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你告訴大家,為什麼要偷藥方?(1 / 1)
接下來的話,即便是不說,賀時修也都明白了。
他臉色難看到極點:“你確定查清楚了嗎?”
屬下顫顫巍巍應聲,將自己暫時查到的線索遞給賀時修看。
“王爺,根據屬下這些日子的調查,柳小姐和您在一起的這兩年,也從未間斷和其他男人的關係。她雖然表面遣散了面首,但背地裡玩得更花了。”
紙張上詳細寫了柳貞貞和每個男人見面的時間,還有如何得到這些男人的。
伍辛也是大開眼界,小心翼翼看了賀時修一眼,才開口。
“王爺……上次屬下查到,柳小姐肚子裡的孩子可能不是您的。再結合這份證據來看,恐怕還真的不是您的。”
賀時修越看,臉色就越難看。
“這些日子呢,柳貞貞在做什麼,是在和侯爺一起殺人滅口嗎?”
伍辛很輕的應了一聲:“是,雖然不知道他們找的人具體是誰,但根據屬下查到的線索,此人現在還活著,還知道很多柳小姐和其他男人廝混的事,如果我們能找到這個人……”
賀時修眼前一陣陣發黑。
伍辛和另外一位屬下查到的線索,剛好能夠互相印證真實性。
現在想來,柳貞貞小產真的很蹊蹺。
沈輕歌不是手段殘忍的人,就算是想要對付柳貞貞,頂多就是扇她耳光,罵她幾句,絕不可能做出害人這種事。
反倒是柳貞貞,去找沈輕歌的時候,就已經不對勁了。
整件事更像是柳貞貞知道自己肚子裡的孩子不能留下,擔心生下孩子之後會被滴血驗親,所以才故意想辦法嫁禍給沈輕歌。
他閉了閉眼,猛地坐回到椅子上。
“去找,現在就去找!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這個人找出來!”
他急火攻心,猛地嘔出一口血,臉色更難看了。
伍辛和另一個屬下慌忙拱手,就一起離開了。
門關上,屋內陷入黑暗,賀時修緩緩閉上眼,喉嚨裡發出哭一樣的笑聲。
從前他喜歡柳貞貞,喜歡的就是她對自己毫不保留的、炙熱又掩飾不住的愛意。
沈輕歌是個內斂的人,不管是喜歡還是討厭,表面都看上去淡淡的。
哪怕是為了他豁出一切,但在她嘴裡說出來,好似也只是很小的一件事。
但柳貞貞不一樣,她從小陪著自己,嘰嘰喳喳的透過門縫說著各種新鮮有趣的事,又堅定不移的把手伸進去,拉住他的手。
她說:“往後我做你娘子吧。”
她說:“賀時修,我喜歡的人只有你,你是我唯一的選擇。”
她說:“以後我也會一直一直,只喜歡你一個人。”
賀時修因為身份的原因,從小就一直要和賀硯澤對比,連父皇分給自己的寵愛,都要被迫分成兩份。
他從未得到過什麼獨屬於自己的東西,更沒得到過被堅定選擇的愛。
所以柳貞貞的這些話,成了他的救贖。他還分不清楚自己愛不愛的時候,就已經被柳貞貞打動。
現在他依舊對柳貞貞抱有最後一絲絲的寬容和愛意,覺得自己虧欠於她,都是基於她堅定愛著自己這個前提。
但……就在剛剛,所有的證據都告訴他,柳貞貞對他的愛並不是唯一的。
她的愛太隨意了,只要看到一個符合她審美的人,她都想束縛在身邊顛鸞倒鳳,做盡各種親密的事。
賀時修心口疼得要命。
原來柳貞貞從來都沒有堅定的選擇過他,原來他一直以為的炙熱愛意,都是假的。
柳貞貞對他的忠貞是假的,對他猛烈的愛是假的,對他發誓只選他一個也是假的。
那……什麼才是真的?
賀時修不知道了。
太陽漸漸落山,屋裡的光線越來越暗,可賀時修已經沒有力氣去點燃蠟燭了。
他很想現在就衝到柳貞貞面前,質問她為什麼要騙自己。
明明她前幾日還信誓旦旦的在自己面前發誓,說自己沒有養面首,也從未和其他男人有牽扯。
她甚至說,如果她說的有半句虛假,就天打雷劈。
好一個天打雷劈!
賀時修腦子裡嗡嗡作響,眼前天旋地轉。
他終於意識到,這兩年,從頭到尾對他真真正正從一而終的人,是沈輕歌,也只有沈輕歌。
……
沈輕歌原本想著,柳貞貞離開了京城,她耳邊能消停兩日。
沒成想,才短短一日,女人又回來了。
聽賀硯澤說,柳貞貞和滕藥在半路上把藥方寫的差不多了,這才發現藥方裡的藥材,有幾味很罕見。
他們折返回來,是為了和太醫院那邊討論藥方的可行性。如果真的能嘗試,京城這邊可以提前派人把藥材運送到災區,防患於未然。
沈輕歌聽到這件事的時候,人已經在賞菊宴了。
賞菊宴是宮裡舉辦的,各大世家小姐公子都會來參加。
沈輕歌以輕紗蒙面,第一次以將軍府小姐以及縣主的身份,在眾人面前露面。
她一出現,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就在世家小姐們想要去找沈輕歌攀談,有心想要結交時,柳貞貞姍姍來遲。
“哎呀抱歉,我剛從太醫院那邊回來,所以來的有些晚了。”
柳貞貞眼底是藏不住的神采飛揚。
她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現在很厲害,連太醫院的人都要和她商量藥方的事。
她看向沈輕歌時,旁邊的人悄悄提醒她,這就是很少露面的縣主。
柳貞貞現在正處於興奮狀態,完全沒心思留意眼前人到底長什麼樣,而是得意洋洋的炫耀起來。
“原來這就是以醫術聞名的縣主,我是柳貞貞,我師父是藥王穀神醫。敢問縣主師承何處,師父名諱是什麼?”
其實柳貞貞前些日子問過一次,但這次可是宮宴,周圍公子小姐極多,她是故意說出這些話,好顯擺自己有個好師父的。
果然,她說出自己師父是藥王穀神醫後,所有人都看過來。
柳貞貞很享受這種被萬眾矚目的時候,用力挺直了腰桿。
想到這位縣主曾經給她吃了閉門羹,她眼底閃過惡意,佯裝遺憾的嘆息一聲。
“縣主不愧是縣主,對人愛答不理的,難道是覺得本小姐不配和你說話?”
說完又捂著嘴,像是想到了什麼,“總不能你師父是個無名小輩,你現在展現出來的才能,已經是你會的全部了吧?”
明擺著是要找茬。
沈輕歌慢悠悠看過來:“柳小姐先別急著找茬,趁著大家都在,不如你先說說,為什麼要偷別人的藥方據為己有,還把功勞攬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