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王妃,專心(1 / 1)

加入書籤

沈輕歌扭過頭,聲音冰冷刺骨。

“賀時修,如果在你心裡,我不乖乖聽話就是犯了錯,那隻能說明,這兩年我愛錯人了。”

賀時修下意識想要和從前一樣訓斥她,卻在接觸到她淡漠表情的瞬間,僵住了。

她……

他從沒見過沈輕歌這樣的神情,眼裡沒有半點笑意,好似真的不在意他了。

這怎麼可能呢,沈輕歌說過的,要和他一生一世一雙人,她的心早就交給他了。

“沈輕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動不動就不愛了,動不動就要和離,本王對你太失望了!”

他以為只要嚴肅訓斥她幾句,女人就會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乖乖和自己回府。

可——

“那又如何?賀時修,你失望和我有什麼關係?”

沈輕歌嗤笑一聲,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賀時修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總有種感覺,女人這一離開,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心口狠狠抽疼了一下,又被強行壓制下去。

不會的,沈輕歌離了他根本活不下去,這會兒是故意拿喬嚇唬他的,一定是這樣。

在賀時修的想象裡,女人就算是故作瀟灑的轉身離去,也肯定會縮在無人的角落哭泣慌張,努力思考該如何才能討好他。

所以整個下午的心情都還不錯,處理政務的時候還哼著小曲。

但實際上,沈輕歌回到縣主府後,早就把男人拋到九霄雲外,和賀硯澤去學習防身之術。

午後的陽光斜斜灑進院落,將院子裡的景物都渡上暖融融的色澤,氣氛襯托的剛剛好。

賀硯澤捏著沈輕歌的手,糾正她拿銀針的動作。

“這是用來救人的姿勢,如果要殺人和防身,應該是這樣。”

男人從後面輕輕將沈輕歌攏住,兩隻手分別調整她的腕部和肩頭的姿勢角度。不管從哪個角度看,兩人都好似要緊緊貼在一起。

沈輕歌能清晰察覺到男人胸膛貼上來的觸感,和說話時噴灑在她耳後的熱氣。

她從未和男子如此親暱過,手貼著手,脊背貼著胸膛,整個人都像是縮在他懷裡。

她長睫輕輕顫抖,手臂卻怎麼都用不上力氣,懸在半空抖個不停。

賀硯澤好似沒察覺到兩人過密的距離,伸手穩住她的手臂:“要用這裡發力,手肘帶動手腕動,然後……”

他細緻把每個動作都拆解給沈輕歌聽,引著她的手捏好銀針,然後精準將銀針刺入稻草人的死穴。

沈輕歌快要被男人略高於她的體溫給融化,很想挪動身體遠離他,只是剛悄悄挪動了一點位置,就被驟然拉回。

“王妃,專心。”

賀硯澤的臉貼在她耳畔,指尖輕點她的額頭,“怎麼又走神了,在想什麼?”

沈輕歌心跳飛快,整個人都要熟了。

明明只是最普通的稱呼,可經由賀硯澤的唇喚出來,卻帶著別樣的引誘。

她閉了閉眼,覺得自己有點過分沉溺於美色了。

沈輕歌長長撥出一口氣,屏氣凝神,依照男人剛剛教給她的技巧,重新刺出一針。

銀針折射出點點寒芒,迅速沒入稻草人死穴。

“賀硯澤,怎麼樣,我是不是學的很好?”

她歡喜的扭頭看他,卻不經意擦過他的下頜,撞進他寬闊有力的胸膛。

頭頂傳來很輕的笑:“嗯,你是本王最好的學生,也是唯一的學生。”

沈輕歌被他悅耳低沉的嗓音燙了一下,紅暈重新浮現在兩頰:“倒也不必誇成這樣。”

賀硯澤將稻草人身上的幾根銀針拔下,遞給她,眼底笑容滿溢。

“為何不能?你是本王的王妃,沒人比你更好。”

沈輕歌恍惚著仰頭,嘴唇顫了顫,陽光混合著些許自由的味道,輕靈墜入她心底。

她很少得到誇獎。

和賀時修在一起的兩年,除了她幫他牽線搭橋時,他會誇幾句“輕歌真厲害”“本王就知道輕歌有辦法”之類的話,就再也沒有過其他誇獎。

漸漸地,她就有了認知:只有表現出自己的有用,才配得到誇獎。一旦沒了價值,她得到的一切都會化為烏有。

但現在想來,當時她可是賀時修的“王妃”,為什麼一定要拼死拼活才能得到認可?

她眨了眨眼,冰涼的指尖開始回溫。

“謝謝,我現在也覺得自己很好。”

她本就該是最好的,那個被賀時修貶低到塵埃裡、被呼來喝去的那個她,不該是真正的她。

賀硯澤低低笑了兩聲:“看到你學得飛快,本王就放心了。”

接下來不可能太平的,一旦賀時修發現自己在逐步被架空,只會更不擇手段。屆時,他和沈輕歌兩人只會被瘋狂針對。

沈輕歌也笑起來。

聽荷在這個時候飛快跑進來,聲音帶著滿滿的興奮。

“小姐,天大的熱鬧!”

小丫頭跑的滿頭是汗,氣都沒喘勻,就斷斷續續開口,“小,小姐,奴婢方才著急回來,就抄了小路,沒想到竟然遇上了柳貞貞。”

沈輕歌拉著聽荷進屋,給她遞了一杯溫水。

賀硯澤就坐在旁邊認真聽。

聽荷咕咚咕咚把茶水喝進肚子,激動的拍著桌面:“您猜怎麼著,奴婢竟然聽到柳貞貞說,她不確定肚子裡孩子是誰的!”

一石驚起千層浪。

沈輕歌和賀硯澤交換了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聽荷手舞足蹈把當時的情況托盤而出。原來聽荷當時撞到了柳貞貞在私會外男。那男子坐在馬車上,看不到長什麼樣。

是柳貞貞咬牙切齒的威脅對方,讓他守口如瓶,不要說出一個月前那一晚的事,否則她就豁出自己的名聲,咬死男人強迫她。

男人生怕柳貞貞魚死網破,又顧忌她身後還有個慶王賀時修,就乖乖答應了,還承諾往後會裝作和柳貞貞不認識。

沈輕歌捋了捋線索,被這件炸裂的事給逗笑了。

“也就是說,柳貞貞一個月前喝醉了酒,垂涎京城某個男兒的美色,和他一夜春宵。現在她有了身孕,不能確定孩子到底是賀時修的,還是這男人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