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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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時修被這一巴掌打蒙了。

“沈輕歌你……”

話還沒說完,沈輕歌就敲了敲桌面,指著用帕子包起來的香料。

“王爺,你一次又一次給我下藥,是何意?”

賀時修剛升騰起來的怒火,瞬間被心虛取代。

但很快,他又自圓其說:“輕歌,說到底這件事還是怪你。母妃和皇祖母都希望我們能儘快有個孩子,你卻一直推脫,本王只能想辦法了。”

他覺得自己這個說辭很能立得住腳,又習慣性的將所有錯誤推到她頭上。

“輕歌,本王理解你的顧慮。但我們是夫妻,兩年都無所出,的確有些說不過去。以後我登上太子之位,告訴所有人你是太子妃,但沒有孩子,你讓旁人怎麼想?”

沈輕歌盯著他臉上的巴掌印,聲音冷到極點。

“王爺,當初說不要孩子的是你,現在迫切要圓房的人還是你。你真的將我當成你的王妃,而不是用來達成目的的工具嗎?”

她往前走了一步,語氣愈發涼薄。

“你敢對天發誓,你是因為愛我才想要個孩子,而不是為了用孩子拴住我嗎?”

賀時修心裡“咯噔”一下。

女人的反應和他想象中截然相反,打了他個猝不及防。

他狠狠蹙起眉,被打的臉頰也火辣辣的疼,他失去了耐心。

“沈輕歌,你為什麼總是疑神疑鬼,難道本王對你還不夠好嗎?”

沈輕歌仰起頭,忽的笑了。

“王爺,你這幾日沒照鏡子嗎?你脖子上的痕跡明顯是女人指甲撓的,你頂著這樣的痕跡,深情款款說只愛我一個,你自己不覺得噁心嗎!”

說著,她將一旁的銅鏡拿過來,扔在賀時修面前。

男人神色一僵,這才發現,因為他剛剛有些氣急敗壞,扯鬆了衣襟,所以後頸被柳貞貞抓出來的痕跡也漏出來了。

他當然不可能承認,但被揭穿的心虛很快就轉化為惱羞成怒。

“這肯定是我自己撓出來的,有什麼問題嗎?你除了會懷疑我,還會做什麼?”

因為解釋不了,所以賀時修拼了命的給沈輕歌扣帽子,把她貶得一無是處。

但沈輕歌早就不是那個只會把委屈往肚子裡咽的人了。

她冷笑一聲,端起桌上滾燙的茶水,直接潑在了賀時修的臉上。

“還會讓你滾!賀時修,別把人當傻子!”

賀時修猝不及防被潑了滿臉,燙的大叫一聲,再也沒心情哄了。

“沈輕歌!你現在向本王道歉,這件事還有得商量,否則,你就等著和離吧!”

他不相信沈輕歌不怕!

她那麼愛自己,哪裡捨得和離?又哪裡受得了他說這麼絕情的話?

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些,沈輕歌就更想笑了。

她看著男人言之鑿鑿的樣子,直接將手裡的茶盞也狠狠砸向男人。

“那就和離啊,賀時修,你自己在外面養了賤人,還有臉向我叫囂?”

他們兩個連婚書都是假的,談什麼和離?賀時修該不會說多了謊話,把自己也騙過去了吧?

茶盞雖然不大,但直直砸中男人鼻子。

賀時修被砸的鼻血湧出來,更狼狽了:“好,沈輕歌,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你別又跪下來求我!”

說完,就捂著鼻子怒氣衝衝走了。

這次如果沈輕歌不跪下來給他磕頭道歉,他絕不會再原諒她!

聽荷在旁邊看的心驚膽戰,見賀時修走了,火速把地上的碎瓷片和他滴落的鼻血收拾乾淨。

“小姐,雖然這樣很爽,但真的沒關係嗎?”

再怎麼說,賀時修也是王爺。

沈輕歌仔仔細細洗了兩遍手,才肯罷休。

“他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寧貴妃告狀,把我叫進宮裡收拾一頓。從前我不反抗,是因為我在意賀時修。但現在……他算什麼東西?”

賀硯澤說得對,某些人給點顏色就敢蹬鼻子上臉。

這兩年她太順從,給了他們很多錯覺。

現在她不幹了,她要掀桌子,大不了就把事情捅出來。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誰也別想討到好!

想了想,她提筆寫了一封信,讓聽荷去交給賀硯澤,然後又在她耳邊吩咐了幾句。

聽荷用力點頭,迅速離開。

她現在不高興,柳貞貞和賀時修這兩個人也該鬧心鬧心了。

等聽荷回來彙報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賀硯澤那邊也很快行動了,她才舒舒服服的躺下休息。

這一晚,某些人過得可謂度日如年。

天剛剛亮的時候,寧貴妃的宮裡就熱鬧起來。

哭鬧聲、撕心裂肺吵架的聲音、怒吼聲和震怒的尖叫聲連成一片。

這個時候的沈輕歌,才剛睡醒。

“小姐,晏王殿下那邊傳來訊息,說柳貞貞已經進宮去鬧了,這會兒寧貴妃應該已經知道她有身孕的事了。”

沈輕歌慵懶的伸了個懶腰,任由聽荷幫她梳洗。

“也不知道打起來沒有,希望打的狠一點,最好兩個人都破相,打死一個算一個。”

話音剛落,一道清冽醇厚的聲音就傳來。

“沒打死,但某些人破相了。”

沈輕歌呆愣了半晌,眼睜睜看著賀硯澤大搖大擺推開房門進來。

她張大嘴:“你怎麼進來的?”

這是慶王府沒錯吧?賀時修這人就算是再廢物,對自己的王府防衛還是很上心的。

賀硯澤輕車熟路關了門,坐在旁邊就給自己泡茶倒水。

“你以為我們這兩年只有明面上的鬥爭?那幾次刺殺,本王安排的。”

他好像還頗為自豪,微微抬了抬下頜。

沈輕歌:“……”

怎麼沒直接把賀時修給弄死呢,他死了也就沒後面這麼多事了。

她不再糾結這些,轉而問起宮裡的情況。

“誰破相了,賀時修嗎?”

賀硯澤點點頭,眼底滿是笑意。

“原本今日還要上早朝的,但賀時修被柳貞貞抓花了臉,見不了人,但他又不敢讓陛下知道自己和柳貞貞還有聯絡,就告了病假。”

說著,他目光裡帶了幾分欣賞。

“你這一招真不錯,柳貞貞知道賀時修往你薰香裡放了下作的香料,氣得發了瘋,連寧貴妃的面子都顧不上了,連罵帶打,場面十分慘烈。”

沈輕歌昨日做的事情其實很簡單。

不過是預料到賀時修今日一定會去找寧貴妃訴苦,順帶著商量對策,所以讓聽荷去給賀硯澤傳話,讓他想辦法讓柳貞貞也進宮。

這不,柳貞貞一進宮就撞上了帶傷的賀時修,再得知他受傷的原因,兩眼一黑,就氣瘋了。

沈輕歌笑出了聲,然後就聽到了更好的訊息。

“本王覺得場面還不夠亂,就幫你加了把火。今日朝堂上,幾個大臣聯手彈劾賀時修,他的麻煩還在後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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