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他有點想沈輕歌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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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時修還是第一次見皇祖母動怒,為難起來。

“皇祖母,您消消氣。貞貞她不懂事,我讓她給您道歉。”

說著,他朝著柳貞貞使了個眼色。

柳貞貞哪裡肯?她癟癟嘴,可憐兮兮的拉著賀時修衣角,眼淚還在不斷往下掉。

“王爺,我對天發誓我什麼都沒做,是皇祖母不喜歡我。我是來嫁給你過日子的,不是來天天道歉的。”

她本就被家裡寵的囂張跋扈,現在父親得勢,她肚子裡還有個賀時修的孩子,所以這宮裡的人,除了皇帝之外,寧貴妃和舒太后她都不放在眼裡。

舒太后一聽她這個態度,氣的胸腔劇烈起伏:“你……你!修兒你都聽見了,你看她說的是什麼話!”

沈輕歌就從來都不會這樣。

她都聽寧貴妃說了,哪怕是她心情不好故意找茬,沈輕歌也會忍氣吞聲,甚至還想方設法的討她歡心。

如果賀時修發現,沈輕歌還會幫寧貴妃說話打圓場,說兩個人只是在鬧著玩云云,從來都不會挑撥離間,故意生事。

“王爺,皇祖母好凶,她該不會要打我吧,人家好害怕……”

柳貞貞顫了顫,繼續往賀時修懷裡縮。

賀時修被吵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這些日子被興奮和喜悅壓下來的疲倦一起湧上來,讓他頭痛欲裂。

他忽然有些想沈輕歌了。

她在的話,事情根本不會鬧成這樣,皇祖母也不會逼著他選。

有一瞬間,他甚至想,如果他真的和柳貞貞和離,就能給沈輕歌想要的大婚,她是不是就能重新回到自己身邊?

賀時修用這個話問自己,在短暫遲疑之後,又迅速否定了。

他是瘋了嗎?貞貞是曾經見證過自己所有狼狽的人,是唯一一個願意陪著自己成長的人。

就憑這一點,沈輕歌就永遠比不上她。

最終,賀時修還是先安撫好了舒太后,帶著柳貞貞離開。

離開前,舒太后將他拉到一邊,壓低聲音。

“修兒,柳貞貞完全不是最開始偽裝的天真爛漫小姑娘,她被家裡寵的無法無天,指不定還有什麼瞞著你呢。你若是不和她分開,往後肯定會被拖累的。”

賀時修聽得心裡不舒服,但一路上都在想這件事。

等回到侯府,柳貞貞笑嘻嘻的拉著他,踮起腳親吻他的臉。

“哎呀王爺,太后雖然是陛下的母后,但現在沒實權,也無法左右陛下的決定。她就算能幫你,又能幫多少呢?你現在有她沒她都一樣的。”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賀時修依舊覺得不悅。

他盯著柳貞貞笑盈盈的臉,正色道:“貞貞,本王每日都很累,沒精力幫你解決這些事。往後你不要給我添麻煩,好不好?”

少女滿不在乎的神色僵住:“你覺得我做錯了嗎?”

賀時修不想和她吵,站起來就往外走:“沒有,本王只是提醒你。皇祖母年紀大了,母妃還有頭疾,都氣不得。”

柳貞貞臉上半點笑容都沒有了,她一把拽住男人的手,不依不饒起來。

“什麼意思,難道我就能受氣嗎?賀時修,是你沒護住我,要反省也該你反省!”

賀時修張張嘴,忽然一點講道理的力氣也沒有了。

“好好好,你說什麼都對。”

女子不滿意他的態度,纏著他讓他認錯。眼看男人臉色越來越差,她火氣也上來,頭也不回的離開,去找自己爹爹訴苦了。

賀時修閉了閉眼,心底很重的嘆息一聲。

……

沈輕歌這邊,她和賀硯澤繼續練習銀針用法的時候,聽荷拿了個帖子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小姐,丞相府那邊派人來,問您能不能去給蘇小姐診脈。”

沈輕歌接過帖子,眉心蹙了蹙。

這些日子,宮裡大大小小的太醫都去給蘇秦安看診過,每個都是搖頭嘆氣離開。

民間的能人也快被重金請了個遍,沒有一個能治的。

丞相府實在沒辦法了,想起沈輕歌這個因為醫術出彩而被親封為縣主的人,這才找到她頭上。

想到丞相府和沈玉澈已經隱隱有合作的意向,她還是沒有拒絕:“走吧,現在就去。”

賀硯澤雖然也想跟著,但沈輕歌拉住了他的手。

“我知道,他們把我叫過去,肯定還有別的話要說。我自己可以解決,你也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男人盯著她烏黑澄澈的眸,最終還是應聲,但堅持要在馬車上等著。

蘇秦安的院子裡藥味濃郁,下人很多,每個人都動作很輕,整個院子幾乎鴉雀無聲,壓抑寂靜。

丞相在忙公務沒露面,丞相夫人一直坐在床邊照顧她。

見沈輕歌進來,蘇秦安艱難坐起來。她臉色比前幾日更差了,蒼白如紙,連說話聲音都輕的像羽毛。

“你來了。”

沈輕歌剛走過去要把脈,丞相夫人忽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她面前。

“縣主,算我求求你,你不要和晏王成婚好不好?你想要什麼補償,我們丞相府都可以給你。”

女人說著,就拉住沈輕歌的手,哭的涕泗橫流。

“縣主應該也知道安安和王爺的事,太醫說,心病還須心藥醫,你也懂醫術,權當是為了救安安一命,好不好?”

蘇秦安想要讓自己母親起來,但她病得厲害,實在拉不起。

“母親你別這樣,縣主和王爺都已經定親了。”

丞相夫人眼睛通紅,一邊搖頭一邊開口。

“縣主,你是個菩薩心腸,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女兒病死的,對不對?”

蘇秦安低著頭,眼底閃過暗芒,但身為丞相府千金的傲慢又不允許她向沈輕歌這樣的人低頭。

“我母親這些日子只是太難過,才會口不擇言的。縣主你別放在心上,感情這種事不講道理,也不分先來後到,是你的總會是你的。”

她是在提醒沈輕歌,她才是和晏王認識最久的人,就算他們兩個成婚,晏王也不會屬於她。

她以為沈輕歌會和上次一樣,笑一笑就過去了。

沒想到,女人慢悠悠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望過來。

“那蘇小姐應該也很清楚,自己故意讓病情加重,以換取同情,是不可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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