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從未有開始,談何結束?(1 / 1)

加入書籤

蘇秦安只覺得這樣的懲罰,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急火攻心帶來的難受還沒消退,她虛弱到幾乎站不住。

可皇帝口諭,她敢逃避,就是抗旨不尊。

她不敢。

她眼眶紅的厲害,眼淚盈盈看向賀硯澤,希望男人能看在他這麼虛弱的份兒上,讓道歉的事就這麼算了。

但男人並沒有說,他甚至從頭到尾就沒有看她。

蘇秦安心口像是被匕首狠狠捅了一刀,鮮血淋淋。

她艱難挪動腳步,站在沈輕歌面前,喉嚨裡艱難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說著,咬咬牙鞠躬,低下了頭。

沈輕歌心裡沒有半點動容和憐憫,盯著她看了良久:“蘇小姐,你道歉,不代表我就要接受,更不代表我要原諒你。”

“事情到此為止,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

侯公公監督蘇秦安道了歉,笑眯眯朝著沈輕歌和賀硯澤拱拱手:“老奴回宮覆命了,告辭。”

沈輕歌塞給侯公公一錠銀子:“辛苦公公跑一趟了。”

眼看沈輕歌和賀硯澤也要走,蘇秦安忽然開口。

“王爺,我們之間,真的結束了嗎?”

她不甘心。

不甘心賀硯澤不再屬於她,更不甘心會輸給沈輕歌這樣的人。

嫉妒在心底扭曲,催生出惱怒。

他們不是沒有過和睦相處的時候。

賀硯澤從小就聰慧,皇帝對這個大兒子很是喜歡。再加上皇后教子有方,將他教的謙卑有禮,他從小就很受歡迎。

但皇子不止他一個,還有個滿口謊言、不擇手段的賀時修。

她和賀硯澤的聯手,就始於賀時修的一次栽贓。那個時候,丞相府還如日中天,她對賀硯澤一見鍾情,暗中伸出援手,給他提供了證據。

自此,他們兩個幾乎形影不離。

賀硯澤不信任任何人,哪怕是伸出援手的她。過了很久很久,她和賀硯澤經歷了無數挫折考驗,才得到他的信任。

她和賀硯澤是最好的同盟,是最默契的夥伴。她悄悄隱藏了對少年的感情,努力想要離他近一點,再近一點。

蘇秦安想著,哪怕賀硯澤的心是塊石頭,她多花些日子,也能焐熱。

就在賀硯澤對她態度開始軟化,願意和她說說平時的事時,她喜出望外。

母親也覺得她能嫁給皇子是件好事,連嫁妝都準備好了,然——

丞相府和其他世家大族不一樣,所有的寵愛和重視,都需要透過自己的價值來換取。

一旦子女失去價值,蘇丞相就會毫不猶疑收回所有,把人趕走。

蘇丞相覺得蘇秦安自從把心思全用在賀硯澤身上後,就不怎麼聽話了,勒令她證明自己,即便是嫁給賀硯澤,以後也會以丞相府的利益為主。

否則,她就會被趕出丞相府,徹底失去所有。

蘇秦安惶恐又無措,在要被放棄的巨大威脅面前,她選擇了聽從父親的話,證明自己不管什麼時候,都會是丞相府最好用的一把刀。

當時賀硯澤在追查偷偷販賣私鹽的案子,她作為王爺的合作物件,知道很多事情。

就在這個案子查到最關鍵的時候,蘇秦安選擇背叛賀硯澤,將他查到的所有情報和他的方位全都透露給了賀時修。

她本以為,只要重新取得父親的信任,讓父親進宮去請求賜婚,她還能有機會向賀硯澤解釋,他肯定會原諒自己。

可,就是那次,因為她的背叛,賀硯澤險些喪命。

再之後,賀硯澤就知道了她的背叛,和她一刀兩斷,再也不肯見她。

當時她還抱著僥倖心理,覺得只要陛下賜婚,她還有機會。

沒想到賀硯澤告訴陛下,他不喜歡她,不願意接受賜婚,兩人的關係徹底宣告破裂。

蘇秦安傷心欲絕,再加上身體的確也撐不住了,就主動提出去江南養病。

她以為,像賀硯澤這樣冷心冷情的人,只有她才能走進他的心裡。等他冷靜下來,她就回來再和他好好談一談,再談婚論嫁。

沒想到,就聽到了賀硯澤主動去宮裡求了賜婚,要娶將軍府找回來的唯一血脈。

她徹底慌了神,急匆匆趕回來,沒來得及換衣服就進了宮,卻看到了幾年未見的賀硯澤,用她從未見過的溫柔眼神,注視著一個陌生女子。

她如墜冰窖。

後悔和懊惱爭先恐後吞沒了她,她試圖換回男人對她的感情,想讓他想起兩人從前的默契和美好,換來的卻只有冷冰冰的一句“你有事嗎?”

蘇秦安從未想過,兩人久別重逢後的見面,是這樣的。

她忍著難堪和淚水,一步步接近他,卻只換來他的疏離。

賀硯澤淡漠的嗓音喚回蘇秦安的思緒。

“我們從未有過開始,談何結束?”

一句話,徹底否定了蘇秦安自作多情的這麼多年。

她眼底的淚再次落下,心疼到無法呼吸。

“王爺,在你眼裡,我從前做出的那些努力,為你付出的一切,什麼都不是嗎?”

她執拗的想要問個明白,想問問在賀硯澤眼裡,她到底算什麼。

賀硯澤冷冷注視著她,嗓音冷到要結冰。

“本王從一開始就告訴過你,只談合作,其餘一概不談。蘇秦安,你該不會以為,你偷偷在京城散播我們要訂婚的訊息,本王不知道吧?”

蘇秦安眼底映出慌亂,支支吾吾:“可當時我們的確……”

賀硯澤不聽她的辯解,冷靜到無情。

“本王從未承諾過要娶你,更沒表現出任何對你心悅的情緒。而且,本王沒記錯的話,我明確拒絕過你。”

所有的記憶被掀開,被美化過的記憶露出最真實的樣子。

蘇秦安呼吸紊亂,哽咽著搖頭:“不是這樣的!王爺,你如果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又怎會和我共處那麼長時間?”

她已經顧不上邏輯了,急切的想要找出男人喜歡她的證據。

可是,在男人冰冷目光中,她越是想要找到點什麼來證明,就越是惶恐的發現,他們兩個從頭到尾,真的只是正常的合作關係。

她像是被掐住了脖頸,身子搖搖欲墜。

“王爺,可我……喜歡你啊!你真的忍心和我一刀兩斷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