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還真是厚臉皮(1 / 1)
那道纖細的身影幾乎瞬間就消失在了他視野中,進了馬車。
賀時修情不自禁走過去,直到站在馬車前,才猛地反應過來——
這是將軍府門口,出來的人應該是將軍府那位找回來的千金。
原本今日的認親宴,他也應該來參加的,但伯爵府那邊要和他斷絕合作,他忙前忙後了許久,直到剛剛才終於緩過來一口氣。
沒想到,剛找過來,就得知認親宴已經結束。
賀時修有些失魂落魄,覺得自己這些日子不順的厲害,甚至都沒找人問問,這個被認回來的千金叫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他一抬頭看到進馬車的身影,這才把人錯認成了沈輕歌。
但,那人怎麼可能是沈輕歌呢?
他匆匆出門前問過了,聽荷說,沈輕歌這會兒正在給他熬煮安神湯藥。
他隔著門,的確聞到了裡面濃重的藥香。
很快,賀時修又警惕起來——這馬車是晏王賀硯澤的馬車,將軍千金上了他的馬車,難道兩個人已經有私交了?
想到這裡,賀時修愈發焦灼。
“沈小姐您好,我是賀時修,可否賞臉去茶樓一敘?”
他簡直不敢想,如果賀硯澤先一步搭上這位千金,憑藉將軍府的人脈,以及將軍留下來的那些遺產,往後會有多如虎添翼!
沈輕歌剛坐穩,就聽到賀時修討人厭的聲音,眉心都蹙起來了。
賀硯澤朝著她微微搖頭,示意她不必放在心上,這才慢悠悠掀起車簾的一角。
“抱歉啊皇弟,你晚來了一步。今日我約了沈小姐吃飯,沈小姐並不喜歡有外人在場。”
賀時修努力從車簾的縫隙往裡面看。
但賀硯澤擋得嚴嚴實實,別說裡面人的長相,他甚至連裙角都看不到。
賀時修強壓下憤怒,重新堆起笑。
“沈小姐,您初回京城,選擇合作物件自然也該多考察幾個人。本王在京城的名聲和才能也算得上出眾,期待能同您合作。”
沈輕歌微微挑眉:原來賀時修還有這麼謙卑恭順的一面啊。
她還以為他只會趾高氣揚的指點江山呢。
賀時修眼看裡面的人不搭理他,更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就要將車簾全部掀開。
“沈小姐,本王的誠意天地可鑑,您絕對不會後悔的。”
賀硯澤被賀時修的厚臉皮給逗笑了,他嗤笑一聲。
“皇弟,你這般急切,怕是有些失禮吧?”
男人依舊不為所動,從腰間取下一塊玉佩,執拗的遞過去。
“沈小姐,這是我慶王府的玉牌。若您願意給本王一個機會,就將這玉牌派人送到慶王府上,時間地點全都依您的喜好來定。”
他姿態放的很低,可伸出去的手卻怎麼都不肯收回來。
沈輕歌還有事找賀硯澤辦,生怕被賀時修再多糾纏一會,自己就到了該回去的時間。
她十分嫌棄的伸手,把玉佩接過來。
“知道了。”
沈輕歌說話的時候,聲音刻意壓低了一下,賀時修沒聽出來是她。
賀硯澤盯著那塊玉佩看了幾眼,將車簾放下:“走吧。”
兩人一直到了茶樓的雅間,男人才開口。
“你應該是想讓我幫忙,繼續隱瞞你的身份吧?”
今日認親宴上,雖然來的世家大族並不算多,但京城最有頭有臉的幾家都來了。
而且沈輕歌為了先一步站穩腳跟,將自己是藥香居女醫的事情也說了出來。
雖然賀時修和今日這幾家世家大族都沒多少交際,但難保不會想辦法旁敲側擊。
沈輕歌彎起唇角:“晏王果真聰明。作為回報,伯爵府那邊我會幫你牽線搭橋。”
賀硯澤聽明白了認親宴上的來龍去脈,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的笑出聲來。
“也不知我皇弟是真蠢還是假聰明,你的醫術越發受人尊敬,他卻從來都是對外宣稱,你只是他僱傭請來的醫者。”
沈輕歌嘲弄似的接話。
“現在藥香居暫時還在我名下,按照道理,只要有心人稍微一打聽就知道。但賀時修為了不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係,花錢買通了官府的人,訊息瞞得死死的。”
他是有多怕和自己扯上關係啊。
這兩年,就為了隱瞞她和他的關係,為了不讓人發現他們兩個住在一起,花了大把的銀子來封口。
官府的人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再加上賀時修地位越來越高,他們就更不敢忤逆他。
這也就導致,自己在認親宴上的時候,沒有一個人聯想起賀時修。
賀硯澤將泡好的茶遞過去,神色溫和。
“多虧他瞞得好,所以幫你隱瞞身份才能進行的順利。”
若京城都知道賀時修和沈輕歌住在一起,是夫妻,恐怕沈輕歌剛被將軍府認回去的時候,訊息就已經傳到他耳朵裡了。
沈輕歌接過茶水,跟著笑起來。
“也多虧他不在乎我,從不打聽我的事,所以別人也不會自討沒趣,專門跑到他面前說我的任何事情。”
少女端莊的坐在那兒,如工筆畫般明豔精緻,只那雙眼眸,透出嘲弄般的冷意。
說起賀時修時,沈輕歌臉上沒有半點痛楚,只有即將解脫的放鬆。
賀硯澤見她拿得起放得下,對沈輕歌的印象更好了幾分。
他唇彎了彎,笑的瀲灩生姿。
“放心,這一個月,本王定會將你的身份隱瞞到底,將軍府千金的頭銜和你不會被扯上任何關係。”
他墨髮如上好的綢緞般傾斜而下,傾身和她說話時,衣領微敞,能看到他冷白的肌膚,和漂亮到極致的鎖骨。
沈輕歌被他驚豔到,怔愣許久才反應過來。
“多謝。”
這邊的賀時修已經回府了,越想越覺得心裡沒底,他決定去庫房親自挑幾件禮物,送去將軍府。
柳貞貞原本安安穩穩的在院子裡養胎,聽說賀時修回來後就在庫房裡翻箱倒櫃,連忙跟過去。
“王爺,你這是在做什麼?”
此時的庫房凌亂不已,各種東西七扭八歪的放著,像是被洗劫過。
賀時修蹲在庫房裡不斷的翻找什麼,臉色越來越陰沉。
他把最後一個角落翻完,這才直起身子,眸色黑沉。
“沈輕歌的嫁妝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