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你真的要成婚?(1 / 1)
沈輕歌微微挑眉,笑盈盈的上下打量他。
“你一個和將軍府半點血緣關係都沒有的人,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叫?該不會以為你比我多了二兩肉,就能佔盡便宜吧?”
沈玉澈沒想到她罵人這麼狠,臉色一變,險些一口氣沒上來。
“你!”
沈輕歌看著他,露出燦爛的笑容,又朝著旁邊的陳氏笑。
“三日內,你們要是不把我的嫁妝準備好,你們可以試試我會不會進宮告狀。我不光要進宮去,還要在京城最繁華的街上大哭,說你們狼子野心,想要把我趕走,想要違背將軍的意願。”
一頂又一頂大帽子扣下來,陳氏臉色鐵青。
“沈輕歌,你別太過分了!你現在懂事些,少要點東西,日後你管理起將軍府也更省心。何必要把這些帶走呢?”
沈輕歌看著兩人肉疼的眼神,就知道這個將軍府風雨飄搖了。
她笑眯眯的:“將軍府沒錢管我什麼事,這麼多年難道我花過一分?哦我知道了,你們兩個人偷偷轉移了將軍府的財產,就是想要架空我,我現在就去報官。”
沈輕歌可不是鬧著玩,轉身就要往府衙走。
陳氏哪裡還敢說,慌忙追上去:“我們馬上就給你準備嫁妝,這總行了吧?”
一旦沈輕歌捅破將軍府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真相,她才是真的要被京城裡那些貴婦人們笑話了。
沈輕歌達到了自己的目的,挑釁的看了沈玉澈一眼,心滿意足離開了。
沈玉澈又氣又惱:“母親!您怎能受這種人威脅?”
沈輕歌多得到一些,往後他繼承的時候,就會少一些。
他不允許這個賤人得到的比他多。
陳氏本就心煩,見他還想要爭出個所以然,心裡更煩躁了。
“這是為了將軍府的顏面!沈輕歌說得對,一旦京城的人發現我們給她準備的嫁妝少,就會聯想到我們將軍府衰落,往後世家大族也要謹慎考慮和我們的往來了。”
她現在騎虎難下,就算是打腫臉充胖子,她也要裝下去。
沈玉澈嫉妒的要命,連帶著對陳氏都多了幾分怨恨,怒氣衝衝回了自己的院子。
陳氏盯著少年離開的背影,第一次懷疑起當初收養沈玉澈的決定,到底是對還是錯。
將軍當年一直在說,沒有血緣關係,就算是對他再好,他恐怕也是狼子野心。
這也是將軍遲遲不願意認可沈玉澈的原因,甚至連上戰場的時候,都不願意帶著沈玉澈一起立功。
從前陳氏覺得將軍多慮了,沈玉澈一直脾氣溫和又孝順,是個不得多得的好孩子。
可現在,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未真正瞭解過沈玉澈。
她是不是……該考慮自己今後的路了?
……
翌日,沈輕歌琢磨著,馬上就要大婚了,就算賀硯澤說什麼都不需要她準備,她也該準備一點。
比如買幾塊上好的布料,給他做幾件寢衣。亦或者是買些他能用得上的日常用品,也算是她的心意。
聽荷覺得此言有理,興致勃勃的帶著她一起逛街。
買了布匹之後,沈輕歌又去隔壁挑了一把梳子。大婚當日夫妻要結髮,雖然知道賀硯澤肯定會準備,但她也想備一個。
梳子很精緻,雕刻了鴛鴦花紋。
掌櫃是個機靈的,見她挑選的東西都是成婚用的,又熱情給她推薦了一隻鴛鴦合歡鈴。
說可以掛在帷幔邊,象徵夫妻同心,感情圓滿。
賀時修經過店門口的時候,剛好聽到掌櫃的說這句話。
他嗤之以鼻,覺得這些東西都只是圖個好彩頭罷了,夫妻感情好不好,還不是要看夫妻雙方?
就在他抬腳想要離開,無意中抬頭,就看到了拿著鴛鴦合歡鈴仔細看的女子。
那是……
沈輕歌?!
女人捧著鈴鐺,輕輕晃動的時候,鈴鐺發出悅耳清脆的響聲。
她盯著鈴鐺,很輕的笑起來,明豔動人。
更讓他覺得心動的是,女子眼底沒有半點陰霾,眸光柔和溫軟,面帶紅霞。
比賀時修第一次見到她時的驚鴻一瞥還要動人。
“掌櫃的,包起來吧,我夫君肯定會喜歡的。”
沈輕歌說這話的時候,嗓音輕柔到極點。她甚至忍不住的想,鈴鐺掛在帷幔上,他們兩個同房的時候,鈴鐺會不會一直響?
她臉色更紅了些,更多的是期待。
賀時修離得遠,沒聽清楚沈輕歌到底說什麼。但看到掌櫃的接過合歡鈴,手腳麻利的包裝好遞給沈輕歌,他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快步走進去,一把攥住沈輕歌的手腕,不讓她接包裝好的合歡鈴:“你買這個東西做什麼?我找你有話說,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
賀時修到現在都還有預感,覺得沈輕歌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現,就是為了吊他胃口。
現在買這些似是而非的東西,也是為了刺激他。
沈輕歌皺著眉,用力把手掙脫出來:“你管這麼多做什麼,王爺,我們早就沒關係了。”
她厭惡的用帕子擦了擦手腕,從掌櫃手裡接過東西,付了錢。
沒想到這個動作像是戳中了賀時修的肺管子。
他急的快跳腳:“沈輕歌,你明知道本王現在處境不好,到處都要用錢,還這麼大手大腳花錢,買一些不實用的東西,還不快退了?”
沈輕歌快聽笑了。
“賀時修,你以為你現在是個什麼東西,我花自己的錢,你管不著。”
賀時修快受夠了沈輕歌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又氣又急。
“那你也沒必要買這種合歡鈴啊,這是成婚用的,你現在用不上。”
還不如給他買點實用的東西呢。
沈輕歌被賀時修的厚臉皮驚呆,歎為觀止。
“賀時修你是眼瞎了嗎,我買了這麼多東西,當然是為了成婚啊。上次我就告訴過你,我要成婚了。”
賀時修張口就要否決,目光卻在看到沈輕歌手裡東西的時候,徹底僵住。
明顯是用來給男人做衣裳的布料,還有一把成婚結髮時用的梳子,鴛鴦紋路的。
他如遭雷劈:“沈輕歌,你……認真的?”