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戲不用再演了(1 / 1)
柳貞貞聽到賀時修的話,一把將人拉住。
“王爺,你認錯人了吧?沈輕歌現在肯定在家裡啊。”
而且,這可是本草堂,是晏王手裡的地盤。
能和晏王扯上關係的人,非富即貴。沈輕歌她一個孤女,怎麼可能如得了晏王的眼,還讓人家把鋪子轉送給她?
可笑!
賀時修也清醒過來,等再看過去的時候,那道纖細動人的身影就已經進了本草堂。
柳貞貞見他不說話,柔聲細語道。
“王爺,這次就是輕歌過分了。她就算是再不滿你把藥香居送給我,也不該在藥方上動手腳,這可是會死人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會耽誤王爺你的前程啊。若是不給她個教訓,往後她稍有不順心就給王爺您使絆子,這還了得!”
賀時修並不覺得沈輕歌是這樣的人。
但是!她吃醋鬧脾氣還是有可能的。
再聯想到柳貞貞說,沈輕歌從前的那六個夥計第一日就硬氣的和她吵架離開了,說不準這也都是沈輕歌故意授意,想要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兩人就這樣被眾人圍著,退款了所有藥包的錢。
柳貞貞不能進慶王府,只能在路上又控訴了一遍都是沈輕歌的錯,才回家了。
賀時修灰頭土臉的回到了府上。
“輕歌,你明知藥香居對慶王府很重要,為什麼還要故意使絆子?”
賀時修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質問。
沈輕歌進了本草堂之後,就從後院繞小路回來了。
此時聽到男人的問話,抬起那張過分蒼白的臉:“使絆子?王爺,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賀時修終於想起,藥香居是沈輕歌用心血支撐起來的醫館,其中的血淚只有她最清楚。
那是她的命,她又怎捨得動?
更何況,這幾日她還病著,更沒有心力了。
但很快,今日受的屈辱和窘迫衝散了他對女人的柔情。
他聲音更冷。
“但你請來的六個夥計不服管教是事實,貞貞用你給的藥方出了岔子,也是事實。”
沈輕歌用帕子掩面,重重咳嗽了幾聲,朝著聽荷搖搖頭,示意她出去。
等門重新關上,她才站起來,聲音沙啞。
“王爺,這些都是柳貞貞告訴你的嗎?你依舊只相信她的一面之詞,是麼?”
賀時修剛想反問,又想起戶部侍郎問過他同樣的話。
他心底莫名多了幾分不安:“現在,本王可以聽你說。”
沈輕歌帶著賀時修來到隔壁的房間,房間依舊保持著被翻亂的樣子,像是被洗劫過。
男人愣在原地:“這是?”
她在桌前站定,指著散亂的一疊紙:“這個房間,是我用來記錄完善藥方用的,裡面很多藥方都不夠完善謹慎,我擔心藥方流出去會誤人子弟,所以準備攢起來一把火燒了。”
賀時修心底忽然帶了幾分奇異的感覺,恍惚中,他遲疑開口。
“你的意思是,貞貞從這個房間取走了錯誤的藥方?”
沈輕歌直勾勾盯著他,正色道。
“不是取走,是偷。王爺,這就是柳貞貞翻過的房間,她沒放過任何一個地方,將我所有不夠完善的藥方都偷走了。我怕釀成大錯,還特地派侍女去提醒她。”
賀時修想起來了,柳貞貞的確說過,沈輕歌不想讓她成事,故意派侍女傳遞錯誤資訊。
沒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樣的。
他沉默了一瞬,又開口。
“貞貞她只是太著急想幫我,才辦了壞事。輕歌,你和她是最好的朋友,不能見死不救。現在藥香居被查封了,只要你肯幫忙,肯定很快就能重新開業。”
沈輕歌很輕的笑了一下。
“王爺,你依舊覺得貞貞才是無辜的,是麼?她做錯那麼多事,你每次都替她開脫。我什麼都沒做錯,你卻每次都不分青紅皂白就來質問我。”
她往前走了一步,眼底是徹骨的寒意。
“這就是你口口聲聲對我的愛嗎?你愛的到底是我,還是柳貞貞?”
賀時修腦子裡一片空白,察覺到沈輕歌的失控,他愈發肯定,她就是在吃醋。
算了,她那麼愛自己,受不了冷落也是正常的。
這次他就不追究她的錯誤了,只要她肯彌補,這件事他願意翻篇。
“輕歌你別多想,我和你才是夫妻啊,愛的自然也是你。你消消氣,考慮考慮我的話好不好?我現在真的很需要你幫忙。”
沈輕歌笑的更燦爛了。
在賀時修也跟著笑起來的瞬間,她忽然抬手就是一巴掌。
“賀時修,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男人沒想到沈輕歌會給他一耳光,當場就愣在原地。
隨即,他神色變得兇狠陰鷙,死死盯著她。
“沈輕歌,我看你是瘋了!從現在開始,你休想踏出院子半步,直到你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說完,他怒氣衝衝離開了。
院子的門被重重關上,鎖鏈的聲音也響起來。
賀時修竟然用鎖鏈把院門給徹底封死了!
聽荷快氣瘋了,扶著沈輕歌進了屋:“小姐,你剛剛就該多給他兩巴掌!”
沈輕歌唇角勾了勾。
“聽荷,你從後院的角門出去,給伯爵府的人傳話,告訴他們,不用再陪賀時修演戲了,直接斷絕關係就好。其他幾個也一樣,直接斷了吧。”
後院有個狹窄的角門,一直都在。
賀時修並不知道,是因為他壓根就不怎麼到沈輕歌院子裡來。
聽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好半天,才歡呼雀躍。
“太好了,終於能狠狠出這一口惡氣了!”
而柳貞貞那邊,左等右等沒能等到賀時修來找她,甚至連第二日也沒看見人影,急火攻心。
她敢肯定,沈輕歌一定顛倒黑白說了她的壞話!
等賀時修站穩了腳跟,將他們兩個的關係公之於眾,她倒要看看,這賤人的臉色會有多精彩!
……
賀硯澤這邊,也快翻天了。
他看著站在他面前說的眉飛色舞的人,摁了摁有些疼的太陽穴。
“母后,您特地出宮,就為了給我說這個?”
賀硯澤的生母是當今皇后,此時她穿著柔白色長裙,兩隻手還在張牙舞爪的比劃,生動極了。
那張臉更是明豔到極致,一看賀硯澤就是遺傳了她的美貌。
皇后很輕的哼了一聲:“這難道不是天大的事嗎?我的好兒啊,你和沈小姐可是馬上就要成婚了,結果你告訴我,你們才見了兩次?”
賀硯澤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很坦然的點點頭。
皇后氣的去揪他耳朵。
“沈小姐才貌雙全,又願意幫你,你該主動出擊,把那個蠢貨慶王徹底比下去才行啊!聽見沒有啊,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