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他在等她享用(1 / 1)
賀時修垂著眼簾,沒有像往常一樣認同柳貞貞。
想到這些風波全都是沈輕歌引起的,他心裡就一陣陣抽疼。
她那麼愛自己,那麼殫精竭慮為自己付出,為什麼忽然就變成了這樣?
難道她愛而不得,所以想要毀掉自己嗎?
她怎麼捨得,怎麼那麼絕情?
賀時修一遍又一遍的問自己,恨意和憤怒交織,又生出更深刻的複雜。
他甚至……開始慌了。
她不會真的開始對自己絕情了吧?他不相信。
她拉著他的手許諾過的,不管發生什麼,永遠都不會離開他。
皇帝也沒有回覆柳貞貞的話,他看著兩人,眼眸眯起:“來人,慶王賀時修私德有損,醜聞滿京,杖責三十,以儆效尤!”
賀時修猛地抬起頭,聲音都變了調:“父皇,兒臣知錯了,兒臣以後再也不敢了!”
三十大板,打下去之後他還有沒有命回去,都未可知。
賀宣年不看他,目光又落在柳貞貞身上。
“侯府嫡女柳貞貞,將朕的話視為耳旁風,掌嘴二十,杖責一十!”
柳貞貞這下連跪都跪不住了!
她現在唯一的依仗就是肚子裡的孩子,這可是皇家血脈,是她翻盤的希望。
皇帝這樣責罰她,明擺著就是不想承認她肚子裡的孩子!
她連忙捂住肚子,倒在地上來回打滾:“啊我肚子好疼,肚子好疼啊……我的孩子……”
說著,直接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
“讓他爭取原諒,或者解決我?”
沈輕歌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半天才問出聲。
賀硯澤點頭:“父皇的意思是,不管他用什麼辦法,只要能擺平問題就行。現在唯二的辦法,就只有這兩個。”
沈輕歌倒是很能理解,她低頭整理著最近做出來的各種藥包和藥膏,微微挑眉。
“然後呢,他們準備解決我?”
這才是賀硯澤真正想說的話,他眸色沉沉,語氣透著顯而易見的不悅。
“他對你還沒死心,風緒安排過去的眼線說,賀時修在昏迷之前,還吩咐伍辛繼續搜尋你的下落,好在你面前賣慘呢。”
沈輕歌簡直奇了怪了。
她這兩年掏心掏肺對賀時修好的時候,他像是瞎了一樣視而不見。
現在她開始瘋狂報復他,他反而念念不忘了。
她翻了個白眼:“他到底為什麼篤定我對他還舊情未了啊?”
賀硯澤看了看她,長嘆一口氣:“他覺得你捅破窗戶紙,鬧得滿城皆知,是為了逼婚,讓他娶你。”
沈輕歌:“……”
倒也不用這麼晦氣。
“柳貞貞應該勸過了吧,她肯定更傾向於直接解決我。”
男人應聲:“對,但賀時修否定了,還發了脾氣。”
沈輕歌現在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兩個人了。除了震撼,就是震撼。
原來人的腦子裡還能想出這麼多奇葩愚蠢的念頭,她故意噁心人都想不到這些。
“算了,不提他們了。說回你吧王爺,你這些日子是不是沒好好休息?”
男人來的時候,她一眼就看到了他眼下的烏青。
賀硯澤張口想要否定,就被她握住手腕。腕間一暖,是女人指腹貼上他的脈搏,幫他把脈。
他呼吸放緩,盯著眼前認真的沈輕歌,心頭所有的煩悶壓力都煙消雲散。
“大概是因為政事來回奔波,就略顯疲憊了些,再有幾日就忙完了,本王保證好好休息。”
脈象的確沒什麼大礙,沈輕歌站起來繞到他身後,指尖貼在他的太陽穴,輕輕幫他按摩。
“幫你按按,你會舒服些。”
賀硯澤只覺得她觸碰過的地方滾燙,像是有熱烈的火焰劃過,絲絲縷縷滲透進心底。
“多謝,這幾日部署輿論,你也很辛苦。”
頓了頓,他又改口,“你很厲害,比本王想象中還要獨當一面。”
沈輕歌笑的眼眸彎起來:“終於做到了我預想中的第一步,接下來就好辦多了。”
最開始她還會有心理負擔,覺得自己這樣錙銖必較不好。
但現在,她只遺憾自己站的不夠高,如果她是郡主,是手握大權的更高的官員,甚至是可以掌握一部分生殺大權的人,賀時修早就被折磨了八百遍了。
幸好,現在往上爬也不晚,只要賀時修還活著,她就絕不會讓他好過。
賀硯澤閉上眼,享受著片刻的安寧。
女人身上是好聞的藥香,風輕輕從窗欞吹拂進來,將她獨特的香氣吹向他,蛛網般勾纏住他。
他想,他會主動踏入蛛網,等待她享用。
哪怕要等很久很久。
賀硯澤忽然想到什麼,突兀的開口。
“輕歌,如果將來有一日,我做錯了什麼,或者哪裡讓你覺得不舒服,你也隨時有離開的權利。”
沈輕歌盯著他的後腦勺看了良久,輕輕應聲。
“好,我不會心軟的。”
有過一次教訓就夠了,她不想再為任何人突破底線。
這一晚,沈輕歌沒有被夢魘糾纏,夢裡沒了賀時修的虛情假意,和柳貞貞的陰陽怪氣,她休息的很好。
清晨,清脆的鳥叫聲嘰嘰喳喳在窗欞響起,她打著哈欠坐起來,聽到了外面踱來踱去的腳步聲,像是有什麼要緊事想說。
“聽荷?”
她試探著喊了一聲。
聽荷迅速應聲,端著銅盆和巾帕進來:“縣主,是我。”
她手腳麻利的幫沈輕歌洗漱,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沒那麼著急。
“柳貞貞在朝堂昏迷後,被送回侯府,現在已經醒了,只是……”
她像是有些想不明白,看看沈輕歌的臉色,又滿臉糾結的撓了撓頭。
“約莫半個時辰前,傳聞中那位藥王穀神醫敲響了侯府大門,說他覺得柳貞貞資質奇佳,願意將她收為藥王谷的關門弟子,將畢生所學傳授給她。”
“現在柳貞貞名聲忽然又好起來了,人人都豔羨她呢!”
沈輕歌愣了。
藥王穀神醫?那不就是從前傳授她神醫的老者嗎?
可他……已經去世了啊。
師父是在她面前嚥下的最後一口氣,也是她親手埋葬的。幾個月前,她還出京去師父墓前看過他。
現在這個揚言要把柳貞貞收為關門弟子的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