眾人平身坐好,各自入席間。
蕭玄居於首席,而陸明和柳如雪居於末尾。
二者之間高下立判。
隨著一陣悠揚的編鐘聲音響起,踐行宴正式開始!
皇家宴席,最重的便是規矩。
所以基本上流程都是一樣的。
皇帝賞賜金銀珠寶,許諾高官厚祿,文官譏諷異族痴心妄想,武官表達忠心還有必勝的信心。
一切都是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酒過三巡,氣氛漸酣。
耳邊絲竹之聲悠揚,大殿中央宮女舞動。
太和殿內,文武百官不管平日裡如何,宴席之上總是和和氣氣。
推杯換盞之間,言笑晏晏,彷彿暫時忘卻了邊疆烽火。
末席的陸明深吸一口氣,環顧四周之後緩緩起身來到大殿中央,對著龍椅之上的武皇寧戰躬身行禮。
“陛下!臣陸明,蒙聖恩,此番為北上先鋒。”
“今日臨行在即,心中激盪,故而特獻拙作一手,以表愛國之心,也為今日夜宴助興。”
武皇寧戰微微頷首。
“準。”
陸明聞言挺直腰板,環顧四周,目光在蕭玄身上停留一瞬之後,方才吟誦道。
“金戈鐵馬出玉京,萬里北疆踏雪行。”
“男兒腰間配吳鉤,踏平陰山三百州。”
“胡族未滅何為家,血染徵袍誓不休。”
“待到凱旋朝天闕,不負君王不負卿!”
詩句落下,大殿之內稍微安靜一瞬。
隨後響起一陣喝彩之聲音。
“此詩氣勢雄渾,壯志凌雲!”
“陸校尉文武雙全,當真是國之棟樑。”
“以詩明志,以武明心,此番出征陸校尉定然可以功成名就!”
文官席間,不少人也是點頭。
陸明的詩雖然稱不上什麼傳世的佳作,但是在此刻也是十分的應景,豪情壯志溢於言表。
陸明心中得意,面上卻故作謙遜。
“下官拙作,讓諸位見笑了。”
“陸校尉實在是謙虛,你這等文武全才,乃是我大武肱骨啊。”
“沒錯!聽聞文心書院的夫子打算要收你為徒,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聽著周圍人的恭維聲音,陸明表情笑得好似一朵菊花,正當此時,陸明的目光轉向蕭玄。
“聽聞蕭世子前不久也是去參加書院試煉了,如此想來世子殿下必然也是詩才驚世。”
“今日盛宴,世子何不世子何不也賦詩一首,讓吾等開開眼界?”
話音落,殿內氣氛微妙起來。
大家都知道陸明和蕭玄之間那微妙的恩怨。
陸明此舉明顯是為了逼蕭玄下場。
若是蕭玄不答應必然會淪為笑柄。
如此更顯得他陸明才情無雙。
末席,柳如雪的臉上也是忍不住浮出一絲的笑意。
他就等著看蕭玄出醜呢。
武皇寧戰望著蕭玄問道。
“蕭玄你意下如何?”
此事,蕭玄腦海之中傳來系統的提示聲音。
“叮咚!恭喜宿主觸發任務:名震夜宴,打臉陸明。”
蕭玄嘴角浮起一絲的笑意,人家都欺負到臉上了豈能有不應戰的道理!
眾目睽睽之下。
蕭玄放下酒杯,緩緩起身。
他並未他未離席,只站在案前,一身月白儒衫在燈火下愈發顯得清逸出塵。
“既然是助興,臣便開口指點一二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