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咬死了孩子就是他的!(1 / 1)
賀時修說這話的時候,心還是疼的。
想到沈輕歌從前被母妃一遍遍刁難,一次次罰跪扇耳光,他卻站在旁邊無動於衷,就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她為了他,忍了兩年,經歷了數不清的磋磨羞辱,生生嚥下苦楚,卻從不說母妃的壞話。
沈輕歌幫他維繫住了母妃和他之間的感情,讓他們母子沒有後顧之憂,可以享受平靜的生活。
原本賀時修也覺得,沈輕歌就是這樣的性格,不爭不搶,不聲不響。但經過這些日子,他才恍然大悟,女人的脾氣也是有稜角的。
她不計較,不是不在意,而是因為太愛他,所以選擇委屈自己。
現在他的生活越是雞飛狗跳,他就越忍不住懷念起和沈輕歌在一起的日子。
女人滿心滿眼都是他,羞澀的依偎進他懷裡,面帶紅霞,她說:“王爺,你是我的夫君,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的。”
她單純如白紙,就連他貼近她說情話,她都會羞怯不已。
這樣好的女子,他已經錯過了一次,決不能再錯過第二次。
柳貞貞看著賀時修的臉色,心抽疼的厲害。
她沒想到男人竟然會說出“分開”這兩個字,更沒想到他這麼輕描淡寫。
可她哪裡肯?
她已經把自己這輩子都賭在了賀時修身上,離開,就意味著一敗塗地。
她怎麼可能輸給沈輕歌呢?
她攥了攥手:“王爺,不管以後有多難,我都不會離開你的,永遠不會!”
她可是藥王穀神醫的關門弟子,師父說了,不出一個月,等她學有所成,定會名動京城,成為人人追捧的神醫!
賀時修沒再爭辯,只扔下一句輕飄飄的:“隨你。”
柳貞貞回到侯府,本想關起門來痛哭一場。
可才剛經過正廳,就被柳弘業拉住手。
男人壓低聲音:“貞貞,你說實話,肚子裡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她謹慎地看了看周圍,見下人都被屏退,才小心的搖了搖頭。
“其實我也不確定……但我和王爺有那麼多次,應該是他的吧……至於那個公子,我和他只有一次,應該不會那麼巧。”
說這話的時候,她聲音都在飄。
柳弘業太瞭解自己女兒了,見她神情飄忽,就什麼都明白了。
“最近我們派出去的人說,好像又看到了那位公子,但此人瘋瘋癲癲,似乎什麼都不記得了。”
柳貞貞驚呼一聲:“他還活著?”
不是墜入山崖屍骨無存了嗎?
柳弘業眼底劃過暗芒:“貞貞別怕,爹爹已經重新派了殺手,管他是不是裝瘋賣傻,殺了才能永絕後患。”
說完,又叮囑著。
“如果王爺懷疑你,你一定要咬死了孩子就是他的,一定要打消他的疑心。”
柳貞貞怕的渾身都在抖。
萬一……萬一孩子真的不是賀時修的呢?萬一孩子生出來,賀時修要滴血驗親呢?
她不敢賭,怕到了那一步,賀時修連最後的情分都不顧了。
她心底忽然生出一個大膽惡毒的計劃,單靠自己是實施不了的。
她提著裙襬,去找那個所謂的藥王穀神醫去商量對策了。
如果這個孩子註定不能降世,那就成為最有力的武器,刺向沈輕歌!
……
沈輕歌和賀時修並沒有從刺客嘴裡審問出什麼。
才剛把人關進密室,想問問他和蘇秦安有沒有關係,那人忽然渾身抽搐,七竅流血就死了。
就連沈輕歌的銀針都沒能救活。
她盯著眼前死狀恐怖的刺客,意識到了什麼,迅速檢查刺客的手指和眼下、唇舌,聲音沉沉:“是鴆毒,比當時蘇秦安中的要烈得多。”
賀硯澤拉著沈輕歌往外走,幫她仔細擦乾淨手。
“本王會派人手去追查幕後真兇,絕不會留下這道隱患。”
如果蘇秦安也牽扯其中,他絕不會心慈手軟。
說著,他又交代起近期的發現:“已經找到柳貞貞相好的蹤跡了,很快就會把人護送回來。但聽說,此人情況不好,失憶了。”
想要讓他指控柳貞貞,或者問出什麼證據,幾乎不可能了。
沈輕歌卻搖了搖頭:“只要人還活著,總有辦法,我可以試試。”
賀硯澤望著眼前人瑩潤明豔的面龐,忍不住伸手輕輕觸碰:“好,為了最大程度保證不出事,本王會親自把人帶回來。”
“你不必勸,本王不只是出京帶回這個人,還要去處理點事情。”
沈輕歌仰頭看著他,心有不捨。
這些日子,她已經習慣了幾乎每日都能見到男人,哪怕只是各自忙碌,她都覺得心裡很踏實。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瓷瓶,鄭重塞進他手裡。
“這是保命用的藥丸,不管多嚴重的傷,只要吃了藥,就能吊著一口氣。”
賀硯澤不願意和她多說,肯定是擔心她多想。
那她就更要儘可能幫他保證自己的安全。
賀硯澤伸手,連帶著他的手都一併握在手裡,嗓音輕緩:“放心,來回兩日就夠了。”
他這次出京,是因為風緒無意中查到了一樁陳年舊事,如果能確定的話,他們就有扳倒陳氏和沈玉澈的絕對優勢。
不告訴沈輕歌,是擔心情況不屬實,怕她空歡喜。
沈輕歌戀戀不捨把人送到門口,主動踮起腳,親吻男人的唇。
“我等你回來。”
賀硯澤心裡像是飄進一根羽毛,輕靈、又讓人心癢癢的。
他在皎潔的月色下望進女子的眼眸,感覺到心臟不規律的狂跳。
“來接我好不好?從沒有人接過我,我快回來的時候,讓風緒通知你,你去街上迎接我,可好?”
他很少要求沈輕歌做什麼。
但這個想法根本不受控制,脫口而出。
沈輕歌望著他,被他溫柔的目光包裹著,一顆心輕飄飄的,滾燙。
“好,我去接你,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回來。”
兩人依依話別。
賀硯澤離開縣主府後,就迅速收拾東西,動身離開了京城。
……
沈輕歌再收到賀硯澤訊息的時候,是第三日的正午。
她清晨進宮,最後一次幫雲妃施針,聽著她的復仇計劃,和搶了寧貴妃恩寵的經過,心情大好。
中午就接到風緒的訊息,說賀硯澤要回來了。
她難得精心打扮,穿了賀硯澤最近送給她的淺綠色百迭長裙,站在了入京大門前。
只是,賀硯澤馬車剛到,一道月白色身影就更快一步出現在馬車前。
“晏王哥哥你回來啦,我就知道你在等我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