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看笑話?誰才是笑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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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貞貞近乎尖叫起來:“好多血,怎麼這麼多血!”

她厭惡的躲開,用帕子狠狠擦著手背,全然沒發現臉色猛地沉下來的丞相和薛夫人。

太醫是真的要崩潰了。

原本雖然血止不住,但至少還在可控範圍。

但現在,塗了藥膏之後,他們已經完全控制不了了。

眼看蘇秦安的情況越來越差,丞相和薛夫人也要崩潰了。

太醫焦灼的扭過頭來:“大人,夫人,你們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柳小姐只是個花架子,真正能救你們女兒命的人是縣主啊!”

“再這麼下去,神仙也難救了。”

薛夫人還想要再辯解幾句,可蘇秦安面色蒼白如紙,鮮紅的血流淌到地上,把地面浸染成深深的紅。

她腦子裡嗡嗡作響,最後一根弦也斷了。

“縣主,方才是我無禮,還請您幫幫忙。”

丞相也不想自己培養了這麼多年的女兒香消玉殞,臉色雖然還是冷的,語氣也僵硬,但至少說出了人話。

“方才是老夫不對,還請縣主大人不記小人過,救我女兒一命。”

沈輕歌朝著賀硯澤點點頭,示意他別擔心,就大步走過去。

指尖探上脈搏的瞬間,她臉色就變了。

“蘇小姐的傷口處,是被改良過的鴆毒,此毒很難檢測出來,毒素入侵心脈,導致七竅流血,傷口也流血不止。”

“而柳小姐拿來的藥膏,裡面摻雜了炮製過後的水蛭,水蛭入藥本就舒經活血,還有微毒,這才釀成大錯。”

太醫腿一軟,險些跪下來。

難怪蘇秦安每況愈下,竟然……

沈輕歌沒時間廢話了,迅速施針,又扭頭吩咐太醫們幫忙研磨自己需要的藥材。

一部分人去調製止血的藥膏,另外幾個太醫忙忙碌碌去煮藥。

沈輕歌並不喜歡丞相府,也不喜歡蘇秦安。但現在所有人都傳聞,蘇秦安是為了讓她免受傷害,才受了這樣重的傷。

如果蘇秦安有個三長兩短,往後她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沈輕歌把銀針精準刺進蘇秦安的穴位,確定流血情況開始減緩,就抓起旁邊研磨好的粉末,用力摁在傷口處。

柳貞貞這個時候也緩過來了,見沈輕歌動作又快又穩,眼底閃過幾分嫉妒。

“縣主,您說的頭頭是道,怎麼不見您的方法管用啊,這不還是流血嗎?”

她就不信,連藥王穀神醫的藥膏都治不好的病,這位名不見經傳的縣主能治好。

她就等著看笑話,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永安縣主給皇帝調理好身體,只是瞎貓遇到了死耗子,根本不是因為她醫術好。

這個縣主的頭銜,應該給她柳貞貞!

沈輕歌淡定的取過另外一種藥材的藥粉,灑在傷口上:“柳小姐是隻長了一張嘴嗎?你和你師父那麼厲害,為什麼連最基本的藥理都不通?”

“蘇小姐身體嬌弱,承受不起水蛭的微毒。且她是流血不止,把水蛭這種活血破血的猛藥摻進藥膏,你們該不會是想要害死蘇小姐吧?”

丞相和薛夫人雖然不懂這些,但聽到沈輕歌這話,再看到旁邊義憤填膺的太醫,也明白過來了。

“柳小姐,你口口聲聲自己能治好,卻故意給我女兒下毒,是何用心!”

柳貞貞氣急敗壞:“本小姐是好心!你們竟然敢質疑我師父的判斷,往後我都不會讓師父幫你們丞相府的人看病了!”

薛夫人氣的眼前一黑:“柳小姐,慢走不送,我們丞相府不歡迎你!”

柳貞貞惡狠狠往沈輕歌的方向瞪了一眼,高高揚起頭。

“恕我直言,連我師父都治不好,縣主就算再厲害也白費,你們被她騙了!”

話剛說完,沈輕歌就取下最後一根銀針,擦了擦額角的汗。

“已經止住血了,萬幸鴆毒的量不多,但水蛭的微毒還需要幾日才能排出來。”

丞相和薛夫人終於鬆口氣,同時又對剛剛看輕沈輕歌略顯尷尬。

柳貞貞臉色卻是陡然變了。

“不可能!我師父才是最厲害的醫者,我來之前他特地交代過,如果藥膏也無法止血,說明就沒救了。你怎麼可能做得到。”

沈輕歌冷眼看著她發瘋:“且不說藥王穀神醫到底是真是假,柳貞貞,你一個沒正式學過醫的人,沒資格評判我們,更沒資格否定幾個太醫這幾個時辰的努力。”

這話說到幾個太醫心坎裡了。

是啊,他們從宮裡直奔過來,連口水都來不及喝,忙忙碌碌了幾個時辰,難道是來聽柳貞貞大言不慚說沒救了的嗎?

幾人對柳貞貞印象忽然就變差了,轉而覺得賀時修眼光不好,竟然看上這麼個人。

柳貞貞被趕出丞相府的時候,氣得發瘋。

她是來給賀時修拉攏人脈的,沒成想,人脈沒拉攏到,反倒是把人徹底得罪了個乾淨。

她可是藥王穀神醫的關門弟子,這些人憑什麼這麼說她?

等著吧,等她學出點本事,一定會狠狠打他們的臉!

至於沈輕歌懷疑藥王穀神醫是假的這句話,她壓根就沒往心裡去。

開玩笑,他有能證明身份的玉佩和令牌,怎麼可能是假的,肯定是縣主在嫉妒她!

蘇秦安是在一個時辰後醒來的。

她聲音虛弱,艱難坐起來,說出來的第一句話就是:“縣主,你沒事吧?太好了,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經過她這麼一提,丞相和薛夫人終於想起來,自己女兒是為了救沈輕歌才受此重傷。

兩人稍稍好轉的臉色,又沉下去了。

“傻孩子,你怎麼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呢!”

薛夫人的眼淚落下來,拉著蘇秦安的手不肯鬆開。

少女唇瓣慘白,笑盈盈搖頭,彷彿這點傷痛不算什麼。

“晏王哥哥對縣主很在乎,如果縣主受了傷,他肯定會傷心的。既然我得知了刺客的計劃,自然不能任由事情發生。只是……我低估了這些刺客的心狠手辣。”

她垂下眼簾,有些不好意思似的。

“下次我一定會多帶些人手,讓你們擔心了。也讓縣主和晏王哥哥擔心了,對不起。”

蘇秦安嗓音輕輕緩緩,好像真的放下了賀硯澤。

如果她袖子裡的手沒有緊緊攥起來的話。

賀硯澤蹙眉擋在沈輕歌面前,語氣淡漠疏離。

“蘇小姐,請問你是如何得知有人要刺殺縣主,如何判斷出刺客的必經之路?又是如何誤導這些刺客,讓他們誤認為你才是縣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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