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難道你就是縣主?(1 / 1)
柳貞貞呼吸紊亂,心口跳得厲害。
想到自己被偷走的兩年幸福,和這些日子亂七八糟的事,她隱隱有種直覺——這些全都是沈輕歌搞的鬼!
“想。”
她聽到自己顫抖的聲音,“我想讓沈輕歌永遠消失!”
滕藥哈哈大笑起來:“不愧是我看中的徒兒,有魄力。別擔心,藥方的事情很好解決,為師都已經替你打點好了。保證陛下不會責怪你。”
……
宮宴就這麼不歡而散,沈輕歌和幾個專程過來攀談的貴女寒暄幾句,要往宮外走。
皇后身邊的宮女迎上來:“縣主,皇后娘娘和晏王殿下都在宮裡等您。”
沈輕歌和宮女進了皇后的宮裡,還沒來得及行禮,就被雲想容熱絡的拉住。
“好孩子不用行禮,快坐下,聽聞你在查滕藥這個假冒的神醫,本宮剛好有點線索,可以幫幫忙。”
沈輕歌眼睛一亮。
這些日子,賀硯澤派出去找信物的人傳來訊息,說東西還沒找到。
而且,好像出現了另外一撥找信物的人,出手陰狠,肯定是滕藥派過去的。
沈輕歌知道自己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信物上,因為一旦被滕藥先一步找到,她所有計劃就全盤皆輸。
但她遲遲沒找到其他突破口。
如今皇后能提供另外一條路,簡直是意外之喜。
“多謝皇后娘娘,這可算是幫了大忙了。”
賀硯澤伸手把她拉過來,嗓音透著笑意:“母后生怕你被欺負,這些日子可賣力了,把自己的人脈都動用上……”
話還沒說完,他耳朵就被皇后揪住了。
“臭小子,說這些做什麼。本宮就喜歡幫我們輕歌,本宮高興!”
賀硯澤對自己母后一點辦法都沒有,疼的齜牙咧嘴,還有時間把頭扭過來,可憐巴巴找沈輕歌賣慘。
看到兩人打鬧,沈輕歌緊繃的心忽的都放鬆下來,跟著笑了。
皇后收回手,坐下來:“輕歌,滕藥這兩年沒少打著藥王穀神醫的頭銜招搖撞騙,從前都是在遠離京城的地方,應該是在試探,想看看你是不是還活著。”
“現在進京,肯定是聽到了什麼訊息,覺得你不在人世,才大搖大擺露面的。”
沈輕歌想了想,覺得倒是合理。
賀硯澤也跟著補充:“這兩日,風緒查到滕藥頻繁接觸殺手和刺客,還給了幾個殺手組織大量錢財,目標是你。”
沈輕歌眯了眯眼。
滕藥果然很敏銳,只是見了她短暫的一兩面,透過蛛絲馬跡,就確定了她是老神醫的關門弟子。
“我會注意的。而且,看滕藥的反應,他暫時還不知道縣主就是我。”
她很慶幸當初把縣主和將軍府千金的身份瞞得死死的。
皇后也鬆口氣,遞給她一疊紙:“本宮身在宮中,不能大動干戈,只能大概記錄一下調查到的線索。”
“這些是近兩年滕藥在外坑蒙拐騙的事,證據都不全,可能還需要我兒幫你再詳細查一查。”
沈輕歌接過來。
哪怕只是大概記錄,竟然也有七八頁。
滕藥此人很精明,他的藥也不是沒有用,甚至可以說是藥到病除。所以他走到哪兒,只要治好了一個人,就會有源源不斷的病人給他送錢。
如果他只是這樣打著神醫的名義,收錢治病,也還好。
關鍵問題就在於,病沒治好。
滕藥自從跟著老神醫學醫以來,他配藥的思路就和常人不同。他用藥不計後果,也完全不考慮人的身體承受情況。
他給人治病,唯一的目的就是把病治好。至於藥會帶來多大的副作用,引起多少後續的後遺症,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老神醫多次糾正他,引導他,可他依舊我行我素,覺得只要把病人想要治的病治好就行了,這才讓老神醫徹底失望,將他逐出藥王谷。
這七八頁的內容,全都是被他治療過的可憐病人。這些人吃了滕藥的藥,有的失明瞭,有的聾了,有的啞了,還有的殘廢了。
再輕一些的,還有渾身起疹子的,身體變虛弱的,長期臥床的。
這些都是活下來的,還有一些鬧著想要滕藥給他個說法,被他滅口了。
知道他是個狠角色,這些人就算是被治殘了治壞了,也都不敢吭聲。
這一頁頁,一句句,全都是可憐病人的血淚和吶喊!
“皇后娘娘這樣就已經幫了大忙了!有了您這份記錄,再去查就會輕鬆很多。我絕不會讓這種害人的醫者在京城橫行霸道!”
也決不允許這種人敗壞已經去世師父的名聲。
更不允許他弄虛作假,和柳貞貞狼狽為奸,搶走她的藥方和名聲。
皇后的手輕輕落在她的發頂,慈愛的撫了撫:“好孩子,本宮知道你很獨立堅強,但你不是一個人,完全可以求助我們。”
“本宮和澤兒都是你的靠山。”
沈輕歌鼻子一酸:“好。”
那一瞬間,她目光撞進皇后寬和溫柔的眸中,心底的痛楚好像也一點點開始痊癒。
她,好像真的有親人了。
賀硯澤還需要去找皇帝商談政務,所以把她送出後宮,目送她出去,就離開了。
沈輕歌沿著路往外走的時候,賀時修正急匆匆往宮裡走。
“你確定縣主還在宮裡嗎?”他問伍辛。
伍辛十分肯定的點頭:“自然,縣主在參加完賞菊宴後,就去了後宮,這會兒估計應該出來了……”
話剛說完,他就看到了正往外走的沈輕歌。
女人蒙著面紗,穿著和描述裡一樣的水藍色柔紗長裙,外面披著月白色披風。
“王爺快看,縣主在那裡!她今日心情應該不錯,一定能幫您和沈輕歌和好的。”
賀時修鬆了口氣,大步往沈輕歌的方向走。
女人蒙著面紗,走得很快。
看側影和露在外面的眼睛,怎麼看都很熟悉。
賀時修氣喘吁吁擋在沈輕歌面前:“縣主留步,本王有話想要和您說,我們借一步說話?”
沈輕歌蹙著眉,想要繞過他。
“我和王爺沒什麼好說的,告辭。”
賀時修心裡焦急,抬起手想要重新攔住她,手指卻勾住了女人臉上的面紗。
下一瞬,面紗被他勾下來,露出那張明豔精緻,卻過分熟悉的面孔。
賀時修瞪圓了眼睛:“沈輕歌?你……難道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