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房間裡有個男人,對不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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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氏和沈玉澈交換了個眼神:這下可有熱鬧看了。

就在陳氏想要在沈輕歌耳邊壓低聲音陰陽怪氣時,賀硯澤開口了。

“蘇小姐,你有什麼話是一定要在本王訂婚時說的?除了祝福,本王不想聽任何話。”

蘇秦安的臉色徹底白了,眼淚簌簌往下掉。

男人的神色很冷,好似在看陌生人。

她連連後退,強撐著最後一絲絲體面:“那就提前恭喜你們了。”

說完,就捂著臉跑走了。

殿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凝滯,賀硯澤卻神色如常的拉住沈輕歌的手。

“父皇、母后,既然已經交換了信物,納吉也就算完成了。我和沈小姐還有事,就先走了。”

沈輕歌被拉著往外走,還不忘了回頭朝著陳氏和沈玉澈揮手。

“你們把送我的東西準備好啊,我很快就讓侍女帶人去拿。”

兩人剛剛還幸災樂禍呢,提起這件事,臉色重新又黑如鍋底。

一直到了馬車上,賀硯澤才扭頭看向沈輕歌:“你……可有什麼要問的?”

沈輕歌並不想問,也不想知道。

她猶豫了一下,很認真的看向賀硯澤:“方才,你就沒有一瞬間想要追出去?”

賀時修就是這樣的人,他會為了柳貞貞,將自己扔在原地被人審視,事後又柔聲細語安撫。

被放棄的體驗,有一次就夠了。

賀硯澤神色有些意外,瀲灩眸光微斂,正色道。

“成婚這件事,是我自願的,當初這樁婚事能成,也是我主動向將軍府管家提出的。”

“沒有我主動開始卻又給你難堪的道理,就算蘇小姐今日真的暈厥過去,我也不會扔下你不管。”

沈輕歌怔愣許久。

她從未在賀時修那裡得到過這樣的尊重。

她和賀硯澤這段婚事更是倉促到近乎草率,她沒抱任何希望。沒想到,他卻比她想象中好得多。

她驀的笑起來。

“謝謝你,今日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沈輕歌下馬車的瞬間,男人破天荒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賀硯澤掌心溫暖乾燥,輕輕鬆鬆將她手腕圈住。

殷紅的唇瓣帶著笑,長睫下的眸更是深邃繾綣。

“為了慶祝我們今日正式訂婚,本王給你準備了個驚喜,明日你就知道了。”

他嗓音低低啞啞,還主動上前幫她將髮簪重新扶正。

又補充了一句,“你會喜歡的。”

沈輕歌清晰的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她不敢再看眼前這張過分俊美的臉,胡亂應了一聲,近乎逃也似的走了。

……

“藥香居又重新回到了賀時脩名下?”

沈輕歌有些沒反應過來,“為何?”

聽荷激動的直拍巴掌:“雖然奴婢沒親眼看到貴妃娘娘發火,但可親眼瞧見柳貞貞出宮後臉上的巴掌印了。”

沈輕歌明白了。

看來寧貴妃也發現賀時修的處境進退兩難了。

而且追根溯源,罪魁禍首可不就是她心目中的好兒媳柳貞貞麼!

“賀時修這會兒在侯府?”

提起這個,聽荷有些生氣:“對,肯定是去哄柳貞貞了。要奴婢說,他們兩個還是不夠慘,還有心情親卿卿我我呢!”

不過,這倒是能解釋,昨日她在皇宮內殿納吉的時候,為什麼沒碰上賀時修了。

肯定是還在收拾爛攤子,結果發現自己沒這個能耐,就慌慌張張又去找自己母妃了。

“兩個沒真本事的人在一起就是這樣,出了事除了會抱在一起壓壓驚互相安慰,還能做什麼?難道能忽然受了刺激力挽狂瀾?”

這話說的不客氣,聽荷笑的快岔氣了。

兩個人猜的沒錯,賀時修這會兒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原因很簡單——那樁美差今早就已經被賀硯澤圓滿完成了,皇帝龍心大悅,賞賜無數,就連百姓們對賀硯澤的評價也變得更高了。

反倒是他,因為屢屢丟失同盟,又失去了穩定的錢財收買人心,聲望大跌。

早朝後,父皇專程把他留下,訓斥他最近越來越懈怠,除了會搞點上不得檯面的情情愛愛,什麼都不會。

甚至還揚言,若他的口碑和風評不能及時扭轉,他手上握著的權勢和現在的地位,都會酌情削減。

賀時修嚇得六神無主,去找母妃商量。

寧貴妃一聽也慌亂不已,雖然看不上沈輕歌,但思來想去,也只能讓賀時修先把沈輕歌哄好,穩住他現在的地位。

至少,讓沈輕歌先回到藥香居,藉由藥香居的影響力,重新把人脈拉攏回來。

天將將擦黑的時候,賀時修來敲門了。

“輕歌,你這些日子在院子裡憋壞了吧?我仔細想過了,藥香居還是你來主持大局比較好,你想要的田宅和鋪面,我們現在也都可以商量。”

沈輕歌聽得發笑。

如果賀時修真心實意要用這些實在的東西來哄她,早就把田契店契這些東西送到她手裡了。

還用得著這樣花言巧語?

她嗓音淡淡的,沒有半點情緒:“王爺,我的話上次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如果你不想給,我也不勉強。”

明明語氣平和,賀時修卻聽出幾分心驚肉跳的滋味。

他咬了咬牙,耐心的哄著。

“輕歌,那這樣好不好,我先把藥香居轉到你名下。你也知道我現在的難處,總不能讓我一個堂堂王爺,連傍身的東西都沒有吧?”

從前沈輕歌很能理解他的,只要他態度軟一點,語氣好一些,她一定會理解自己的。

可——

“王爺,你還記得,你將藥香居送給柳貞貞的時候,是怎麼說的麼?你們不是說會把藥香居經營的更好嗎?現在出事了,又想讓我收拾爛攤子?”

賀時修張張嘴,心口發悶,甚至隱隱多了幾分不安。

以前沈輕歌從不會對他說這種傷感情的話,還會主動安撫他,將所有錯誤攔在自己身上。

“輕歌,你從前不是也說,想讓我拉攏到更多人支援嗎?我把藥香居送出去,就是為了拉攏侯府。”

“而且我現在已經把藥香居要回來了,還主動同意轉到你名下,柳貞貞也徹底和這個鋪子沒關係了,你到底還在鬧什麼?”

沈輕歌挑眉。

隔著門,她都能想象到賀時修臉上到底有多理直氣壯。

“我的要求不會變,王爺你若是捨不得,我們就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賀時修腦子裡嗡嗡作響,質問的話脫口而出。

“沈輕歌,那日你房裡真的有個男人,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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